第173章 鬧鬼?(2/2)
除了皎潔的月光,外面的風景,他還能正對著那一片曾經燦爛盛開的鳶尾花。
曾經她為他栽種並悉心培育的花,雖然如今那一片花海早已經枯萎。
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能聞到那獨特的花香,從桌子上拿過那個插過鳶尾花的花瓶,仔仔細細擦了又擦。
「咱們今天晚上是不是就要住在這裡了?」鈴蘭打了個哈欠,「那我去睡覺了。」
話音剛落,只覺得自己的後脖領子被什麼人拉住了,回過頭來才發現司徒透正用一隻手拽著她。
鈴蘭一怒嘴,「姐!」
司徒透笑著搖搖頭,將她拉回自己的懷裡,「我不管你跟著尹秀澈學了多大的本事,也不管你多喜歡,都不許你睡陽台,睡柜子頂,睡欄杆。今晚就好好地睡在我懷裡。」
鈴蘭張了張嘴巴,又喊了一聲「姐」。
「記住,就算你會得再多,以前的日子再苦,你都是自己的公主,姐姐心目中的公主,公主是不該睡在那種地方的,懂嗎?」司徒透看著她滴溜溜圓的大眼睛。
鈴蘭只好無奈地縮到了司徒透的懷裡,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問道:「姐姐,你以前是不是和厲少認識?」
司徒透原本摟住她的手微微一顫,頓了幾秒,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卻已經默認,「你以前也見過他的,忘了麼。」
「想不起來了,」鈴蘭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不過,說句實話,厲少真的好帥,家裡又有實力,怪不得金都的所有女人都以能嫁到厲家為夢想。」
司徒透輕咳了兩聲,責怪中帶著寵溺,「這么小腦子裡就淨想著這些東西,真不知道你在以前的學校里都學了什麼。」
鈴蘭吐了吐舌頭,「姐姐,你就說你想不想嫁給厲少?」
司徒透的目光一凝,沒有說話。
鈴蘭沒有察覺到司徒透表情的變化,繼續道,「或者說你覺得我秀澈哥哥和厲少哪個更帥?」
司徒透的思維卻好像還停留在上一個問題,聲音低低的,「我已經嫁過他了。」
「啊?可是姐……」鈴蘭詫異地看著司徒透,還想問些什麼,卻被司徒透冷冷地打斷。
「不要說了!」
彼時的司徒透,身上的冷意寒到骨髓里,一雙大眼睛裡面散發的光芒陰鷙而陌生。
鈴蘭立即住了口,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再看司徒透,已經用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心中,雙眉緊緊鎖起來,額頭上已經沁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在皎潔的月光下分外明顯。
鈴蘭的目光一沉,緊張地握住司徒透的手,「姐姐你忍著,我這就去給你拿藥。」
說完,她飛一樣地竄了出去,到一樓的沙發上從司徒透方才放在那裡的包中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又到廚房去接了水。
等在司徒湛房間的司徒透越發痛苦,正緊緊咬著牙關強撐,只聽到外面鈴蘭的一聲尖叫。
她心中頓時一緊,以鈴蘭的功夫,一個人對付十幾個男人都沒問題,怎麼會突然發出這麼驚恐的叫聲?
強撐著身體走到門口,就見到鈴蘭跑了進來,與她正好撞了個滿懷。
「出了什麼事?」
鈴蘭拍著胸口,指著走廊盡頭的那扇窗子,「那邊,有……有鬼,穿著白衣服的,我見到了……」
司徒透從鈴蘭的手中接過藥瓶,倒出三粒塞到自己的嘴裡咽下去,攬著鈴蘭出了房間。
月光慘白,樹枝峭楞楞的影子映在地面上,使這棟傳說中的鬼宅顯得更加詭異。
她輕緩地走在走廊,想要到那扇窗子前探個究竟。
鈴蘭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放。
就在即將走到那個窗邊的時候,耳邊突然想起了淡淡的男人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鈴蘭明顯被嚇了一跳,身子一直,轉過頭發現身後說話的男人是尹秀澈時頓時安心了下來,「秀澈哥哥,你總算回來了。」
對於鈴蘭來說,尹秀澈是個無所不能的人,有他在的地方,永遠不會讓司徒透和鈴蘭遭遇危險。
司徒透沖他微微點頭,「見到她了?」
「嗯,」尹秀澈應著,在淒清的月光下看向司徒透的臉,忙走上去扶住她,「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沒有按時吃藥麼?」
司徒透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放心,在我想做的事情還未完成之前,我一定會撐下去。」
尹秀澈絕對相信她的話。
他親眼見證了她是怎樣忍受著常人不能忍受的鑽心痛苦,一次又一次地嘗試以一個正常人的面貌重新活下來。
一切,只為了一個那樣的信念,諷刺的是,支撐她活下來的信念叫做「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