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她彈奏的綠袖子(2/2)
甜甜不明就裡地拉了拉紀柔地手,「媽媽,你怎麼了?」
紀柔的手猛然被人一抓,就好像有人突然戳中了她心裡最深的恐懼,身子顫了顫,拿起桌面上的紅酒咕咚喝了一大口,「我有些不舒服,想出去走走。」
這句話,她是對著厲君措說的,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才發現,身邊的厲君措早就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演奏間裡,依然有音樂源源不斷地流淌而出,只是已經換上了另外一首曲子。
厲君措高大而英挺地身子半倚在門口,一雙曜黑的眸子炯炯地盯著正在彈鋼琴的人的那抹背影,俊眉緊緊地擰了起來。
傑森站在他的身側,「厲少,經查彈琴的人叫褚寧,不是什麼有名的鋼琴家,也……」
他猶豫了一下,偷偷瞄了厲君措寒著的俊臉一眼,「也沒有查出什麼地方和司徒小姐有聯繫。」
厲君措雙目輕合,纖長而濃密的睫羽輕輕顫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餘生所有的悲涼都融進了這口氣中。
傑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直到看到厲君措微微擺手。
演奏間的不遠處,司徒透靜靜看著男人高大而落寞的背影,一聲冷哼,轉身離開。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或許是擔心厲君措一個回頭就能夠看到自己,司徒透步子邁得很急,轉角的瞬間,身子結結實實撞到了一堵「牆」上。
那堵「牆」格外堅實,司徒透只覺得頭有些暈,腳下一滑,右腳的高跟鞋的鞋跟整個歪掉。
她的眉心幾不可察地一皺,待抬頭看清楚來人時不由地愣了一下,轉而將詫異化作嘴邊濃濃的笑意,「傳說厲先生走過的地方必有人或死或傷,看來是真的。」
厲紹南黑漆漆的眼睛透出一抹精光,「你認識我?」
「凡是想在金都立足的人,誰能不認識厲先生,」司徒透嘴邊掛著淺笑,從容而淡定地向厲紹南微微頷首,「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厲紹南的目光從她清秀的小臉逐漸轉移到她的腳上,一隻鞋子已經壞掉,扭到的腳踝已經腫起很大一個包。
男人微微抿唇,又看了看鋼琴間的方向,「即便鐘聲響起,灰姑娘也不必逃得如此狼狽。」
司徒透的目光陡然一凝,轉而驕傲地揚起小下巴,給了厲紹南一個標誌性的微笑,低下了身子,脫下另一隻鞋。
手上一用力,另一隻鞋的鞋跟也被她掰了下來。
兩隻沒有跟的高跟鞋,穿在腳上,不但不難看,反而更像是經人專門設計過的一樣。
她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弘彬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向厲紹南微微頷首,「先生……」
厲紹南擺了擺手,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難怪他會願意把司徒舊宅租給她。」
後台的化妝間,真子的新娘妝已經畫好。
聶明瑛靜靜坐在她身邊,為她佩戴著首飾,突然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傳來。
抬頭一看,紀柔一臉的喜氣盈盈,嘴角含笑地走了進來,「明瑛,最近還好吧?」
聶明瑛冷哼一聲,淡淡地白了她一眼,「趁我還能控制住我的情緒之前,給我滾出去。」
紀柔愣了愣,說話聲音又溫柔了幾分,「我們兩個這麼久都沒有說話了,你一開口就跟我說這些麼?」
「我跟沒長心的人無話可說,」聶明瑛咬牙切齒,「當年你有困難的時候小透是怎麼幫你的你都忘了麼,而你是怎麼報答她的?如果不是你,秀澈也不會死。」
紀柔輕笑了兩聲,「隨你怎麼說,如果你能動我早就動了,你聶家惹得起厲家麼?」
說著,她走到了真子的床邊,看著真子純真的臉,「還是睡著了好了,今天我是來看真子的,好歹大家也是朋友一場。」
正說話間,真子右手的食指動突然了一下,這一次明顯到聶明瑛和紀柔同時看得清清楚楚。
聶明瑛心中一喜,緊緊拉住真子的手,「真子!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紀柔心裡卻「咯噔」一聲,兩隻手絞在了一起。
真子一旦轉醒,當年真子想要告訴厲君措的所有事情都不再是秘密。
她不能讓真子成為她和厲君措之間的障礙,絕對不能!
罪惡的深淵一旦開啟,便需要用更多的罪惡來填滿,她的腦海中突然有道聲音在盤旋,不要讓真子醒來……
終於,她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聶明瑛的胳膊,「喂,你總叫她有什麼用啊,還不快去叫醫生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