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局連環(2/2)
「可能你現在根本聽不到我在說什麼,可我還是想告訴你,小透,我的確怨過你,比起怨恨你搶走秀澈,我更怨你的欺騙。但就在剛才看到你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你對我而言有多重要,我們那些快樂的曾經,一起天真的日子都不是假的。別忘了,跟愛情同樣珍貴的,還有我和你的友情。」
聶明瑛吸了吸鼻子,將多日來心中積攢的話都說了出來,心中突然輕鬆了不少,雖然司徒透未必聽得到。
金都。
車子終於緩緩停到了醫院門前。
聶明瑛小跑兩步下了車,將車門打開,從醫院門口立即有三個人跑了出來,其中兩個人抬著擔架,另一個是個帶著醫護口罩的護士。
幾個人匆匆忙忙將司徒透抬上了擔架,聶明瑛的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手握住。
她眯了眯眼睛,順著那隻手看向擔架,司徒透臉色蒼白,顯然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卻依舊對她微笑,「我都聽到了,謝謝你,明瑛。」
這是司徒透積攢了許久的力氣,才終於得以對聶明瑛說出的話。
聶明瑛抿著嘴唇,輕輕點頭,眼睛裡面一抹晶瑩的淚花泛過,「你要好好的,我現在要去看看秀澈。」
司徒透看著聶明瑛開車走遠,千瘡百孔的心中總算有了一絲欣慰。
兩個抬擔架的醫護人員卻站在原處沒動。
司徒透強忍著疼痛,「麻煩你們了。」
兩個醫護人員沒有說話,帶口罩的女護士卻走到了她的身邊。
「一點都不麻煩,你讓我們等了好久。」
女護士的聲音一出,司徒透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睛立即瞪大,這個聲音她實在太熟悉了!
「你……」
女護士咯咯一笑,將臉上帶著的口罩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柔弱而無辜的臉,「小透,是不是很驚喜?」
司徒透一言不發地瞪著紀柔那張猶如畫皮般的臉,心裡開始漸漸結冰。
紀柔抿嘴輕笑,「我早就猜到聶明瑛會心軟,她可真不愧是你的好朋友啊。所以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你嘍。」
「你想……怎麼樣?」司徒透倒吸一口冷氣。
紀柔突然正色道,「小透,其實我不想傷害你的,只要你走得遠遠的,和君措再沒有半點關係。可是偏偏你懷上了他的孩子。」
她輕輕閉了閉眼睛,「即使是這樣,我也沒想置你於死地,只要當初你吃下了我買給你的藥,可你又偏偏沒吃。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可以生下君措的孩子,是你逼我走到這步的。」
司徒透用陌生的眼光看她,「紀柔,除了你自己,沒有人逼你。」
「住口!」紀柔突然喝住她,「一個快死的人,少在這裡說教。小透,你什麼都好,可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心又不夠狠,怎麼能贏?」
「我此生最失敗的地方就是信錯了你。」
紀柔毫不在乎地輕笑,「有時候我就在想,你也只不過是個不光彩的私生女,憑什麼君措喜歡你,尹秀澈護著你,就連厲紹南都對你存著心思,還有,聶明瑛知道你搶了她的男人居然還肯幫你。不過不要緊了,現在我才是贏家。」
司徒透一聲不吭,靜靜地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紀柔揚起下巴,「以後,我再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說完,她沖那兩個抬擔架的人擺了擺手,「交給你們兩個了,怎麼處理是你們的事情,事情結束後錢會打到你們的帳戶。」
兩個人點點頭,將司徒透的擔架放到了地上。
司徒透看著紀柔那一抹柔弱的身影越來越遠,將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面前一道寒光閃過,其中一個假冒的醫護人員已經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還未刺到她的身上,就已經讓她渾身發冷。
她努力向後挪了挪身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不要怪我沒有警告你們,不要過來!」
厲宅。
一貫的坐騎送去保養,厲君措將今日開的蘭博基尼停進車庫。
屋子裡,陳叔正在指揮著家裡新請的幾個保姆工作,見到厲君措,略微有些意外,然後向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大少爺,您回來了。「
厲君措淡淡應了一聲,「紀柔小姐在麼。」
陳叔依舊一副恭謹的態度,「紀小姐從下午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無意中聽到她打電話好像是說什麼去第一醫院,可能是有些不舒服。大少爺,會不會是紀小姐肚子裡的孩子……」
厲君措眯了眯眼睛,輕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復古鐘錶指針。
如今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這個時間還沒有回來,很可能是碰到了什麼意外。
他與她,畢竟是兒時舊識,那片蔚藍的大海,那個小女孩最燦爛的笑,曾在那段最叛逆卻也是最孤單的年華里,陪伴他度過了無數漫長夜晚。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