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是小透,我回來了(1/2)
月明星稀。
厲紹南坐在書房的書桌前,英挺的身子輕靠在椅背上,一雙幽深的眼睛望著窗外的明月。
桌面上,是一張通紅的請柬,項易和真子的婚禮。
項易雖然和厲君措交好,厲君措和厲紹南的交鋒又早已經擺在了明面上,但項父卻不願這麼早站隊。
所以這次婚禮,項家既邀請了厲君措,又邀請了厲紹南。
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得到允許之後,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大約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雖然帶著年輕人的獨有神采,眼神中卻透出別樣的世故老成。
他向厲紹南畢恭畢敬的微微頷首,「先生,方氏的總裁想約我們明天早晨在公司見個面。」
厲紹南兩隻修長的手指隨意夾起桌面上的請柬,深邃而孤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與厲君措都同時有和方氏合作的意向,卻沒想到厲君措在與方氏總裁見面的當天並沒有露面,只派了個身邊的親信接待,自己反倒跑去參加拍賣會。
更令人意外的是,厲君措用天價拍下了那棟司徒舊宅,卻又將宅子租給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厲紹南冷哼一聲,似是輕笑,卻又令人發寒,「不見。」
首先投向厲君措,厲君措卻不給面子的人,他厲紹南自然也不會再給機會。
走進來的年輕男人點了點頭,「那我叫人回了他。」
「查到那個女人是什麼人了麼。」厲紹南沒有就方氏的話題繼續說下去,反而直接跳躍到租下司徒舊宅的女人身上。
「是,」年輕男人卻十分順利的跟上了厲紹南的思維,「據說是林景煥的孫女,是個鋼琴天才,英文名字叫艾琳,過幾天在金都會有一場音樂會。」
厲紹南的指腹在請柬上的燙金小字上緩緩摩挲,「嗯,去吧。」
年輕男人又輕輕地鞠了一躬,正準備離去,卻又突然被厲紹南叫住,「弘彬。」
弘彬腳步一僵,緩緩轉過身來,自尹秀澈的死,景曜的入獄之後,厲紹南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叫他的名字了。
「先生,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
七年時間的打磨,讓弘彬從一個少年成長為一個男人,他早已經看清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曾經那個天真熱忱的弘彬終是再也不見了。
尹秀澈和景曜的結局更是在提醒他,無論何時都要小心翼翼,對待厲紹南更是不能失掉半點分寸。
厲紹南卻盯著請柬上「川崎真子「這四個字,靜默半晌,突然開口,「你想念你秀澈哥哥麼。」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背影竟然是數不盡的落寞。
弘彬的薄唇微動,愣怔在原處,腦海中又浮現了那個總是身穿著白色襯衫,彬彬有禮卻又待人淡漠疏離的男人,只要有他在,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七年來,尹秀澈的名字幾乎成了一個忌諱,不僅圍繞在厲紹南身邊的人不能提起,即使在弘彬心中,他也不允許自己想起。
他抿了抿嘴唇,回答得冷靜而有條理,「逝者已矣,弘彬現在想的只是如何報答先生的恩情,為先生效力。」
「你倒是改變了不少。」厲紹南似乎是在對弘彬說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輕哼一聲,「罷了,準備一張那位艾琳小姐音樂會的票,去吧。」
能讓厲君措將司徒舊宅心甘情願租出去的女人,必定不是一般的女人,他決定去會會她,必要的時候可以將她變成厲君措身邊的一顆釘子。
弘彬用平靜的表情將自己早已經澎湃的內心掩飾地十分得宜,又向厲紹南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又只剩下厲紹南一個人繼續望著窗外的月亮。
那張顏色鮮艷的請柬依舊握在他的手中,看到請柬的時候,他不僅想到了尹秀澈,還想到了一個女人。
那個眼睛裡面永遠乾乾淨淨像流淌了一條清澈的小溪的女人,那個他沒有護她周全而一生再不願提起的女人,那個唯一讓他那顆冰凍已久的心升騰起一股愛憐和內疚的女人……
轉眼間,便到了項易和真子的婚期。
白色的蘭博基尼緩緩在婚禮現場停了下來。
副駕駛上的司徒透卻沒有馬上下車,反而側過頭看著神色依舊淡然的尹秀澈,淺淺一笑,「你真的不準備進去看看麼?」
尹秀澈將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面沉如水,將最深的波瀾掩藏在心底,「我只要她安好。尹秀澈只不過是一個死人,而我今天是你的司機,如此而已。」
司徒透明白他的顧慮,他已經失去了真子一次,不可以再失去第二次。
與其以一個活人的身份重新出現,再次給真子帶來危險,倒不如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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