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他的爸爸媽媽(2/2)
厲君措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像個鋼鐵巨人般將她箍住,絲毫都不讓她離開,俯身在她耳畔呵著氣,「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耳朵被男人性感地聲音撩撥得痒痒的,司徒透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這樣,一會兒江沅就回來了,會看到的。」
男人一根玉竹般的手指輕挑起她的一縷頭髮,「我們光明正大,為什麼要擔心他看到呢,除非你想和我做什麼不能讓他看見的事情,嗯?」
司徒透斜睨了他一眼,急急地惱怒道:「厲君措,你再這樣,我再不來照顧你了!」
厲君措卻沒有說話,將頭輕輕埋在她的頸窩,輕輕嗅著她頭上青絲的清新味道,靜默良久。
司徒透就像個木頭人一樣被定在原處,大腦中一片空白,努力定了定神之後輕輕地推了推他,「喂,厲君措……」
厲君措在她的耳邊喃喃地,「小透,你哥哥的死的那天,我的確是去找過他。」
司徒透一愣,思緒又回到了司徒湛墜樓的那一天,不由地緊緊攥住了拳頭,「嗯。」
她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
「我的人調查到他的手上有一份對厲老二不利的資料,那天我是想去拿到這份資料的,為了拿到資料,我也的確曾經以你的幸福作為談判砝碼,卻沒有想到會害得他墜樓,對不起。」男人的聲音低沉到骨子裡。
司徒透緊緊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即將落下來的眼淚,「逝者已矣,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麼呢?以我們當時的關係,你會那樣對我哥哥說也不奇怪,更可況,真正害死哥哥的人另有其人。」
那雙攬住她腰際的堅實手臂動作變得溫柔而深情,他微微閉了閉眼睛,「後來的事情,我想也全都是誤會,因為太愛,所以有太多傷害。無論如何,小透,我想告訴你,我沒有不想要那個孩子,那個我們的孩子。」
提到孩子,司徒透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暗淡,「現在還提從前的那些事情幹什麼,我去看看江沅怎麼還沒有回來吧。」
「開始我以為那是厲紹南的孩子,後來紀柔又讓我誤以為那個孩子是尹秀澈的,小透,我想我該對你說聲對不起,能原諒我麼,原諒我曾帶給你那麼多痛苦?」厲君措曜黑的眸子中隱隱有波光在閃爍。
「我知道,當年的一切全都是誤會,我也再不想去追究那些細枝末節,我不怪你了,真的。」
厲君措攥了攥拳頭,「那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江沅就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厲君措的兒子?」
司徒透頓時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厲君措,張著嘴巴,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同樣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的,還有站在病房門口的江沅。
他緊緊抿著小嘴,手裡攥著剛剛買好的小籠包,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在眼圈打轉。
厲君措的話是個問句,但落在他的耳朵里,卻不能再清晰肯定。
他想要衝進去問個清楚明白,卻還是忍著邁步的衝動,靜靜地聽著病房裡面地二人地對話。
司徒透的聲音有些乾澀,「原來……原來你都知道了。」
「我不該知道麼?」厲君措反問,用早已經看透一切的目光。
司徒透抿了抿嘴唇,「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我找個時間,再把這件事情詳細地說給你聽。」
「如果我不知道這件事情,你準備什麼時候把江沅接到身邊。」厲君措問道。
司徒透皺了皺眉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沒有將很多事情安排妥當之前,將他留在厲紹南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江沅咬緊嘴唇,卻還是沒有忍住,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他將臉上的眼淚抹乾,吸了吸鼻子,轉身飛快地跑出了醫院。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些年,即使厲紹南對他再好,也依舊只讓他稱呼一句先生,而不是叔叔,因為他的確不是他的叔叔。
他更加明白了,為什麼在厲紹南身邊的所有人面前,厲紹南特別指出,要讓他姓厲。
厲江沅,他現在甚至覺得這是個有些諷刺的名字。
想了多年,盼了多年,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他們是不是還活著,也曾無數次在夢中勾畫過他們的模樣,儘管他從來不肯對別人提起。
如今,他的期盼終於有了答案,可是曾經拋棄他的父母,卻不肯認他,反而繼續將他拋在厲紹南的身邊。
他越想跑得越快,到最後就連自己有沒有流淚都有些分辨不出。
他只知道自己一股腦兒地竄上了弘彬的車,「弘彬哥哥,開車,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