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像我的媽媽(1/2)
江沅於厲紹南來說究竟算什麼,司徒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現在只知道,那個等在外面的小男孩是她的命,一個只要想起來就會又心痛又欣慰的,生命的落腳點。
「厲紹南把他當作什麼,我怎麼會知道。」司徒透想起過往種種,語氣不善,推開擋在門口的厲君措,想要走出試衣間。
去路卻被一隻堅實有力的臂膀擋住。
厲君措一隻胳膊拄在門上,神色格外鄭重地鎖著司徒透的小臉,「厲老二身邊的人從來都不簡單,就算他只是個孩子。」
司徒透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在給你忠告。」厲君措抬起攔住她去路的手臂,「我不知道對於厲老二,你究竟有怎樣的意圖,可我還是要提醒你,那個男人不是你能惹的,飛蛾撲火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行為,不管你有多喜歡那個孩子。」
司徒透鼻子有些發酸,迎面直視著厲君措,「沒錯,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厲君措的目光落在她清澈眼睛中的那若隱若現的晶瑩剔透上,心裡頓時一緊,直覺告訴他,她還瞞了他什麼關鍵性的東西。
「那我應該知道什麼。」厲君措反問。
司徒透咬了咬牙,透過門縫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江沅,他本該和其他孩子一樣,有愛他的爸爸媽媽陪伴在他的身邊,有著這個年紀該有的純真爛漫。
可是……
「沒有。」司徒透冷冷地,邁步想要出去。
「我再問你一遍,」男人沒有伸手攔她,深吸一口氣,微微合目,纖長而濃密的睫羽輕顫,「你真的那麼想讓我娶紀柔麼。」
司徒透腳步一滯,脊背僵硬,抿了抿嘴唇,「那是你與紀小姐的事情,我又為什麼要插手。」
厲君措抬眸,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目光中的憂傷與暗淡顯露無遺。
他笑著,笑著,只是上揚的嘴角中溢滿苦澀,仿佛輕輕一觸,就能化作血液緩緩滴落。
她走了七年,他的心跟著空了七年,兩千五百五十五天,六萬一千三百二十個小時,還有刻在他心上的密密麻麻數不盡的傷口。
他原以為,這就將是他的一生,再沒有她的人生。
可是她又偏偏在這個時候以另一個人的身份回來,刻意接近他,又不與他相認,卻又與厲紹南牽扯不清。
甚至……同她一起住在司徒舊宅的男人,即便她不說,他也已經瞭然於心。
他竟從不知道,七年的時間這麼長,長到足以將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長到他懷疑她究竟還是不是他的小透。
「既然說了不插手,為什麼還要插手,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麼。」厲君措將身體輕靠在牆壁上,抓住門框的手逐漸收緊……
從病例到醫生,所有的環節都被人動過了手腳,手法之高明險些瞞過了他。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全天下恐怕只剩下那一人。
厲君措緊緊蹙著眉頭,他清楚,司徒透幫了紀柔,可是不清楚,她為什麼要幫紀柔。
古色古香的木門上帶著為數不多的幾根木刺,在男人的手收緊的同時深深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傷口有鮮血緩緩滲出來,沿著他的手將他潔白的袖口染紅。
他渾然不覺,只緊抿著嘴唇,整個人陷入無邊的沉思之中,試衣間中的昏黃燈光將他帶著淡淡憂傷的淪落描摹地更加清晰。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小人兒。
他雙手環胸,將高挑的身子靠在另一側的門框上,一聲不響地看著厲君措。
厲君措察覺到他的到來,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抬眸看向江沅。
江沅淡淡眨了眨眼睛,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創可貼遞到厲君措的面前。
厲君措翻開手,淡淡掃了一眼手上還在流血的傷口,隨意地又將傷口攥在掌心,「不必了。」
江沅抿了抿小嘴,有些不耐煩地一把拉過厲君措的大手,仰著腦袋把創可貼貼在了傷口上。
厲君措微微蹙眉,向來都是他不耐煩別人,沒想到如今自己竟然被這麼個小鬼不耐煩了。
可是奇怪的是,他的心中卻沒有半點不悅,倒是似乎在江沅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儘管他知道,江沅是厲紹南的人,將來一定會是個難應付的角色。
但他對這個孩子一點都不反感,他甚至很樂於對江沅說許多成年人都難以理解的事情。
又畢竟,他與厲紹南這場多年的博弈較量很快便會有結果了,根本不用等到江沅長大之後。
江沅仔細認真地將創可貼貼好,揚了揚小下巴,「我只是來告訴你,對艾琳阿姨,你是爭不過我們先生的。」
厲君措也不與他計較,淡淡一笑,「你對厲老二倒是很有信心。」
試衣間外,司徒透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從裡面走出來,將手裡的創可貼盒子背到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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