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和她的計劃(2/2)
暗地裡早就查到當年真子遇襲一案是景曜所為,他料定,如今景曜既已出獄,很可能再次襲擊真子。
厲君措能料到的事情,如果尹秀澈真的還活著的話,自然也能料到,一定會暗中保護真子,景曜一旦出手,尹秀澈必然也會出現。
與哥哥相認的誘惑力實在太大,真子欣然同意。
沒想到今天真子的手在無意中動了一下,不巧被項易逮了個正著,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一幕。
「不過,」厲君措微微蹙眉,「計劃開展時,你不肯告訴項易,是因為知道他不會同意讓你冒險,但是你之前醒來,為什麼也沒有讓他知道?」
真子的小臉頓時紅撲撲的,垂著腦袋,「因為,在我昏睡的時候,他會在我的耳邊講好多好多話,讓我捨不得醒來的話。」
厲君措瞭然地點點頭。
「對了,」真子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使勁揉了揉腦袋,「我醒來的這幾天,一直在回憶七年前的事情,有些事情還記得,有些事情卻很模糊,零零散散的,已經記不起來了。依稀記得,我出事的那天,我要找你說什麼的,好像是和小透有關。」
厲君措的眼睛一眯,他和真子從前的交集並不多,能讓她特地跑一趟告訴他的事情,一定不是一件小事情。
「再仔細想想。」
真子用拳頭敲了兩下腦袋,「腦子一到關鍵時刻就不靈了。不過現在都已經七年過去了,你和小透怎麼樣,和好了嗎?」
厲君措深不見底的眸中隱約浮起一絲傷懷之意,卻又在瞬間泯滅,又恢復了一貫波瀾不驚的樣子,「沒有。」
「啊?那……」話還未說完,項易就已經推門進來,左手拎著一堆吃的,右手拿著一大捧康乃馨。
真子和他的目光在剎那間對望交織在一起。
項易的眼中隱隱含著眼淚,哽咽地看著真子,而後一把將手裡的花扔到一旁,緊緊抱住了真子,口中不停地喃喃著,「真好,我又能看到你活生生的在我面前了,又能看到你那雙眼睛中有我的影子了。」
真子吸了吸鼻子,輕聲俯在他的耳畔,甜甜地一笑,撒嬌般的呢喃,「傻瓜。」
項易又緊了緊抱住她的手臂,「沒錯,我就是傻瓜,如果能永遠這麼抱著你,我心甘情願做一輩子傻瓜。」
厲君措淡淡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嘴角微微勾起,依舊是令人妒忌慚愧的俊顏,只是那微笑里究竟藏了多少落寞與苦澀,只有他自己知道。
目光不經意間落到那束落到地上的康乃馨,他微微欠了欠身子,將花撿了起來,拿在手中看了看,「怎麼還買了束花回來。」
項易側過頭來看了花一眼,「不是我買的,是原本就放在門口的,我猜想應該是真子原來的某些粉絲送的吧。」
厲君措沒有搭話,修長的手指輕輕在花瓣上撥了撥,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頭。
站在門外面的司徒透,手中還留有康乃馨的淡淡馨香。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抬腿回了病房。
如今的她是快死掉的艾琳,不是當初的司徒透。就連祝福也只能隔著門相送。
回到病房不久,厲君措便也推門進來。
司徒透用被子蒙了蒙頭,裝睡般側過了身子,沒有理他。
厲君措仿佛對一切都心知肚明,隨手拉過椅子,優雅地坐下,拿起桌面上一疊還未看完的文件靜靜看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司徒透把腦袋從被子裡面探出來一點,悄悄看著他。
「想看就看,不用偷偷摸摸。」男人的目光繼續集中在那一疊文件上。
司徒透終於將腦袋全部伸了出來,想問厲君措的事情太多,可是有些問題又不該是她問的。
「那個……真子小姐醒了吧?你剛才去看過,真的沒有人進去過她的病房麼?」
「嗯,沒有。」男人回答的簡單幹脆,將手中的文件翻了個頁。
「那,還有紀小姐的病,是不是真的很嚴重?」司徒透抿了抿嘴巴,她實在不太希望是這個結果,畢竟即便要報仇,她也想親自動手。
「嗯。」厲君措淡淡應著,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情感。
司徒透望著面前的這個工作的冷血的怪物,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既然這樣,你是不是很快就會結婚?」
「嗯。」
最後一個回答,厲君措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目光格外篤定地看著司徒透。
她愣了一瞬,心裡頓時莫名地五味雜陳,仿佛從厲君措深邃的目光中讀到了什麼,究竟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