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他和她的婚訊(1/2)
屋內的空氣溫度降到了冰點,除了兩個查看真子病情的醫生發出的細微聲響外,再沒有半點聲音。
厲君措的手始終沒有放開,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司徒透的雙眼。
聶明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走上前來,「厲少,艾琳是我請來的朋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厲君措削薄的嘴唇驀然一抿,綻出一個禍國殃民的微笑,終於放開了司徒透的手腕,輕輕撣了撣袖子上原本就沒有的褶皺。
說出的話卻別有深意,「希望真是一場誤會。」
司徒透不卑不亢地向厲君措微笑著頷首,然後走到聶明瑛的面前,「今天謝謝你,能來這裡我很開心,祝福和禮物一起送上,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說著,她伸手指了指那個放在桌子上的精緻盒子,再次給了聶明瑛一個親切的微笑,拉著鈴蘭的手走出門去。
厲君措已經回過頭看真子的情況,餘光卻狀似不經意地掃過她離去的背影,眉心不由地又是一蹙。
聶明瑛輕嘆了一口氣,正準備拿起桌子上的盒子,目光卻被一條掉落在地上的閃閃發光的手鍊吸引。
她彎下腰將手鍊撿起來瞧了瞧,鏈子中間有一處裂痕,料想到一定是剛才艾琳不小心遺落的,直起身子便追了出去,「艾琳,等一下。」
司徒透牽著鈴蘭,強撐著身子穿過挨挨擠擠的人群,走到門口的時候終於再也支撐不住。
鈴蘭心裡一急,眼眶頓時紅了起來,從口袋中掏出個小藥瓶,「姐姐你快吃藥,快吃啊。」
司徒透扯了扯嘴角,勉強沖鈴蘭一笑,伸手撫了撫她烏黑的頭髮,打開藥瓶含了兩片藥到嘴裡,踉踉蹌蹌地往停車場走。
好不容易挨到了停車場,鈴蘭忍不住張口喊道:「秀澈哥哥,你快來!」
司徒透拽了拽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這麼大聲喊話,「鈴蘭。」
鈴蘭立即閉上了嘴巴,用牙齒咬著嘴唇,一雙眼睛裡面閃爍著晶瑩剔透的東西,心疼地看著司徒透。
不遠處的白色蘭博基尼車門打開,尹秀澈見到司徒透慘白的小臉的瞬間面色一凝,幾步走過來,將她扶上了車,「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鈴蘭憤憤不平,「還不都是那個紀柔,還有那個叫甜甜的熊孩子,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遠處,手裡握著司徒透的手鍊,追到停車場的聶明瑛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怎麼可能……」她喃喃地向空氣發問。
那一抹白色的影子,儘管僅僅是一道背影,就算只是瞬間的一瞥,她還是看到了,那是屬於尹秀澈的影子。
在現實和幻覺之間徘徊了幾秒,呆愣的她終於反應了過來,幾步跑向那輛白色的蘭博基尼,「秀澈,尹秀澈!」
那輛車顯然不會給她任何回應,冷冰冰地開了出去,只剩下她一個人無力的喊聲在停車場迴蕩……
她猛地頹然地坐在地上,愣怔地看著車子離去的方向,「究竟是我看錯了,還是你太絕情,明明還活著,卻讓我一個人接受你已經死了的事實……」
坐在車上的鈴蘭看過聶明瑛,回過頭來眨著一雙大眼睛,「秀澈哥哥,明瑛姐姐從前和你是認識的吧?」
「嗯,」尹秀澈淡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逃避這一問題,所有的注意力卻全都集中在了靠在副駕駛座椅上的司徒透身上。
方才的幾粒藥似乎並沒有讓她好過一些,現在的她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額頭上沁了細細密密一層冷汗,虛弱地半閉著眼睛,由於痛苦眉心不經意地時不時蹙起。
看到尹秀澈在看她,司徒透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我沒事,你安心開車。」
尹秀澈的嘴角沖她似笑非笑的微彎,側過臉看向前方的路時卻變得異常凝重。
藥物已經漸漸開始對她的病不起作用,她的生命正在被病痛一點一點蠶食,如果再不能研究出治療她的有效藥物,等待她的路就只有一條。
襯衫的衣角上多了一隻纖細的小手,尹秀澈微微側頭,看到司徒透在對他微笑。
「別難過,人總是要死的。這是我選擇從輪椅上站起來,重新回到金都的代價,是我自願的。」
鈴蘭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始終緊緊咬住嘴唇,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一天,真子和項易的婚禮還是沒有成功舉行。經過醫生診斷,真子很有希望清醒過來,但是需要立即送回醫院進一步觀察,舉行到一半的婚禮只好暫時擱置。
這一天,躺在副駕駛上由於虛弱到無法支撐而昏昏睡去的司徒透不知道,就在她在淺眠中一遍又一遍地做著七年前的那個噩夢的時候,婚禮現場有另一件事情正在發生。
第二天的陽光很明媚,暖洋洋地透過薄紗的縫隙鑽了進來,淡淡地灑在司徒透的小臉上。
她纖長的睫羽微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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