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為她煮的湯(1/2)
司徒靜的身子僵直地佇立在原處,眼眶微微泛紅。
司徒透哽著嗓子,「那天在哥的墳前,紀柔想要害我,是你救了我,對不對?」
司徒靜轉過身去,背對著司徒透,身子不可遏止的顫動起來。
司徒透幾步走到她的面前,清透的眼睛裡面有晶瑩閃動,「姐姐,不要裝作不認識我好不好,哥和阿姨已經不在了,我們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司徒靜的眼淚倏然落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司徒透的小臉,不肯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她將顫抖的手緩緩抬起,輕輕撫過那張和從前截然不同的臉,「小透,對不起。」
這是七年來,司徒透聽到姐姐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她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連連搖頭。
「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他們都說你已經死了。」司徒靜擦了擦眼淚,「司徒家破產之後,追債的人也相繼找上門來,為了躲債,我只好藏起來裝作失蹤。」
司徒透一邊幫著姐姐擦眼淚,一邊道,「你也受苦了。」
「我這都是報應,」司徒靜哽咽,「我沒有地方去,就還躲在這宅子裡,來這裡的人都以為鬧鬼,慢慢地就再沒有人敢來了。這些年我想了很多,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不應該那樣對你。」
「哥的死我也有責任,你會恨我也是理所當然。」
司徒靜搖搖頭,將語氣壓低了些,表情嚴肅而又神秘,「我起初也將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你的身上,但是後來我又去醫院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司徒透皺起眉頭,「什麼事?」
司徒靜咽了下口水,「哥死的當天,曾經有兩個人去找過他,一個是厲君措,另一個……是厲紹南。」
司徒透的目光驟然一沉,原本她以為當天去找司徒湛的人只有厲君措,沒想到厲紹南也去了那裡。
他去找司徒湛做什麼呢?
莫非司徒湛與厲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聯繫?
七年前的事情,像一個巨大的漩渦,讓司徒透發覺,原來靠得越近,就愈加迷惑。
「我當時被難過沖昏了頭腦,就只顧著怪你,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司徒靜邊說,邊看了看司徒透,發現她沒反應,輕輕推了推她。
司徒透這才回過神來,沖姐姐抿嘴笑了笑,「的確很不對勁,這件事情早晚要查清楚。」
「嗯,」司徒靜連連點頭,「從你們住進來的那天我就覺得你很熟悉,後來看到那塊在背面刻了司徒的門牌之後就猜到了大半,只是小透,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說來話長,我也只不過是撿了一條命。」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現在的身體沒有什麼事了吧?」司徒靜關切問道。
司徒透想到自己隨身的包包里常備的藥,不禁苦笑,卻不願將真實情況告訴姐姐,「都沒事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一邊說著,她一邊推著姐姐進浴室,「好啦,你先進去洗澡,等出來我們再好好聊,以後我們又能夠住在一起了。」
眼見著司徒靜進了浴室,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沙發上。
食物誘人的香氣順著門縫鑽進來,挑逗著她的鼻子。
她皺了皺眉頭,厲君措什麼時候能夠做出這麼好聞的東西了?
站起身來,她循著香氣向餐廳走去。
餐廳里,厲君措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襯衫,外面套著個碎花的圍裙,正用勺子攪和著燉盅里的湯。
司徒透有些錯愕地看著他,若不是認識他多年,知道他的脾氣秉性,倒真容易將他誤認為什麼居家好男人。
見到司徒透進來,男人微微勾唇,將一碗盛好的湯推到她的面前,用命令的語氣,「嘗嘗。」
司徒透盯著面前那碗無論是香氣還是色澤都很誘人的湯,莫名其妙就聯想到了地獄裡的孟婆湯。
對面的厲君措已經嫌棄地將身上的圍裙摘掉,「建議你還是把這麼難看的圍裙換掉。」
司徒透抬頭白了一眼厲君措,這個男人永遠對自己用的東西要求苛刻。
厲君措見她沒有喝湯,也不理她,逕自在她對面坐下來,為自己也盛了一碗湯,悠哉悠哉地喝了起來。
司徒透警惕又謹慎地盯著他那張精雕般近乎完美無瑕的臉看了半晌,卻始終沒有在男人的神情上看出半點異樣。
反倒是,他的表情甚至還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享受。
司徒透抿抿嘴,還是覺得不能掉以輕心,面前的這個男人深藏不露,說不定表情也是裝出來的。
「咳咳,」她輕咳兩聲,「喂,那個……你確定沒往這裡面加什麼不該加的東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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