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可以再放開她(1/2)
司徒透能明顯感到,幾乎在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臉色發白地看著紀柔,嘴唇輕輕張合,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那枚已經丟失的戒指,她找了很久,想過無數可能,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紀柔。
在她眼裡,紀柔依舊是那個外表柔弱,骨子裡卻異常堅強的善良姑娘。
可是今天,紀柔的這一番話,已經明顯將矛頭指向了她,被好朋友背叛的感覺要遠遠比被冤枉讓人難過得多。
厲鎮南氣得「啪」地一聲將手裡的杯子摔到地上,「拿過來!」
紀柔一個哆嗦,躲閃過司徒透詢問質疑的目光,將戒指雙手送到厲鎮南面前,「伯父,您別生氣,要注意身體。」
厲鎮南冷哼一聲,將戒指接了過來,眯眼細看,最後厲眼瞪著司徒透,「你還有什麼話說!」
司徒透抿了抿嘴巴,「不是我拿的。」
厲鎮南使勁咳了兩聲,捂住自己的胸口,「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地說沒有拿戒指,還要查出究竟是誰拿了,現在東西都擺在眼前了,你居然還要抵賴!真是家門不幸啊!」
紀柔愣了愣,佯裝詫異地看向司徒透,「小透,這是……」
轉而,卻又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麼,連忙轉了話頭,「伯父,不是不是,這戒指不是小透放在我這裡的,是我拿的,您別誤會了。」
張嬸瞥了她一眼,將她一把拉到身邊,小聲提醒,「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敢往自己身上攬,那位肚子裡可懷著孩子呢,死不了,你就別給自己找麻煩了。」
司徒透突然覺得有些諷刺,從前她怎麼就沒發現紀柔演得一手好戲呢?
她緊緊咬住嘴唇,情不自禁地看向厲君措。
厲君措的眉心微蹙,一隻手在湯匙的手柄上緩緩摩挲,說不上是什麼表情。
坐在他對面的厲紹南則一副萬事不干己的態度,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繼續悠然地喝著湯。
司徒透冷冷一笑,心內突然平靜了很多,「看來今天這件事情我是脫不了干係了,我也左右不了你們的想法,但是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承認。父親,您是個聰明人,想想我有什麼理由把這麼貴重的東西交給紀柔保管,再想想她為什麼連個盒子都不裝,就這麼直接輕易地拿了出來?這樣的舉動究竟是無意還是有意要給誰看?」
紀柔的臉明顯一僵,暗中攥了攥拳頭。
司徒透深吸一口氣,「這一年來,我受到的非議不少,也不在乎多這一次;上一次,我也是這樣從這裡離開,現在我雖然要用拐杖,同樣也不在乎再多這一次。」
說著,她向厲鎮南微微欠了欠身子,「無論如何,還是要恭喜父親找回戒指,我還有事,飯就不吃了。」
司徒透穿起外套,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厲鎮南劇烈地咳嗽著,抬頭一指厲君措,「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做錯了事情還能這麼嘴硬!」
厲君措陰沉著臉,豁地從椅子上坐起,拎起外套就要出門。
「站住!」厲鎮南一聲厲呵。
厲君措的腳步一滯,卻沒有回頭,「對不起,我不能站住,她能再這樣離開一次,我卻不可以再這麼放開她一次。」
紀柔的腳步情不自禁地向前錯了一點兒,想要追上去,又覺得此時摻和進來,在厲君措那裡未必能討得到好,倒不如穩定厲鎮南這個「後方」。
厲鎮南看著厲君措的背影,氣得直喘粗氣,「逆子!」
厲紹南握住勺柄的手緊了緊,冷哼一聲,語氣冷淡中帶著幾分陰鷙,「大哥還是多保重身體,否則萬一等不到逆子羽翼豐滿,豈不是難以瞑目。」
說完,男人又繼續淡淡地喝著碗裡的湯。
厲鎮南恨恨地掃了厲紹南一眼,他早就看出自己這個弟弟狼子野心,只是他現在拿他沒有辦法。
山風有些猛烈,天空又開始飄灑起小雪花。
司徒透用手捂了捂自己凍得通紅的鼻子,咧開嘴笑了笑,坦然接受自己是「倒霉透」的這個事實,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她拄著拐杖,根本走得不快,沒過多久,身邊一輛拉風的科尼塞克便停了下來。
厲君措拉下車窗,半探出個腦袋,「上車。」
司徒透有些詫異,迎著風雪,站在原地沒動。
厲君措眉心一鎖,乾脆有些不耐煩地走下車,將司徒透的一把抱在懷裡,順手將拐杖扔進車裡。
司徒透下意識地摟住男人的脖子,他脖頸間淡淡的體溫傳至她冰涼的掌心,讓她貪婪地不捨得放開。
抱住她的男人卻瞥了她一眼,「手這麼涼,想冰死我麼。」
司徒透這才反應過來,正準備放手,卻又聽到男人用命令的口吻,「不許放手。」
將司徒透放在了副駕駛上,厲君措也上了車,盯著前方的道路,一腳踩下了油門。
司徒透咬了咬嘴唇,「為什麼出來找我?你父親一定很生氣吧?」
厲君措用餘光淡淡瞥了她一眼,「閉嘴。」
司徒透低著腦袋,兩隻手揉捏在一起,「真的不是我拿的。」
厲君措蹙著眉頭,「我讓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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