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為什麼回來了?(1/2)
聖誕節的雪夜,涼風,山坡。
司徒透的輪椅越滑越快,她驚叫著,仿佛要將這幾個月來的所有委屈和眼淚全部宣洩出來。
眼看著輪椅就要撞到前方的石頭上,她害怕地緊緊閉上眼睛。
輪椅卻在碰到石頭的前一秒奇蹟般地停了下來。
司徒透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緩緩睜開眼睛,尹秀澈清秀而儒雅的面孔出現在她的面前。
男人用雙手緊緊拄著輪椅的扶手,兩條長腿像釘子一樣釘在雪地中,嘴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要攔住她的輪椅根本毫不費力。
她驚魂甫定,「尹秀澈,你瘋了嗎?」
尹秀澈語氣淡淡地,扶住輪椅將司徒透往山坡上面推,「有瘋的資格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司徒透背對著他,似乎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她轉過頭,「什麼意思?」
尹秀澈的目光悠遠,微微抿著嘴角,「司徒小姐,至少你可以瘋,可以選擇將所有消極的情緒用這種方式發泄出來。」
司徒透側著頭,看到男人在煙花映照下的側臉,明明是俊秀得略帶一絲笑意的,為什麼她卻覺得格外悲涼?
「你看,剛才喊一喊,是不是心情好多了?」尹秀澈低頭,十分儒雅地沖她一笑。
經他這麼一提醒,司徒透倒真的覺得心情好了不少,整個的內心都好像輕盈了。
「尹先生,你介意再來一次麼?」她沖他咧開嘴燦爛一笑。
此時的尹秀澈,已經將她推到了坡頂,調轉了輪椅,「如果你相信我不會把你的頭摔破的話。」
司徒透揚了揚眉毛,一副做好準備無懼無畏的樣子,「來吧,我才不怕!」
男人在用力一推之後鬆開了手,「記得把你想喊的話全都喊出來。」
輪椅再一次以越來越快的速度飛速下滑。
相比於第一次的恐懼,司徒透這一次更加能夠體會釋放給她帶來的輕鬆,她不禁十分暢快地喊出聲,「啊……」
「厲君措,你這個混蛋!厲君措,我討厭你……」
嘶喊的聲音隨著深夜的冷風飄散。
輪椅又即將撞到前方的大石頭,司徒透很自然的閉上眼睛,喊聲卻沒有停止,「厲君措,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我喜……」
耳邊呼嘯的寒風突然靜止,輪椅穩穩地停了下來。
司徒透再一次睜開眼睛,輪椅的把手上,依舊有一雙大手緊緊抓在上面。
男人英俊而有稜角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帶著一副張揚不羈,微蹙的眉間似乎還帶著幾分怒意。
司徒透沒說完的話突然就卡在了嗓子眼裡,盯著男人的臉,好像連呼吸都忘了。
厲君措嘴邊浮起一絲嘲諷的笑,「罵夠了?」
司徒透的聲音小到一出口就被湮滅在了冷風中,「怎麼是你?」
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甚,「你希望是誰?」
司徒透一時語塞,咬住嘴唇回頭向山坡頂上看去,那裡早就沒有了尹秀澈的影子。
這個男人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讓她以為剛才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夢。
敏銳如厲君措,自然早就察覺了異常,一雙厲眸緊緊鎖住司徒透,「你剛才和誰在一起?」
司徒透無奈地乾笑兩聲,尹秀澈不希望厲君措知道他和真子的關係,她不能說。
但是她要編個別的理由,身邊的這隻狐狸怎麼可能信啊……
厲君措見她不說話,將她的輪椅掉了個頭,推著她一步一步往坡頂走。
來到坡頂,男人淡淡瞄了一眼燃盡的煙花殘跡,冷哼一聲,「你一個人從倉庫中搬出了煙花。」
司徒透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越想讓腦子飛速旋轉,腦子好像越不靈光。
男人又將她推到屋中,用餘光瞥了一眼餐廳,走到餐廳中轉了一圈,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
「你一個人用了兩副刀叉,吃掉了那麼大一隻火雞。」男人性感的聲音越頗帶危險,眯著眼睛看了看還放在原處的禮物。
他用一根手指輕挑起禮物的絲帶,「還給自己包了禮物。」
司徒透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有些微微漲紅,「沒錯,剛才的確有人來過了,就只有你可以出去和別人約會,我就不可以和別人一起過聖誕節麼?」
厲君措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身上帶著比寒冬臘月還要陰冷的氣息,眯著的眼睛裡面寒光盡顯,「你說什麼?」
司徒透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咬咬牙決定豁出去了,「我說,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厲君措的表情,就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抬手一甩,將手裡的禮物一把扔到司徒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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