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大道(1/2)
可能我的閱歷不夠,蘭姐說的話我並不是太能理解。看她似乎有點疲勞的樣子,我便不再多問了。
洗澡花費了很長的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就算洗了很久我還是覺得身上有臭臭的味道。那些爛肉實在是太讓人記憶深刻了,無論是氣味形體還是手感。剛才廁所里發生的事兒,我恐怕會終身難忘。
從浴室出來,我直接去佛堂找蘭姐和了凡。時間馬上要臨近午夜,他們兩個還在忙著念經做法。佛堂里沒有開燈,只是案台上點了根蠟燭。光線雖然不明,佛像卻又恢復了最初的威嚴和光彩。
地上的死狗和狗血都不見了,地面被清理的乾乾淨淨。了凡換了身僧袍,他盤坐在蒲團上一邊敲木魚一邊念經。了凡眼睛半閉著,臉上面無表情。和最初我見到他時的形象大相逕庭,他現在的模樣無比莊嚴肅穆。蘭姐坐在了凡身後大概一米遠的位置,她的神情和姿態要散漫的多。見我走進佛堂,她拍拍自己身旁的蒲團小聲說:「來,白惠,來坐。」
我輕聲輕腳的走到蘭姐旁邊坐下,四處看了看,我問她:「丁娃呢?」
「他在屋裡睡覺呢!」蘭姐打了個哈氣,說,「他明早兒還要去上學,我就讓他先去休息了。」
「他嚇壞了吧?」我很擔心丁娃,「他有沒有受傷?」
蘭姐好像是很困,她笑起來都懶洋洋的:「受傷倒是沒有,嚇壞嘛,倒是有一點點。丁娃小時候被狗咬過,所以他特別怕狗。幸好有你在啊,如果不是你殺了狗,丁娃非得嚇尿褲子不可。白惠,謝謝你。」
這句感謝,我是無論如何受不起的。給仁善寺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我哪裡好意思接受蘭姐的感謝呢?
我羞赧的對著蘭姐點點,我們兩個沒再說話,佛堂里很安靜,只剩下了凡念經的聲音輕輕迴響著。之前我花3000塊錢買的銅盒放在案台正中央,不知道被關在裡面的秀英是在懺悔還是害怕,無人觸碰的情況下銅盒微微的顫抖著。
微弱的燭光中,我悄悄的打量起蘭姐來。不過很奇怪的是,我竟然看不出蘭姐的長相。我能看的見她蓬鬆散亂的頭髮,我能感覺出她懶洋洋的笑意和散漫的態度。我能看清楚她穿的居士服,以及居士服上的花紋……可是,我就是看不出她的長相。
我能看到蘭姐的五官,但要是讓我回憶或是描述蘭姐的樣貌,我完全講不出來。每當我嘗試記起蘭姐的長相時,我腦海中浮現出的便是一張空白的臉。臉上花白一片,想一想實在是細思極恐。
我不是臉盲,我也不是近視。在我遇到的許多人中,只有在看蘭姐時是這樣的。盯著她的側臉瞧了好半天,我終於忍不住叫她:「蘭姐?」
「嗯?」
「你是不是……」
我將自己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在我講的過程中蘭姐始終在笑。聽完我的話後,蘭姐她說:「其他人看我,也是這樣的。嗯……只有了凡不是,他能看清楚我的樣貌,不過也只有右眼能看到。所以我才會嫁給他啊!因為別的人根本連我長什麼樣兒都不知道。」
「為什麼?」我不是特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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