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遮眼(2/2)
澆在身上的水不是乾淨的,我舔了舔唇上沾的水珠,似乎有香灰的味道。我疑惑不解的抬頭看去,端著臉盆的丁娃正氣喘吁吁的看我。
「你……」
我低頭去看,剛才躺在我懷裡的「丁娃」,變成了一隻死狗。
「喂!白惠!」丁娃把臉盆丟在地上,他稍微用力的拍著我的臉,「你冷靜冷靜!你清醒清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做什麼……我茫然的搖搖頭。
我回頭去看,玄關的大門依舊開著。地上的血跡也還在,只是屍體的位置分別換上了死了的野狗。感覺和認知再次發生了錯位,我虛弱無力的輕聲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丁娃拉著我的胳膊想將我從地上拉起來,可他試了幾次都沒成功,也就只好作罷。指著敞開的大門口,丁娃對我說:「剛才聽你喊了口令,我就跑到廚房去找你。我叫了你好幾次,你都沒搭理我。我看著你從刀架上抽出刀,神神叨叨的到處亂晃,嘴裡還念念有詞……然後這些狗就不知道怎麼來了,我看你把狗都殺了,我還看你要殺自己。我沒有辦法了啊,只好試著用香爐灰把你潑醒。」
「白惠?」丁娃搖晃著我的身子,「你還好嗎?」
我丟掉手裡沾滿血漬的刀,也推開躺在懷裡的狗。站在離丁娃三步遠的地方,我慎重的說:「這屋子裡有鬼。」
「是吧?」丁娃臉上蹭滿了香灰,他四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有陰陽眼?你看一看鬼在哪兒?」
我神經敏感的反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有陰陽眼?」
丁娃很無語:「你第一天來的時候就告訴我了啊!」
「我要先去洗洗手,我的手上全都是血。」我邏輯混亂的厲害,「你跟著我一起去。」
「……好。」丁娃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我。
估計丁娃以為我瘋了,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有點瘋了。可等我到了衛生間的鏡子前,我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
鏡子裡滿臉是血的女人,是我,鏡子裡滿腦袋香爐灰的男孩兒,是丁娃……而坐在我肩膀上用手遮住我雙眼的女鬼,正是鬼煞秀英。
秀英在誘惑我,她在一步步設計著,誘惑我去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