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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夜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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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大爺。」謝一航歉意的舉舉手,「打擾您休息了。」

看謝一航的態度禮貌,老大爺也沒在說什麼。不滿的很大聲翻了身,老大爺繼續去睡了。

謝一航幫我往上拉了拉被子,他壓低音量小聲說:「白惠,你睡吧,你這針還要打一會兒,我給你看著。你剛才流了那麼多的血,身體虛弱,需要一個人照看。正好我也沒什麼事兒,我……」

在隔壁床老大爺再次轉身前,我趕緊打斷謝一航的話:「行,你留下吧!麻煩你了,我要睡覺了。」

謝一航又給我拉了次被子,他語氣歡快的說:「睡吧,睡吧,晚安。」

我閉上眼,其他病人的呼嚕聲吵的心煩。我獨居很長時間,這麼多人睡在一間屋子裡讓我很是彆扭。加上謝一航在旁邊看著,我更是不自在。在床上躺了好半天,我才慢慢睡著。

等我再次醒來時,輸液的針瓶已經被拿走。謝一航按著我手背上的針眼,他趴在床邊上就睡著了。屋子裡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消失,病房裡是一片肅靜。

謝一航掐的用力,我費了好大勁才把手抽出來。麻藥的藥效過去,胳膊上傷疼的我異常清醒。我掀開被子下床,差點撞翻床頭柜上的水瓶。不想再吵到隔壁床的老大爺挨罵,我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溫度不是很高,我鼻頭睡的發涼。病房的廁所有些髒,我只好去走廊的公用廁所。不知道是不是夜深的緣故,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其他病房的門都鎖著,連護士站也是空蕩蕩的。

整個醫院裡是一片死寂,好像除了我就沒有活人了似的。

從廁所回來再次經過護士站,我忍不住停下往裡看了看。按理說,即便是晚上也會有護士值班的。一個人都沒有,實在是太不尋常……我按了按台子上的按鈕,清冷的鈴聲在醫院大樓里迴響。鈴聲的回音加重了空曠感,冷風吹的我渾身汗毛豎起。

怪異的場面讓我覺得不安,我轉身跑去病房找謝一帆。可沒等跑幾步,我又停了下來。

走廊的盡頭處,忽然出現一個穿著病服長袍的女人。女人背對著我,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她腳上沒有穿鞋,身子很小幅度的來回搖晃。纖細的腳踝露在外面,我仿佛都能看到皮膚下面脆弱的毛細血管。走廊里迴蕩著微弱的嗡嗡聲,側耳去聽,好像是她在哭。

「喂,」和女人保持著十步遠的距離,我問她,「你是等我的吧?你有什麼話對我說嗎?」

女人沒有回答,她還是小聲的啜泣。不管她是人是鬼,我都能感覺出她沒有惡意。窗戶外面的月光照進,女人周身都散發著淒涼的光。我試著靠近,她哭的更加大聲了。

我眯起眼睛,低聲念了幾句咒語。醫院走廊像是泡了水,鞋底踩在地面的觸感是無比鬆軟。眼前的場景如同用水稀釋的顏料一般,一點點融開來。牆皮打卷往下掉,磚牆突然「砰」的一聲裂開坍塌。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女人的哭聲越來越大。隨著她哭聲的音調升高,房子倒塌的速度越快。坍塌下來的磚瓦並沒有砸疼我,甚至掉下來的塵土沒有迷到我的眼睛……我這才意識到,我這是,靈魂出竅了。

醫院的影像消失,但穿著病服的女人並沒有離開。我四下看了一圈,我們來到了臥龍崗墓地。不僅我和女人兩個在,謝一航也在。

謝一航保持著熟睡的姿勢,不過他不是趴在病床上,而是趴在墓碑上。一手握著野草,謝一航的眉頭緊鎖。在月光的照射下,一排排的墓碑寒光逼人。女人還是站在離我不遠的位置哭,她始終沒有回頭。

「你是誰?」我又往前邁了一步,厲聲問她,「你為什麼帶我們兩個來這兒?你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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