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夜行(2/2)
「白惠啊!」餓鬼擔憂的看我,他就像是在看怪物,「你剛才和靳穀子都幹嘛了?他是不是趁你不注意,往你腳上加馬達了?」
「馬達可不行。」阿娟中肯的說,「得加個風火輪吧!」
「……」我無言以對。
我也很好奇自己身體的變化,可我更擔心屋子裡女人的生死。站在院子外面,我打量了一下這戶人家。院牆很破,泥土房也很破,門上掛著一串乾巴巴的辣椒,煤棚里的煤根本不夠過冬。附近的幾戶人家也差不多,全村一片漆黑,連個路燈都沒有……以這種情況來看,如果我不救她的話,屋裡的女人是必死無疑。
慘叫聲還在繼續。
我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敲了敲門。我敲的聲音不低,但可能屋裡太過吵鬧,壓根沒有人來應門。這種時候也顧不得禮貌了,我遞給了餓鬼一個示意的眼神。
餓鬼哼哼唧唧的不想做:「白惠,農村很多人家都請門神的。我要是被打了,我……」
「不會啦!」我哄勸他說,「門神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大不了……你挨打的時候我多給你做點好吃的啊!」
「你……」餓鬼氣呼呼的看我,可還是妥協了。
餓鬼默默念了幾句得罪告饒的話,他接著穿門而入。靠著意念將松垮的門插拉開,他放我和阿娟進去。
「這沒什麼。」餓鬼對著阿娟吹噓,「我之前開過比這個更大的鎖,有一次白惠去船廠救人,她……」
我徑直從他身體裡穿過去,不聽他在那兒誇誇其談。
房子是南北兩個房間,產婦就在南面朝陽房間裡。我沒等走過去,就已經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兒。裡面是吵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亂套了。產婦不再叫了,她虛弱的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嘶嘶的啞聲。
幸好,幸好還來得及。
我剛從門口進去,一個操著濃重口音的男人就對我吼道:「你他媽的誰啊?你怎麼進來的?」
「我……」
我無法回答他,直接往產婦的床邊去。她流了太多的血,床單都濕透了。旁邊站著一個老太太,應該是產婦的媽媽。急忙上前拉住我,她蒼老的臉上掛著眼淚:「你是來救我閨女的吧?」
「啊?」大媽眼力咋這麼好?她是咋知道的?
「是她!是她!」大媽拉著男人的手喜極而泣,「大可!我就說我夢到有個菩薩來救鳳兒了吧?我就知道,鳳兒不會有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