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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臭皮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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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質也不再說她,兀自站起身走去洗手間收拾。不料,沒過一會兒,便聽客廳里的戴待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他連臉上的水都來不及擦。第一時間衝出來。

只見戴待蹲在小顧易面前,一手握著他的小手,另一手捂住她自己的嘴,看著顧質,淚珠子不停地掉。

「出什麼事了?」顧質神色肅然,快步走回他們母子倆跟前。

「他……他剛剛……」戴待激動不已:「他剛剛喊『媽媽』了!他剛剛喊『媽媽』了!」

顧質微怔,瞥一眼旁側的小顧易。他四平八穩地坐在他的專屬小板凳里。全神貫注於電視屏幕。

「真的,我聽見了!我親耳聽見他喊了『媽媽』!我沒聽錯!」像是怕顧質不相信,戴待重複著解釋,拉著小顧易晃動他:「你再喊我,『媽媽』,你再喊我啊,再喊我一次好不好?求你再喊媽媽一次……」

「好了等等,你會嚇到他的。慢慢來,我們慢慢來!」見她情緒有些不穩定,顧質立馬抓回她放在小顧易身上的手,緊緊摟住她溫聲道:「別著急!他會再喊的,一定會的!」

戴待縮在顧質的懷裡泣不成聲,許久之後被顧質抱回床上里,她的小有激動才在困意中漸漸安撫下來。叉司腸血。

待她睡著後。顧質走出臥室,看到小顧易依舊一個人默默坐在電視機前,根本不知曉自己的一個舉動掀起多大的風浪,他不由在心中暗暗嘆氣。

項陽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來:「喂,你到底還來不來?是你自己主動約的我和王牌,卻讓我們兩個等你半個多小時?」

「知道了,馬上。」顧質回復完,叮囑周媽照看好小顧易和戴待,才前往項陽的公寓。

項陽自己的公寓在四季風的頂樓,獨自占據了一整層。顧質摁了密碼進去後,尋了一周沒見著人,最後通過扶梯爬到房頂鑽出去。風聲烈烈的天台上,項陽和王牌兩人姿勢悠閒地各據一邊,腳旁已經倒了好幾個空的酒瓶子。

看到顧質,項陽當即吹了個響哨。

顧質瞥一眼項陽尚打著石膏的腿,皺眉問王牌:「你幫他上來的?」

王牌頗為無奈地攤攤手:「拿他沒辦法。」

「難得齊聚我家,我不得好好招待,這風景整個榮城只有我這裡能看到。」項陽豪邁地揮著大手,仿佛古代君王指點江山。隨即,他把另一隻手裡喝到一半的酒遞到顧質面前。

「你瘋了?」顧質抓過酒瓶放到一旁,「你想廢掉是不是?」

聞言,項陽抬抬自己的腿,重新拿回酒灌了一口。不以為意地笑笑:「傷個腿都快把我折磨成和尚,今天難得喝點,你別像個娘們婆婆媽媽地掃我興致。說正事才是要緊。」說著,他朝王牌努努嘴,「大牌兒,上。」

顧質隨著項陽把目光落到王牌身上,王牌收斂神色:「封奇的背景,你們已經都知道了吧?」

「嗯。」顧質輕輕應著。語氣微冷:「這樣一個棘手的人突然從榮城跑來港城,難道你們警察不該把他列入重點監察對象嗎?」

他顯然又有點故意挑刺的意味兒,王牌的表情立馬憋屈,反駁顧質的話:「他現在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和你們是一樣的,我們沒有理由找他茬特殊對待!」

「那項陽的腿傷之後呢?」顧質斜睨王牌:「如果項陽腿傷之後你們辦事有力,昨天封奇根本沒機會對戴待下手!就算你要說他現在已經不在道上混,但這種事,是他嘴上說脫離就完全能一乾二淨撇清的嗎?別說他身邊跟著的手下都是不乾不淨的,光他能夠隨隨便便玩槍桿子,就足以說明你們警察的沒用。」

「顧質你夠了!」王牌憤然站起,拳頭在腿側握得嘎吱嘎吱響,瞪著顧質,然而未及他再說什麼,忽聽清脆的玻璃碎響驟然傳出。兩人循聲看去,正見項陽攤著手狀似無聊滴撥弄著被他砸碎的酒瓶,瞍他們倆:「有意思嗎?」

他的語氣帶著笑意,卻不難聽出他的嘲意——三人約出來,明明是為了商討如何對付封奇,可什麼都還沒說,倒是先自己人窩裡鬥。即使他知道顧質的脾氣就是這樣,也不止一次看到顧質因為戴待的事遷怒王牌,但今天他沒那個心情嬉皮笑臉地從中當和事老。

顧質知道項陽鮮少發火,這一通脾氣多少積累著這段時間感情不順的鬱卒,更存著對封奇的火氣。雖然封奇招惹了他和戴待,但目前對封奇的動機尚不得知,而項陽和封奇,夾著個方頌祺在中間,已是明確的對立面。他很清楚,項陽比他更想把封奇掀個底朝天。

王牌他也並非當真對顧質有意見,項陽這麼一中斷,他那點憋屈自然煙消雲散,何況當警察這麼多年,來自家屬不理解的責難,他承受得還算少嗎?但他又不想一次次助長顧質的脾氣,於是對顧質繼續端著架子,面向項陽道:「上回你不是借了掃黃組嗎?他們在封奇手裡栽了之後心裡一直不爽,可封奇的手腳太利落,抓不到把柄。」

「其他方面呢?他那種人不是應該黃賭毒都沾?」顧質插話問。

「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王牌憋著氣瞪一眼顧質,項陽已經恢復他的吊兒郎當,一邊給顧質使眼色,一邊拍著王牌的後背給他順氣:「大牌兒,咱向來大氣兒,不和他一般見識哈,今天你最大,你繼續,你繼續,我們洗耳恭聽。」

王牌收了收氣:「所以,就聯繫上了港城的同事。港城那邊對封奇表示既頭疼又無奈。確實,像封奇這樣出身背景的人,註定了不管怎樣洗白,都難免受到警察的關注,但多年來他的生意風生水起,不見什麼特殊貓膩。上頭領導有意見了,覺得花費警力在他身上太浪費資源了,所以最近幾年基本都不耗封奇了。」

「照你這意思,倒是誰都拿封奇沒辦法了,任由他鬧夠了港城,跑來榮城玩?」顧質又一次無不嘲諷。

「只要他有犯事兒,不會始終遙逍法外的。」王牌認真而又嚴肅,項陽覺得自己一瞬間都在他背後看到了濃烈的正氣像火焰一般燃燒,不禁回憶起自己在軍營里呆過的那兩年,勾唇笑著搭上王牌的肩膀:「大牌兒,人民群眾有你這樣的警察真是福氣。」

顧質阻止了項陽把話題扯遠,對王牌道:「既然現在你們警察暫時無力對付他,那麼就幫忙我搞清楚,封奇和我太太有什麼恩怨。」

「戴待還是想不到?」項陽偏頭問顧質,「戴家呢?會不會是和戴家有關係?」

「她想不到。戴家的事她了解得更不清楚。她說她所記得的和封奇第一次正式見面是在范廣淵的葬禮上,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也有可能和杜家有關係?還有,」顧質頓了頓,看向王牌:「她說,她認出來了,封奇才是在廢棄工廠的那個面具男。」

王牌驚詫:「確定?」

顧質點頭。

這些都是兩人在車上討論過的,她睡著後,他下車到外面想了許多,香菸都無法幫助他理清思路。可他必須儘快弄清楚情況,否則就像敵明我暗,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又有一顆地雷扔出來。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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