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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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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待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許芮,對段禹曾道:「我也走了,我是和……其他朋友一起來的,他們還等著我呢。」

「那好。你剛出院,自己注意點。」段禹曾點點頭,似乎還要說什麼,終只是動了動唇瓣。

和他們分開後,戴待沒走幾步,就和顧質碰個正著。

「怎麼上個洗手間上那麼久?」顧質的臉色滿是不悅,並朝戴待身後望了望:「項陽呢?他不是去找你和方頌祺了嗎?」

戴待低垂下眼帘:「我們不用等他們了。他們倆有點事。」

她並未細說,但顧質又不是不知道項陽和方頌祺也在糾葛不清,心中小有瞭然,默了一默,攬住戴待的肩:「那我們自己先回家。」

驅車回四季風的路上,戴待裝作微醺,閉著眼睛假寐。到公寓後,她匆匆洗了個澡就去睡覺。

兩天的時間,過得好似一個世紀,期間經歷的心潮起伏,無人能夠感同身受,只有她自己懂。

躺在柔軟的床上,掃視身周熟悉的環境,感受著心安,戴待第一次發現,原來潛意識裡,她其實還是將這裡當做了自己的家。

家……

她對這個字擁有最深刻概念的時候,大抵就是和顧質同居的那半年,那半年的那棟小公寓。

不知道,現在那棟公寓是否還在……裡面又住著什麼人……

顧質的手臂悄無聲息地摟上她的腰,呼吸打在她的後頸上:「真的不要喝點醒酒湯嗎?早知道連那兩小口都不該讓你喝。」

戴待從思緒里抽離,明白自己裝醺的戲可能演得有點過了。

略一忖,她翻過身,靠進他的懷中,低聲喃喃:「沒事兒。這種程度,恰恰好入睡。」

顧質揉了揉她的頭髮:「多在家裡休息兩天。暫時不要去餐廳了。」

「嗯。」戴待應著,「我也覺得馬上回餐廳,有點緩不過勁。難得你這麼說,我還以為我又當惡人了。」

戴待懶懶地拖著長音。「反正有jeff在……他不是你的得力門將嗎……」

顧質輕笑一聲,摟緊她兩分,不再言語。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只余兩人平緩的呼吸細微地飄蕩。

這兩天累得不僅是戴待,顧質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以為她差不多睡著了,他亦放鬆了精力,沒一會兒,意識便開始有點模糊。

忽聽戴待的嗓音自他懷中瓮瓮地傳出:「你……你和戴莎……」

問到一半,戴待停下來,始終沒法把「怎麼睡到一起」這幾個字說出口。

咬了咬唇,她換了一種方式:「那次在康復中心,戴莎告訴我,那天晚上,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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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你這是幹什麼?」杜子騰擋開林銀蘭後甩了甩手,眉頭頗為嫌惡地皺起。

雖然自己將「丈母娘」三個字喚得順口,但若不是為了膈應顧質,他才不願意平白被林銀蘭占便宜。

林銀蘭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滿臉的淚水令她此時看起來頗為狼狽,杜子騰的舉動令她忍不住語調尖銳:「這是我們戴家的事!我在教育我自己的女兒!」

那次在戴家,杜子騰就已經見識過戴家其他人對戴待的真正態度,他索性也不在林銀蘭面前裝斯文,語氣隨意了起來:「丈母娘你的記性怎麼比我外公還差?戴待她現在是我杜家的兒媳,是我的老婆,該教育也是我關起門來親自教育,什麼時候變成你戴家的事了?」

顧質哪裡沒察覺杜子騰的故意為之,略一眯眼,卻是冷冷地將目光落到了王牌身上:「王警官,戴莎作為這起綁架案的主謀,罪名肯定是逃脫不開的,何況她唆使他人慾圖對戴待施暴,也有人證。現在林女士三番兩次故意阻攔警方對戴莎的調查,妨礙公務意圖明顯,你們不該採取些措施?」

意思昭然若揭,口吻毫不客氣,林銀蘭的表情在他的一番話里一變再變。

王牌的臉色亦是又青又白又憋屈。

依之前的經驗,早在顧質開口喚他時,他就預感到准又沒好話。

果不其然。

雖明白話里話外是在針對戴莎和林銀蘭,但多少也在嘲諷警察辦事不利,接二連三,簡直不把他的威嚴放在眼裡!

項陽見勢頭不對忙不迭上前給王牌順氣:「大牌兒,看在我的面子上擔待點,那小子更年期!」

王牌低吼:「你怎麼不讓他看你面子多擔待點我!」

項陽眨眨眼:「……」你說呢?

而這頭,杜子騰迎上顧質眸子裡遞過來的利芒,有點挑釁地微微昂了昂下巴,盯住顧質摟在戴待肩上的手,面露嘲諷。

看來他剛剛膈應得顧質還不夠!

顧質似不屑和杜子騰多做膠著,面容銳利地攬著戴待離開。

一旁的杜子萱將兩人的暗暗交鋒看在眼裡,雖然感情上是偏袒自己的哥哥,但瞅著戴待此時和顧質站在一起,明顯更為登對。

正暗暗思忖著,卻見杜子騰轉身就走,杜子萱忙不迭拉住他:「哥,你上哪?咱們不是來探視嫂嫂的嗎?」

杜子萱一回家就把戴待遭遇綁架的事情告訴杜子騰,還特意挑了些驚險的場面細講,只為了攛掇他前來關心自己的老婆。

兩人在長廊上碰到顧質腳步匆匆地來戴莎這邊找戴待,便跟著一塊過來,哪料到一來就看到林銀蘭打戴待。而杜子騰的出手,雖在情理之中,但還是令她這個做妹妹的有點小驚訝。

杜子騰瞥一眼顧質和戴待的背影,不耐煩地拂開杜子萱,「剛剛不是已經看過了?」

那算哪門子的看啊!

杜子萱氣呼呼地跺了跺腳。

病房門口,馬休喪氣地低垂著腦袋,一看就是剛被批鬥過的模樣,戴待不免愧疚。

房間裡依稀飄蕩著一股香氣兒,她的目光一下尋見桌上熱騰著的餛飩,卻沒有任何想吃它的欲望和胃口,尤其是此刻還面對著顧質的撲克臉。

她明白,她剛答應他不過問,轉頭便偷偷支開馬休跑去戴莎的病房,他不光火才有鬼。

可她心裡也堵得慌,暫時沒有心情像往常一樣應付他,懨懨地就要往床上去,卻忽然被顧質拉住。

掌心倏然傳來一陣疼,戴待下意識地「嘶」了一聲,低頭垂眸,正是顧質扒開她的手,指頭往上壓。

「馬休,去把護士找來。」

聽見馬休應和後腳步走離,戴待把手從顧質手中抽回:「我沒那麼嬌貴。」

顧質的兩手轉而壓在她的肩膀上,強迫她正視他,忍不住問:「你又在鬧什麼情緒?」

出門前,她明明還溫順乖巧。

他雖氣她不聽話跑去林銀蘭面前遭罪,但也沒打算苛責她。

結果倒好,她反而莫名地耍脾氣!

他的臉色冷沉,戴待凝著他漆黑的瞳仁,腦中不住閃現關於戴莎是石女的這件事,心裡的漣漪蕩漾得益發厲害,有很多話想問他,但不知如何開口。

「嫂嫂……」

杜子萱弱弱的嗓音打斷兩人之間的僵持,對戴待來說無疑是種解脫。

「萱萱。」她捋開顧質,嘴角對杜子萱扯出個淡笑。

杜子萱隱約察覺顧質和戴待之間的氣氛有點詭異,其實剛剛出聲時她就有點後悔,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問候了顧質一句「顧先生」。

顧質從戴待臉上收回目光,似有若無地「嗯」了一下,隨後走去沙發,安然悠閒地坐下,顯然沒有要給她們留私人空間的架勢。

掃見只有杜子萱一個人,戴待問:「你哥呢?」

她當著顧質的面直接問杜子騰,似乎一點都不介懷。可杜子萱還是下意識地偷瞄一眼顧質。

見顧質的反應亦無任何異常,除了目光一刻不離地籠在戴待身上,杜子萱心下再度為自己的大哥默嘆一口氣,然後回答戴待:「大哥有急事先走了,說明天再來看你。」

明天怎麼都要押他再來一趟!

腹誹著,杜子萱覺得還不夠,又語氣羨慕地補充道:「嫂嫂,長這麼大,我還是從沒見著大哥如此維護一個人,都不惜冒犯自己的丈母娘,可見大哥雖然嘴上不說,心裡頭卻是關心你的。」

她話音剛落下,只聽有人冷冷地哼了一聲。

正是坐在沙發里的顧質。

杜子萱頓時尷尬。

戴待聞聲瞥過去,撞上顧質深黑的眸子,感覺他的目光又比以往多了一層她琢磨不透的意味。

只對視一秒,她便先一步移開,不再搭理顧質,兀自拉著杜子萱在床邊坐下,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許久,期間馬休找來護士給戴待的手掌上了藥。

送走杜子萱後,戴待直接躺回床上去,始終旁觀的顧質這才從沙發上站起走到床邊,自上往下俯視著她,掀了掀薄唇:「餛飩冷了,我讓馬休再去給你買一份。」

他這樣已經算是主動揭過去,既不追究她不聽話地跑去找戴莎,也不追問她無故的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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