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2)
浴室里,花灑水流不斷,一方淋浴間被熱騰騰的水汽氤氳得玻璃上霧蒙蒙。
戴待衣衫整齊地站在淋浴間外,將特意帶進來的充電器插入浴室牆壁的插頭。連接上一晚沒電的手機。
成功開機後,之前三通未接來電的提醒簡訊一股腦進來。兩通來自顧質,一通來自段禹曾。還有一條簡訊,是段禹曾在電話未通之後發送過來的。
「沒什麼事情。就是聽苗條說,你最近在餐廳忙得有點過頭。明天她會把膏藥帶給你,記得貼上。禹曾。」
瀏覽過後,戴待活絡了兩下自己的手腕,會心一笑。
她並未在口頭上表露過這兩天手腕的不適,想來是苗條注意到她左手使用得頻繁,所以告訴了段禹曾。所謂膏藥,是段禹曾之前特意為她找來的,以便她的手腕過度勞累時緩解疼痛用。
「好。謝謝。」
戴待簡單地輸入了三個字,發送之前略一思索,把最後兩個字刪除。只留一個更加簡潔的「好」字。
他強調過,他不需要她的感謝。
她記著。
回復完段禹曾,戴待默吁一口氣,給杜子騰撥去電話。
今晚在do-town發生的事情,思前想後,她都認為十分有必要和杜子騰說一說。至少得聲明。她並非故意在他的場子裡鬧事,完全事出意外。
第一通電話沒人接。
戴待又撥了第二通。
響了很久,即將自動斷線時,電話終於被人接起,不過,傳來的並非杜子騰的聲音:「嫂嫂。」
「萱萱?」戴待狐疑。
「嗯。」杜子萱應著,解釋道:「大哥他在爸爸的書房裡挨訓。」
戴待的眉頭一跳:「怎麼了?」
「我不是特別清楚。」杜子萱頓了頓,「我只聽到爸爸很生氣地說,『在我退休的關頭,老臉全讓你給丟盡了!』。好像是大哥又做了什麼荒唐事,爸爸出面托人情幫他解決。」
偏偏在這個時候挨杜君儒的訓,戴待隱隱感覺,極其有可能和方才do-town里鬧出來的事脫不離關係。
「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再給他打。」
掛斷電話後,戴待咬了咬手指,又給季成傑撥電話。
然而。季成傑的電話處於關機的狀態。
這下子,戴待的心緒益發不能平靜。
瞅著時間差不多,她先脫了衣服快速地洗了個澡,臨出浴室前,再度撥打杜子騰的電話。
電話接通得倒是很快,但是聽筒那頭並沒有人作聲。
戴待等了約莫三十秒後,試探性地喚:「杜子騰……?」
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隨即傳出杜子騰冷冷的聲音:「什麼事?」
戴待捺下心氣,語出關切:「出了什麼事嗎?萱萱說你爸在書房裡對你大發雷霆。」
「你覺得呢?」杜子騰不陰不陽地反問。
聽他這口氣,戴待大概確定下來果然是和do-town有關。
但她明明記得,她走的時候,警察臨檢結束,根本沒有什麼問題,怎麼會嚴重到驚動杜君儒?
她能想到的只有兩件事。第一就是杜子騰是這家會所背後金主的身份被知曉了。第二就是……難道連他和季成傑之間的關係也被察覺了?
「杜子騰,到底出了什麼事?」
杜子騰憋一口氣:「沒多大的事,就是你的那位朋友對警察說會所涉嫌逼人賣淫。所以會所因接受調查暫停營業,阿傑被警察扣押。這麼簡單,而已。」
句句都在嘲諷,像電鑽一樣刺得人耳朵難受。而戴待更是因為話里的內容愣怔住。
浦西他居然……
這一頭,杜子騰聽著戴待突然沒了聲音,心裡已經分不清楚自己的心裡究竟是自嘲多一點,還是對戴待的怨恨多一點。
do-town是他送給季成傑的,雖然各類文件和證明登記的都是季成傑的名字,就算出了事,也不容易查出和他的關係。但是,現在季成傑真進了局子,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罪名是平白亂扣的屎盆子,他不擔心。他擔心的是季成傑的脾性受不了那份氣,所以他一時著急上警局想把人先保釋出來。結果,竟是把自家老子給驚動了。
面對自家老子,他當然不能實話實說,可也不能把理由扯得過於荒唐,況且他還想著撈季成傑,於是承認季成傑是自己的朋友,會所的投資有他的一份,希望尋得自家老子的幫助。
戴待沉吟半晌,心頭悶悶:「杜子騰,對不起。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其實追根究底,這筆帳算不到她頭上,然而,她還是覺得自己該道個歉。
「不用這麼虛偽。」杜子騰冷哼:「我還沒窩囊到處理不好這件事。你不來給我添亂,我就謝你全家了。」
說完,杜子騰正準備直接掐斷通話,另外一通電話在這時進來。瞥見來電顯示,他的眼神霎時陰鷙,暴躁地對戴待補了一句:「我真他媽想早點擺脫你!」
未及她反應,通話戛然而止,戴待的手指緊緊捏著手機,感覺自己的心裡也憋屈著一團火,卻根本不曉得該向誰撒。
想早點擺脫,那就馬上離婚啊!現在拖著不放的人又不是她!
浴室的門突然被叩響,顧質低沉著嗓音不悅地問:「你躲在裡面幹什麼?」
戴待一驚,這才記起自己剛剛洗完澡後就把花灑關掉了,水聲停歇已久。
她急忙拔下充電器,將它和手機一起藏在髒衣服中抱在懷裡,隨即打開門:「不是你嫌我一身味兒嗎?」巨有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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