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來時綣綣,別後厭厭 > 第66章

第66章(2/2)

目錄

「說。」女丸丸技。

「王律師說,夫人把他轟出門之後死活不再見他。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顧質轉回臉來,眸底細微一冷:「走,去戴莎那裡看看。」

整座房子冰冰涼涼,毫無人氣得像座牢籠。

顧質坐在沙發上,將離婚協議書遞給對面的戴莎:「簽了。」

戴莎面無血色地呆坐片刻,一把抓起離婚協議書將其撕成碎片:「我不會簽的!」

「上面全部都是對你有利的條件,你還想怎樣?」

「我就是不想離婚!」戴莎大吼:「你休想!你做夢!」

顧質有些疲倦:「你不覺得你已經被這場婚姻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戴莎,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放過你自己?」

「顧大哥,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虛偽了?口口聲聲說得好像離婚是為我好。」戴莎語聲幽幽:「是啊,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即便如此,我也是你的人,也是你的鬼。離婚?就算我死,也不會離!」

顧質的眸子猝然黑得更深:「那我們就法庭上見吧。」

「法庭……」戴莎嘲諷一笑:「顧大哥,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吧?現在是你婚內出軌,如果我一狠心,要掉你的所有資產,也是很有勝算的。」

「你以為我在乎嗎?」顧質站起身來:「你相不相信,只要你答應離婚,我把整個tk送給你,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身形挺拔地立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睨她,眼睛冷肅,聲音漠然。戴莎僵著身子看著他,少頃,倏然哈哈狂笑不止,笑得淚流滿面,笑得表情猙獰,像瘋子一般。

顧質皺了皺眉,轉身要走。

背後,戴莎終於從狂笑中抽出話來:「自從五年前你妥協娶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已經註定無法擺脫我了!想和姐姐破鏡重圓?等你們都下到閻羅殿裡再說吧!」

顧質腳步略一滯,沒有回頭。

戴莎從沙發上慢慢滑落坐到地上,哭了許久,撥通了母親林銀蘭的電話,抽抽噎噎地向她哭訴。

「沒想到,顧質居然完全不管不顧了,連送出tk這種話都敢說出口。」

「你不是告訴我他離不成的嗎?可是現在怎麼辦?」戴莎啜泣不停,對母親滿口埋怨。

林銀蘭對戴莎又罵不得,只能嘆口氣,「行了,不用哭了。這婚確實不是他想離就能離的。是時候把顧老太太請回來了。」

戴莎一愣,立時止住哭聲。

這一頭,顧質出了門並未馬上離開。

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後,周媽走了出來:「少爺。」

周媽是從南城老家跟著他來榮城的,之前負責打理他的生活。自他和戴莎結婚後,才被他放在戴莎身邊,對他的稱呼也一直和以前一樣。

「戴莎最近的精神狀況怎樣?」顧質雙手插在褲袋裡,抬頭望著今晚不太明亮的月。

「越來越不好了。情緒比以前更容易受刺激。尤其是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家裡能砸的東西,都被她砸過一遍了。」

「嗯……」顧質淡淡地應了一個字後久久不再出聲。

就在周媽以為他沒有其它吩咐時,忽聽他道:「可以開始加大劑量了。」

周媽的手指不可抑制地抖了抖,遲疑道:「少爺,她現在的狀況,隨時都會被瞧出貓膩。如果再加大劑量,我怕會出人命……」

「沒關係。任何後果都由我來承擔。」

他的聲音輕得像飄在濃黑的夜色里,令人不由心驚。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媽看著他寥落的背影,目露擔憂,「少爺,你要愛惜你自己啊。」

顧質轉回身來,對周媽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讓你幫我做這種事。」

「少爺,你別這麼說。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也希望看到你幸福。」周媽嘆了口氣,「我是心疼少爺你啊……」

顧質輕輕抱住了她,沒有說話。

以為自己會因陌生的環境而失眠,結果翌日清晨醒來,完全神清氣爽。

反觀杜子騰,兩眼發黑怨念深深,一邊難受地舒展筋骨,一邊抱怨:「地板硬得硌死人!改天得讓人把地板拆了重新裝!」

「地板不是硬的難道還是軟的?」戴待翻了翻白眼,「二世祖!」

「你——」

「大哥,嫂嫂,你們起得可真晚。」杜子萱的聲音打斷了杜子騰,「咦?大哥,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看來昨夜太賣力了噢!」

「死丫頭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杜子騰瞬間將火氣轉到杜子萱身上,卻在看到跨進客廳里來的顧質時,當即愣住。

同樣愣住的還有戴待。

顧質怎麼會……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她身上,乍似清淡無波,實則如蒙了層陰霾一般,戴待看得一清二楚。

「顧先生,這邊請,老爺在書房裡等你。」

「好。」顧質應著,從戴待身上收回目光,跟著傭人往杜君儒的書房去。

「你還想看到什麼時候?」杜子騰嘲諷地在戴待耳邊低語,「這麼巧,你在這裡過夜,他便一大早來找我爸,不會是沖你來的吧?」

戴待冷冷地斜睨他,兀自走到餐桌前,在杜子萱身邊坐下。

氣氛頓時有些不對勁,杜子萱瞅瞅戴待,瞅瞅杜子騰,又有意無意地朝書房的方向瞟了瞟,轉了轉眼珠子。

吃過早飯沒多久,戴待便藉口要走,免不了得和杜君儒打聲招呼。

敲門進書房裡時,杜君儒的書桌上正擺著一套翡翠茶杯。

那翡翠的成色綠得就像馬上要滴出水,一看就是價格不菲的上上品,瞥一眼便令人感覺心裡涼絲絲的。

戴待知道,其實它摸起來,確實是涼絲絲的。因為……

正想著,杜君儒好奇地問顧質:「怎麼只有十隻?」

一般來說,一套茶杯該是十二隻。

顧質不動聲色地瞥了戴待一眼,回答道:「不小心被家裡人打碎了兩隻。」

杜君儒很是遺憾:「可惜了,可惜了。」

「不打擾杜叔叔了,東西送到,我該走了。」顧質起身告辭。

「賢侄有心了。」杜君儒笑得十分開懷。

「杜叔叔和我父親過去本就是深交,不需要這麼客氣。」顧質禮貌道,隨即問戴待:「你剛剛是不是也說要走?我順路送你一程吧。」

戴待尚未回答,杜君儒幫她做了決定:「那麻煩你了。」

說完,杜君儒轉頭對戴待道:「老聽子騰提說你工作很忙。趁年輕多拼搏是對的,但也要注意身體。有時間還是要和子騰一起回來看看。」

「嗯,我知道了。」戴待乖順地點頭。

杜君儒又一路和顧質聊了一會兒,親自將他送到門口才罷休。

「走。」他命令得冷硬,顯然很不高興,拉著她就走。

戴待去捋他的手:「會被人看見的!」

顧質根本不理會,緊緊攥著任由她徒勞無功,直到坐上車,他才鬆開。

可是鬆開之後,他卻伸手過來扒她的衣服。

「你幹嘛!」戴待使勁地推開他。

顧質冷著臉:「看看杜子騰昨晚究竟有多賣力!」

戴待怔了怔,明白過來他是聽到杜子萱開的那句玩笑話了。

見顧質又伸過手來,戴待臉一拉:「他是我丈夫,我和他睡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顧質的手剎那間滯在半空。

眼瞧著他的表情僵硬無比,戴待的心頭一陣煩躁,忽然便失了扯謊的興致,別過臉去望定窗外,淡淡道:「我上次沒有騙你。我和杜子騰確實在談離婚。」

話音剛落,腿上便壓上來重物。戴待垂眸,正是顧質的腦袋枕在她的膝上。

「可是這個答案並沒有解答你和他——」他的聲音有點悶,像個不成熟的孩子一般。

這是戴待在顧質身上從未見過的一面。

過去在她面前的顧質,一直都是像山一樣可以信賴、可以依靠的。

戴待微微動容,抬起手,猶豫半晌,終是落上他的頭髮,反問他:「顧質,你不是嫌我髒嗎?」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