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你真是夠了,要打自己打給戴待,別妄圖把監視的罪名轉嫁到我頭上。」
項陽一陣見血完,回應他的除了顧質的冷臉,還有從沙發上爬起來的王牌:「嗯?監視?罪名?誰又犯事兒了?全部交給我,交給我……」
「牌兒,壞人都被你抓光了,你接著睡。」項陽一邊哄著,一邊用腳將王牌踹趴回沙發里。
醉醺醺的王牌再度睡過去,翻身時長臂一揮,「啪」一聲將桌上的資料袋打落在地。
這是王牌沒醉前,顧質拜託王牌要調查的東西。
項陽幫忙撿起來重新放好,瞄一眼對座里的顧質,玩笑道:「沒見過像你這樣戴著頂姦夫的帽子還兀自樂不思蜀的人,你真是一天到晚圍著戴待團團轉。」
「我見過。」顧質抬眸,眸光淡淡地看著項陽:「你對方頌祺,就像蒼蠅圍著一坨屎。」
「嘖,怎麼說話呢你,你嘴巴犯賤的毛病能不能改改?」項陽隔空輕輕踹了他的小腿一腳,頓了頓,煩躁地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飲盡,心裡有點苦澀:「你說,咱倆這是,誰更賤呢?」
「漾色」。
性感的燈光交織著看縱情男女的千姿百態,在這裡,西裝革履與休閒裝共處卻不彆扭,許是周五的緣故,人也比往日多。
方頌祺早就如入水游魚般擠入了舞池中,在和人激情貼身熱舞后,她氣喘吁吁地回到他們的大本營,隨手抓過桌上的一杯酒,灌進了喉嚨里,然後一把拉過戴待的手,就把她往人群中拖去,「裝你母親的逼!再矜持下去我就翻臉了!」
甫一進舞池,身周地人即刻將兩人圍住。大家都熱情似火,何況今晚戴待跟著方頌祺,也是抱有如以前一樣放縱一把的心理,便徹底讓自己輕鬆下來。
「漾色」的舞池少有激情的時候,今晚的dj恰恰比較給力,巨大的嘈雜就如火焰的熱浪在整個一樓撲騰。
二樓的某間包廂門口,男人手臂撐在扶欄上,晃動著酒杯,眸子微微眯起,饒有意味地看著樓下,目光直掠舞池層層疊疊的人頭。
舞池中央,方頌祺和戴待隨著律動的節奏扭動著舞姿,全身上下無不透露著性感,周圍的男人幾乎全都被她倆吸引過去,繞著她倆打轉,目光里是赤果果的欲色。而那兩個被豺狼包圍著的女人,一點也沒有畏縮,似興致正高漲著,卻不搭理主動貼上來欲圖共舞的男人,兩人自己玩自己嗨。
許久之後,兩人似是終於跳累了,扶著對方嘻嘻哈哈地笑著穿出人群走回她們自己的座兒。兩個人四肢均攤在沙發上,互相開著什麼玩笑,說著說著,就見方頌祺忽然從掏出手機。估上尤圾。
幾秒之後,男人的手機震動了。
瞥一眼屏幕上的號碼並非來自她,他又看了一眼樓下的方頌祺,然後接起來。
「喂,老公啊,我晚上不回家了,我和戴狐狸在一塊呢。」
「噢,對,我忘記了,你不認識戴狐狸是誰。」
「沒關係,我現在告訴你,就是戴待,戴待你總知道是誰了吧,嗯?她是我閨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嗷嗷,掛電話了,我幹嘛要和你這麼個混蛋廢話。你繼續嫖你的吧。」
她的尾音未落,通話就掐斷。
男人看向樓下的兩人,邪魅地勾了勾唇。
「錯了錯了!那是我的手機!」戴待嚷嚷。
方頌祺扶著暈乎乎的腦袋將手機湊到面前仔仔細細打量一遍後,將其丟還給戴待:「你的手機幹嘛塞我這?!自己拎!」
「明明是你在會所的時候把它搶了去!」戴待憤懣地反駁,抓回自己的手機後,發現最後一點電竟是被方頌祺剛剛的那通電話打完了,禁不住學著方頌祺的口吻咒罵方頌祺:「臥槽你個小賤蹄子!」
「我的手機呢……嗯?我自己的手機呢……」方頌祺最終從自己手提包的底層將手機翻出來,恰恰正有一通來自項陽的電話在響,她一邊划過接聽鍵,一邊扭頭回擊戴待剛剛對她的咒罵:「滾你麻痹欠收拾!有種咱們待會兒床上再斗!」
翌日,戴待在沙發上睜開眼,只覺腦袋沉沉地痛。
身周的環境有點陌生,滿滿的一股濃重的酒味兒,只見客廳里,無論是茶几桌、沙發、地板,東倒西歪著一大堆的空酒瓶兒。
不僅如此,抱枕也被隨意地到處扔,鵝黃色地毯上明顯倒上了不明液體,呈現出一塊扎眼的深色污漬。所有的零食都被拆了包裝,卻都沒有吃,似是有人鬧著玩,零零星星地灑在地上。
戴待回憶了整整三分鐘,才記起,她倆昨晚從酒吧出來後,中途路過便利店,又拎了幾瓶酒和幾包零食,回來繼續扯淡。
這裡……沒記錯是方頌祺自己在四季風的公寓。
沉了會兒思緒,她準備起來,猛地發現自己是趴在沙發上,雖然套著件方頌祺的衣服,但身體明顯哪裡有些不對勁。
戴待幾乎是驚跳而起的,飛奔著闖進方頌祺的房裡:「阿祺!昨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房內的一切映入眼帘,戴待的表情也頃刻間僵住。
依舊有酒瓶,依舊有零食,依舊凌亂不堪,也找到了造成此般災難現場的罪魁禍首。
然而,除了這些,還有……
散落在一堆「垃圾」里的從外到里的男女衣物,隨意搭在床腳的性感蕾絲bra,以及掛在檯燈上的與bra相配套的性感蕾絲內褲。
對,沒錯,顯而易見就是一夜激情過後的案發現場。
而涉案的兩個人,男主角正穿著大褲衩,身上的背心套了一半卡在那;女主角裹著被單,彎著腰試圖伸手拿回內褲。
房裡的空氣凝滯著,三人均愣怔在原地,如被定格住般一動不動。他們盯著戴待,戴待盯著他們,誰也沒有反應。
幾秒鐘之後,還是方頌祺當先回過神來,一把將枕頭朝戴待丟過去:「沒見過酒後亂性啊!」
門「嘭」地一聲重新關上,傳來的是戴待略顯尷尬的聲音:「對不起,你們……你們繼續……」
門內,項陽瞬間因為「酒後亂性」四個字怔忡。
他的身後,方頌祺緊鎖在他身上的目光在幾秒後低垂下。
一大早撞進人家一夜激情之後的案發現場,戴待心裡直罵自己莽撞,好歹進去前先敲門也好。
心臟噗通噗通地跳,臉也因尷尬而燒著。
戴待轉回客廳,又急急忙忙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洗把臉讓自己緩一緩。
結果等她從洗臉池抬起頭,猛地看見鏡子裡映出一張表情微冷的臉,她剛平復下的小心臟又嚇了一嚇,轉過身嗔聲抱怨:「原來你也在?怎麼也不出個——」
瞥見他竟是光著身子,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戴待陡然一手遮眼:「你幹嘛沒穿衣服!」
顧質慢悠悠地穿上浴衣:「剛洗完澡,當然沒穿衣服。」
「一大早的,在別人的公寓裡洗什——」戴待一滯,想到了什麼,羞惱地盯住顧質:「原來——你——」
「我什麼?」顧質依舊冷著臉,倒更像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
他忽地靠近她,戴待下意識地往後傾身,而顧質卻是伸手到她背後,將洗臉池還開著的水龍頭關掉,「一大早的,你用冷水洗臉,也不擔心感冒!」
「沒事,我就是清醒一下。」戴待解釋道,人卻被顧質拉著,一邊朝陽台走,一邊數落:「吐得滿身都是!還硬扒在沙發上不願走!明明我們自己的公寓就在樓上!非得一晚上睡在別人這裡!」
陽台上,他們倆的衣服並排著迎風晾曬。
戴待只來得及凝上一眼,顧質便見它們取下,牽著她又走回去:「換完我們回自己公寓。」
「好的呀!我也不想繼續打擾他們。」戴待恬然一笑,忽地踮起腳在他鬢邊碰了碰,然後鑽進洗手間關上門。
顧質稍一愣,心情隨之重新愉悅起來。
等戴待從洗手間出來,顧質也已經穿回自己的衣服,剛剛接完手裡的一通電話,表情微凜。
「怎麼了?」戴待問。
「王警官打來的。」顧質唇線抿得直直的:「戴莎剛剛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