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倒胃口(1/2)
「小待,你……」杜君儒表情複雜:「你……你也對子騰徹底失望了是嗎……」
「爸……」戴待欲言又止,心思一轉,不再說話。算作默認。
就這樣讓杜家的人誤會,也是不錯的選擇。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很好的理由。
總比直接坦白她和杜子騰之間的交易來得好。
杜君儒鬆開了手。神色悵惘:「我理解……我理解……嫁給那個渾小子,怕是本來就委屈你的,現在他又出了這樣的事,能不能平安出來都是個問題。你還年輕,要你為他耽誤一輩子,確實……確實對不住你。」
事到如今,他還能從她的角度替她考慮、為她著想,戴待心裡只覺酸澀,愧疚更加濃烈。
「你先起來吧。」杜君儒將戴待從地上扶起,想起了什麼,猶豫地看著她:「那……那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孩子本來就是謊言,還能怎麼辦?台在低弟。
戴待略一斟酌,正準備告訴他,管家在這時急匆匆地敲書房的門:「老爺!」
兩人的對話被打斷,杜君儒皺眉:「什麼事?」
話落,書房的門從外面打開。一行十來個人瞬間涌了進來。
仗勢有點大,戴待不認得他們,但從他們身上的衣著大概辨認出是政府來人,其中幾個分明穿著武警裝。
「你們……」杜君儒一下愣怔。
「杜市長,有空去喝杯茶嗎?」
言外之意不明而喻。戴待心頭大驚,杜君儒倒是鎮定自若地點點頭:「好。」
「爸!」
「老爺!」
戴待和管家同時擔憂地喚出聲。
「我沒事。」杜君儒打了一個安撫性質的手勢,當先邁步,一行人霎時又擁出書房。
「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聽聞動靜的范美林和杜子萱兩人追出來時,杜君儒剛剛被帶上車,無聲地消失在濃黑的夜裡。
戴待整個腦袋完全的是空白的,好久才找回自己虛浮的聲音,答覆范美林:「是、是中紀委。爸被中紀委帶走了。」
「什麼?!」同一時刻的戴家,戴乃遷接著電話,從椅子上震驚而起:「杜君儒被中紀委帶走了?」
林銀蘭端著雪梨水走進房裡來時,正聽到這句話,手指不由一顫。
戴乃遷瞥了林銀蘭一眼,一邊走去陽台,一邊壓低嗓子問:「消息可靠嗎?知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
等戴乃遷再從陽台走進來時,神色一片凝重。
林銀蘭將盛好的一碗雪梨水遞給戴乃遷:「出什麼事了?」
「男人的事。你們女人別管。」戴乃遷教育道,隨即接過碗,喝了兩勺就沒了胃口,眉宇間泛起愁緒,負著手在房中來來回回走了兩圈,不解地喃喃:「杜市長居然都被帶走調查……」
雖然剛被教育過,但林銀蘭還是忍不住,又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戴乃遷嘆著氣,答非所問:「這不知道哪天就輪到我了……」
「什麼?你胡說什麼?」
戴乃遷睨林銀蘭一眼:「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自己遵紀守法,組織要調查也調查不出什麼。」
「你不會是真的聽到什麼風聲上頭派人來調查你吧?"
「誰知道呢。」
戴乃遷隨口一應,林銀蘭的手指卻禁不住又是一顫。
「不行。雖說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是謹慎一點好。明天得讓小沈通知下去,先自查。對。得先自查。」戴乃遷自言自語著,頭也不回地對林銀蘭擺擺手:「你自己先睡吧,我去書房辦點事。」
戴乃遷留下這麼一句話離開臥室,倒是令林銀蘭益發坐立不安,思忖片刻,終決定掏手機,找出最近剛拿在手裡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很久,所幸,最後關頭還是被接起。
「林女士,你最好是有要緊的事,否則我就恢復過去那樣,只有我找你,沒有你找我的份。」
決定打的時候就料到他會生氣,林銀蘭早做好了心理準備,直接問道:「你知道杜市長遭中紀委調查的事嗎?」
「噢?」
「你有掌握什麼風聲嗎?會不會擴大影響,調查到戴乃遷身上?」
「調查又怎樣,不調查又怎樣?」
林銀蘭被他模稜兩可的回答惹得有些急:「你說會怎樣?!你不會是忘記了,你爸的那筆黑錢,全部是通過戴乃遷這裡洗白的!還有最近幾年你的那些戶頭也都是——」
她沒說完,就被打斷:「喲,原來你記得那筆錢是我爸的。我以為你當年私吞時就已經忘記了,那筆錢是我爸用命換來的!」
林銀蘭的身子應聲僵住,聽著他嘲諷:「那筆錢我沒染指一分一毫,都拿來幹什麼用了,你自己不是很清楚?怎麼,提前進入老年痴呆,需要我提醒你嗎?至於我的那些戶頭……」
「一會兒是囚禁戴家大小姐,一會兒是解決浦東,一會兒又是綁架浦西,還有接下來救你寶貝女兒出精神病院的事,我幫你們母女做的還不夠多嗎?作為交換,我的那些戶頭有什麼問題,都是你該操心的,不是嗎,我親愛的林女士?」
陳年舊事,一件接著一件被他提及,就像她不為人知的陰暗被他赤裸裸地攤開,更像是在細數她被他拽在手裡加以威脅的把柄,林銀蘭的拳頭隨之一點點地攥緊,咬牙切齒:「封奇!」
聽筒這頭,封奇輕嗤:「行了林女士,你自己慢慢惱羞成怒,恕不奉陪。」
掐斷通話,一轉身,正看見方頌祺繫著圍裙的身影剛剛從廚房晃出來。手中端著的盤子大概是把她燙厲害了,尚隔著老遠的距離,她就把盤子「砰」地丟到桌上,隨即縮回手摸著自己的耳垂,嘴裡直爆粗口:「臥槽!想燙死老娘!」
封奇雙手抱臂饒有趣味地欣賞了一會兒,勾唇問:「怎樣,方大廚,可以開飯了嗎?」
「方大廚?大廚這種稱號簡直是在侮辱我的高貴氣質,有戴狐狸頂著就夠了。」方頌祺擺著餐具,狀似無意地回答。
封奇卻是挑了挑眉尾。
自從某一次她回來後,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時不時在他面前提及「戴狐狸」,那次在「漾色」,甚至接著酒意打電話給他強調那番話,他怎麼會毫無察覺?
「做的什麼?」封奇慢悠悠地行至桌前。
映入眼帘的是兩盤黑乎乎焦成團的肉,他盯了少頃,問:「牛排?」
方頌祺兀自往肉上澆著黑椒醬,然後點著餐桌上的蠟燭,走過去將房間的燈關掉,這才走回餐桌前,指著兩盤肉,道:「現在更像了。」
封奇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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