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噩夢(1/2)
回到酒店後,戴待直接將自己鎖進房間裡。
一方小窗,日升日落,無人問津的逼仄牢籠里,她摸著漸漸大起來的肚子,於絕望的邊緣苟延殘喘。
兩天兩夜的痛苦折磨,無數次昏死,無數次醒來,終於聽到孩子的啼哭,她努力地撐著眼皮想看看孩子。
耳畔是驚恐的尖叫和倉皇逃離的腳步。身體裡有濃稠液體一點點地流失,浸染得整張床仿佛剛從血水裡泡起來一般,令她想起那夜鮮艷如火的鴛鴦被。
他抱著戴莎絕情而去,她一個人僵在原地,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匯聚成河,和她身下的血混亂交疊。血泊中,小顧易安靜地坐著,機械地重複著搭玩具積木的動作。
黑暗中,戴待霍然從床上弾坐而起,臉上冰涼一片。
四年。
午夜夢回所重複的這些殘碎畫面,一次比一次清晰,如梗在喉頭的魚刺,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床頭的手機「嗡嗡嗡」地震動,戴待擦了擦額上的細密的汗漬,接起電話,段禹曾沉啞低緩的嗓音傳出:「還沒睡?」
或許因為他是醫生的緣故,他的聲音總能在無形中安撫人心。戴待瞥了眼屏幕上顯示的23:45,簡單地應了個「嗯」。
「你又做噩夢了。」段禹曾語氣肯定地揭穿她的謊言。
戴待打開燈往床頭一靠,無奈地嘆口氣:「是,你料事如神,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偷偷在我身上安裝了遠程監控。」
「見過小顧易了?」段禹曾問。
戴待沉默。
「並非我料事如神,而是我太了解你了。」段禹曾悵然,「你等了這麼多年,回去榮城,怎麼可能不第一時間去看他。」而親眼看到之後,又怎麼可能安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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