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相信我+一通亂(2/2)
范廣淵一臉笑呵呵地撫著杜子萱的手:「美林,無礙,無礙。」
杜君儒乾脆趁著這個間隙讓服務員上菜。
白灼蝦、燒鵝、文昌雞、狗肉煲、老火靚湯等招牌菜羅貫上桌。
戴乃遷不停地朝戴待碗裡夾菜,要瞧著都要堆成小山,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夠了。」
戴乃遷並不在意她的冷淡:「好,好,你慢慢吃。」
杜子萱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戴叔叔,你把我大哥的活都搶了,我大哥該拿什麼獻殷勤呀!」
聞言,一桌人不禁笑開。杜子騰應付地呵呵兩下,戴待則佯裝不好意思的低頭,手上悄悄拿著手機編輯簡訊。
「你姑姑的病好多了沒?」
見范美林盯著她,戴待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問她話。
姑姑的病?
戴待狐疑。桌下,杜子騰突然踢了她一腳,她瞥了杜子騰一眼,隨即含含糊糊地回答:「噢,嗯,差不多了。」
看來,杜子騰是用這個理由來搪塞她遲遲不見蹤影的原因。
「戴曼生病了嗎?生的什麼病?」林銀蘭語出關懷,嗔了戴莎一眼:「莎莎你不是也回南城看姑姑了嗎?怎麼沒聽你提起?」
戴莎有點委屈:「我、我不清楚……」
戴乃遷的目光也不由轉過來看著戴待,用眼神無聲地詢問。
「不是特別大的問題。」戴待圓謊:「本來是普通的感冒,姑姑自己不太在意,就轉成了肺炎。在醫院吊了兩天瓶。」
說完,戴待暗暗對杜子騰投去不滿的目光——編什麼理由不好,非得扯戴曼生病。
「沒事就好。」林銀蘭一副放下心來的模樣。
發出去的簡訊一直沒有回音,戴待不免有些焦躁,有意無意地瞥一眼尚悠哉悠哉吃飯的杜子騰,略一斟酌,站起身來:「我出去打個電話。」
這個包廂寬敞而豪華,餐桌隔著一扇屏風,是供客人休憩閒談的沙發椅和茶几桌,再繞過擺放著古董花瓶等裝飾品的隔離櫃,便走到附贈在包廂外的精緻小陽台。陽台下,便流淌著「泮溪樓」的那條溪。
戴待盯著被霓虹燈照亮的溪面,撥出去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正準備再撥第四通,身後有陽台門打開的動靜,隨即,戴莎嗓音幽怨地喚她:「姐姐……」
「走。我現在沒空理你。」戴待連頭也沒回。
「你是在給顧大哥打電話對不對?!不行!不行!」戴莎突然像瘋了一般搶走她的手機,直接從陽台扔了出去。
「你——」戴待俯身看著手機掉進溪水裡,頓時怒火中燒:「你發什麼神經!」
她會不會太敏感了點?剛剛在飯桌上,她就時時刻刻盯著她的舉動,現在乾脆跟出來扔她電話?!
「是你!是你對不對?」戴莎用力抓著戴待的雙臂,「是你讓顧大哥和我離婚的對不對?離婚……他終於提出離婚了……離婚……」
顧質的動作這麼快?
戴待有些驚訝。
戴莎的嘴裡還在不停地重複喃喃離婚兩個字。她的眼睛泛紅,卻並非淚水酸楚的紅,略微失焦地盯著虛空,情緒激動得有種詭異的失控。
而戴待之所以遲遲沒有甩開她的手,是因為,被她抓著的地方,根本不怎麼疼。
正困惑著,母親林銀蘭在這時打開陽台門走了出來,連忙上前來將戴莎從戴待的手臂上扯開,戴莎一下軟在她的懷裡。
「待待……」林銀蘭欲言又止地看著戴待,最終咽下話,「莎莎這兩天心情不太好。早知道我就不帶她出來了。你先進去吧。」
戴待目光閃爍地在戴莎身上滯了滯,轉身回包廂。
看著戴待的背影拐進去不見,林銀蘭拉起戴莎讓她站直,忽然反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戴莎停止了低語,似是終於清醒過來,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林銀蘭滿面心痛:「我是怎麼告訴你的?你怎麼就不聽我的,一直招惹你姐姐!」
戴莎的淚水應聲嘩啦,「媽……你知道的,是姐姐不放過我!她——」
「她現在不管做什麼,你都不要輕舉妄動!」林銀蘭打斷戴莎。
「可是顧大哥都要為了她和我離婚了!」戴莎哭得抽抽嗒嗒,「是不是你也覺得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不是你也要開始幫著姐姐了?」
林銀蘭的心又是一軟,將戴莎抱在懷裡,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莎莎……哎……你放心,這個婚,不是顧質說離就能離的……」
這一頭,戴待一回到座上,就聽杜子萱問:「嫂嫂,怎麼就你進來了?戴媽媽和戴姐姐不是出去和你說悄悄話了嗎?」
戴待和自己家人鬧彆扭的事,杜子萱多少知道一點,也知道這頓飯是自己的父親杜君儒有心為他們一家人和好而安排的。
聞言,戴待也不反駁,順著她的話接口:「說完了,我就先進來了。她們覺得外面風景不錯,所以多呆一會兒。」
她這種語氣,大家一聽就明白,估摸沒什麼進展。
戴待暫時也沒空理會他們的反應,低聲對杜子騰道:「打個電話給季成傑。」
「幹什麼?」杜子騰一臉警惕地問。
戴待略一思忖,躊躇著道:「他等下可能會殺過來。」
杜子騰一下注意到她特意用了「殺過來」這個詞:「我艹你做了什麼?!」
一時激動,他沒能控制得住音量,尤其是他的髒話,大家聽得清清楚楚,杜君儒當即沉著臉掃過來一眼。
杜子騰卻暫時顧及不了自己老子的感受,站起身來道:「我和戴待有點事要處理。」
說著,他拉起戴待就往包廂外走,結果沒走出幾步,只聽「砰」地一聲,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進來,「杜子騰呢?杜子騰你給我出來!杜子騰!噯,你們放開我!我是來這裡找人的!」
季成傑的公鴨嗓一經入耳,杜子騰整個人都傻掉。
戴待不禁揉了揉眉心。
他杜子騰上次不是把話撂得特別狠,說是不怕杜家的人知道他的性取向。所以她原本的打算便是乾脆借這次的家庭聚餐,把季成傑騙來鬧事,試探試探杜子騰是不是真的不怕。
可是來了這裡之後才發現,戴家的人也在。不說為了杜子騰的臉面,就算是為了她自己的臉面,她也不能把這事兒攤在戴乃遷和林銀蘭面前。尤其還有個戴莎在場。
誰想到季成傑的電話一直沒接通,最終沒能阻止他來。
不過,戴待倒還記得趕緊控制事態的蔓延,連忙走出去,正看見泮溪樓的好幾個工作人員攔著搗蛋的季成傑。
見狀,戴待佯裝氣憤地對季成傑道:「你怎麼又偷偷跟蹤我?我們一家人正在裡面聚餐,麻煩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她的話對季成傑而言完全莫名其妙:「你什麼意思?!不是你告訴我說——」
「對啊,我是告訴你說,我們一家人正在裡面聚餐!」戴待又著重重複了一遍,對著他眼睛都快瞪酸了。
杜子騰終於在這時晃回神,走出來接著戴待的話搭腔,卻因為緊張而結結巴巴:「欸……對!我、我們一家人在吃飯。你快、快回去吧。」
他哪裡敢像戴待那樣用「騷擾」喲!回頭阿傑不扒了他的皮!
季成傑愣怔住,看著杜子騰不停沖他使的眼色,總算明白過來眼前情況的不對勁,轉了轉眼珠子,耍橫道:「臭婊子!你以為老子稀罕你?給你臉你不要臉!我呸!」
「讓開!老子自己有腳可以走!」他甩開了束縛他的工作人員,臨末了,不忘往戴待的腳邊淬一口。
戴待當即無語——季成傑一直都很討厭她,一旦逮著機會,便加以攻擊,上次在do-town是這樣,今天更是如此。
所幸,終歸是把他暫時先打發走了。
「你好啊你!」杜子騰不傻,怎麼會猜不到戴待把季成傑找過來的用意是什麼。
戴待冷冷地翻了個白眼:「我已經把髒水潑我自己身上了,你還想怎樣?」
「這筆帳我記下了!」杜子騰咬牙切齒,忿忿然回包廂。
戴待再次不勝其煩地揉揉眉心。
怎麼這兩天,做什麼都不順心!
腹誹著,正欲緊跟著杜子騰進去,有服務員恰好在這時敲對面的包廂開門走進去,戴待猝不及防地發現了裡面的顧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