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愛你,但不會再信你(1/2)
呼……
白玖歌忍住想要摔破的衝動,輕呼一口氣,仰頭閉上眼,靜了幾秒才緩緩睜開眼,一副像要奔赴刑場的架勢。
「鄭耀陽,記得幫我打電話叫120!」
說著轉身朝樓梯口走過去,在鄭耀陽反應過來之前,咬著牙眯著眼,以豁出去的心態,腳底故意踩空台階,從樓梯口滾了下去。
「白玖歌!」
鄭耀陽驚呼出聲,跨步朝她奔了過來。
白玖歌摔得兩眼昏花,被鄭耀陽扶起來的第一反應就想殺人……
要死了!
為什麼她沒有暈啊啊啊?
她還在尋思著要不要裝暈過去,卻被鄭耀陽搖的兩眼昏花。
「你哪裡不舒服?」
「說話,白玖歌!」
「來人啊!」
鄭耀陽半跪在地上,扶著她,嘴像放個炮仗似的,緊張的說不停。
白玖歌皺著眉頭沒說話,緩緩抬手揉磕痛的額頭,這不摸還好,一抹才發現滿額頭都是血。
「我……流血了!」
她顫抖的嗓音卻夾雜著雀躍,讓鄭耀陽震驚極了。
「玖歌,你……還正常嗎?」
話音剛落,鄭耀陽突然被推到一邊,一雙熟悉的臂彎將她摟緊,熟悉的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她一抬眸,就看到唐夜北陰沉沉的立體五官,那慎人壓抑的氣息,讓她勾起的嘴角僵了僵。
「怎麼那麼蠢?下個樓梯都會摔跤!」唐夜北在說話的同時,抱著她起身。
她勾著唐夜北的脖子。餘光瞟見輪椅上的雲凡,放鬆的神經立馬緊繃起來。
她蔫蔫的靠在唐夜北的懷裡,故作微弱快要斷氣一樣。
「我的頭好暈,怎麼辦?」
「沒事沒事,我帶你去醫院!」唐夜北抱著她轉身下樓,目光至始至終都沒有瞟一眼雲凡。
鄭耀陽一頭霧水,瞟了一眼輪椅上的雲凡,又似乎明白了什麼,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去揭穿,只得乾笑著跟著離開。
從酒店到醫院不遠。也就二十幾分鐘的路程。
鄭耀陽見白玖歌沒大礙,識趣不當電燈泡,藉口遁走!
她窩在唐夜北懷裡,既要假裝柔弱給唐夜北看,又要擔心雲凡不會給她同情分,一怒之下將唐夜北的身份公布於眾。
事實證明,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的內心備受摧殘,感覺胸口比額頭的傷還要難受幾萬倍!
「別裝了,雲凡不在!」唐夜北氣呼呼的坐在床沿,面容凶神惡煞。似乎要把她吃掉一般。
白玖歌渾身一震,對著唐夜北咧嘴笑,「你們兩在一起,我夾在中間難受!」
唐夜北抿了抿嘴,抬手在她的頭上狠狠的一敲,完全沒有留任何情面,疼得白玖歌直皺眉。
「你幹嘛?好疼!」
「白玖歌,你的腦子是不是進水太多了?我都聽到了水聲!」唐夜北沉著臉瞪她,完全沒有一點調侃的意思。
白玖歌也不顧頭上裹著紗布好不好看,歪著頭靜靜的看著瞪自己的男人。鼻子酸酸的,莫名的想哭。
你說她就想護著老公而已,並沒多大的要求,咋就這麼吃力不討好?
外面的人逼她,這個男人還不體諒她!
怎麼想都覺得好委屈!
「玖玖,告訴我,雲凡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脅迫你?」唐夜北雙手斜插在西褲褲袋裡,低沉的語氣透著秋後算帳的意味。
白玖歌跳動的心臟突然停了好幾秒,看向唐夜北的明亮目光漸漸暗淡下來。
「沒有!」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副淡然的表情,卻成功的激怒了唐夜北。
他抽出手掐著她的下巴,幽深散著寒氣的眼眸,提示著這個男人的怒火不小。
「玖玖,你是知道的,我討厭被欺騙,而你知不知道,你的臉上正寫著『欺騙』兩個字?」
討厭?
他哪裡曉得她這麼藏著掖著又是為了誰?
更何況,他那麼多秘密還不是沒一個告訴她過。
唐夜北的話一字一句扎進她的心裡,隔得她心肝肺兒疼。
呵……
白玖歌靠著床頭,冷笑一聲,「唐夜北,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你的事情沒讓我知道半點,我不也沒說一句半句!」
「你和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白玖歌總算硬氣了一回,在他話音剛落的當口,梗著脖子給他頂了回去。
唐夜北薄唇抿成一條線,久久沒說話。
在她以為這個男人會對她狂吼一番的時候,這個男人卻突然低頭靠近她,掐著她下巴的手特別用力。
「玖玖,我在想是不是我一直太寵你,讓你不曉得我的底線,嗯?」
「你認為你很寵我,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一點不快樂,如果你覺得受不了,那就離婚咯!」
「離婚?呵呵!」
唐夜北離開時,那抹意味深長的冷笑,讓她莫名的心寒,也搞不懂他說這話的意思。
究竟是同意離?還是不同意離?
有那麼一瞬。
她竟產生一種懷疑,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愛過她?
他們的感情,真的就一點都經不起考驗?
早上還恩愛有加似乎誰都無法拆散,晚上卻突然變臉像仇人般……
這畫風變得太快,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真是可笑至極!
那天晚上。
這個男人再也沒有出現在醫院裡,電話也沒打來過,倒是屏幕上閃著雲凡的來電讓她煩躁至極。
電話掛斷,便是信息發過來:
「你再不接電話,那我就親自過來看你!」
白玖歌輕呼一口氣,將簡訊刪除,瞟了一眼窗外的霓虹街景,滑開屏幕決定先聲奪人。
「如你所願,我正在和提離婚!」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才緩緩的出聲,「這麼生氣?傷口嚴重嗎?」
「雲凡我說你怎麼這麼搞笑?你覺得我還能心平氣和的和你說話?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承諾!」
她皺著眉頭低吼出聲,不等電話那頭的雲凡說話,便掛斷了電話。
病房裡靜悄悄的,讓她突然有種無家可歸的錯覺。
媽媽在醫院裡昏迷不醒,霍芯兒和墨翟鬧離婚。
她也不想回去面對唐夜北,更不敢以這樣的形象讓小承希擔心。
她只得藉故傷口還沒好,繼續在醫院裡發呆。
想到那個男人決然離開的背影。
她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什麼叫無力。
……
唐夜北走了一個晚上。
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看了一個晚上。
內心已經木到沒有任何波動!
直到天空泛白,才接到木影打來的電話,說他工作太忙,東盛那邊已經幫她請假,讓她在醫院好好休息!
白玖歌拿著,盯著木影的號碼看了好久,突然就笑了起來。
總算有個交代。
那證明這個男人還是放不下她的,不是嗎?
……
早上六點。
霍芯兒趕到病室,想到昨晚離開的鄭耀陽,她一點都不奇怪。
「還好嗎?」
霍芯兒啞著嗓子問,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
白玖歌靠著床頭,睥睨著臉色無光的閨蜜,眯了眯眼。
「似乎你比我還糟糕!」
霍芯兒垂下眼眸沒說話,轉身去把病房的門關好,才側臉看向白玖歌,眼眸中透著一抹慌亂。
「玖歌,幫我一個忙!」
看到她緊張的眼神,白玖歌不禁起身,也跟著緊張起來,「什麼事?」
「送我去一下汽車站,我不想讓那個瘋子知道!」
白玖歌目光定定的看著霍芯兒,完全沒有往日神采飛揚的樣子,內心十分複雜。
「是因為木千靈那個女人嗎?她已經結婚了,而且過得很幸福!」
霍芯兒疲憊的搖頭,苦澀的笑了笑,「不是,這場婚姻讓我看不到任何希望,一輩子很短,我想過得開心一點!」
白玖歌嘴角蠕動幾下,內心強烈的起伏波動好幾下,才鄭重的說了一個「好」字。
門口有墨翟的人,兩人找驗血化驗的藉口,藉機出了醫院。
穿著病服白玖歌,因胳膊有傷,只得坐在副駕駛上。
「這是我的積蓄,你都帶在身上,有事和我保持聯繫,這個號碼只有我知道!」白玖歌將一張銀行卡和一個拽進她的衣袋裡。
「玖歌,聽我的,看在承希的份上,和唐夜北好好過日子,你跟我不一樣。這個男人還是不錯的!」霍芯兒開著車,目光定定的看著前方,平緩的語氣透著淡淡的憂傷。
嗯?
白玖歌的心漸漸擰緊,她當然明白霍芯兒的意思!
墨翟怎麼會娶霍芯兒?
唐夜北不敢和她說,她多少能猜到一點貓膩。
但這關係到保護霍芯兒的尊嚴,只要芯兒不對她說,她就假裝不知道!
唯一能做的,就是的對她好!
霍芯兒從來就不待見唐夜北,如今倒是勸告起她來,所謂的好朋友,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哪怕多怨恨那個男人,只要朋友過得好,她都願意去包容!
她們都沒有母親陪伴,卻能擁有甚是母親般的關愛!
這是何其的三生有幸!
「好,我都聽你的!」白玖歌勾起嘴角笑得極為燦爛,淚水卻盈滿眼眶。
車緩緩左轉彎,準備駛上邕州大橋。
這座橋是新建的,橋下江邊的防護措施還不是很完善。
車剛剛轉彎,後面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突然超過霍芯兒的車。
霍芯兒急急的轉方向盤,將車往江里開。
在她以為對方是想超車的時候,那輛瑪莎拉蒂卻突然掉轉頭,朝霍芯兒的車撞過來……
一次,再後退!
再來一次!
霍芯兒調整不急,車子迅速的朝江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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