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番外之一(1/2)
蘇慎去世後,阮軟低迷了很長一段時間,尤其是最初那段時間,她在晚上睡覺時都會突然驚醒,然後裹著被子坐著發呆,直到宋之昀發現她,把她拉回懷裡。
宋之昀知道,蘇慎的去世對她的打擊很大,尤其是她知道她的心臟是蘇慎換給她之後,那種無以為報的感激,和無與倫比的虧欠,壓得她整個人都喘不過氣。
蘇慎是好人嗎?無法定論,但他對阮軟是真心的。
蘇氏侵權證據確鑿,但宋之昀最後還是放棄上訴,並不是想要以此報答蘇慎,蘇慎的恩情他們還不了,只是想讓阮軟覺得好受點。
後來宋之昀帶阮軟去了塞班島,上次她說喜歡這裡,他們在這裡呆了一個月,將阮軟的心情調整回來,她總算沒那麼抑鬱。
「之昀,你看,天氣回暖,大雁都南飛了。」阮軟坐在沙灘上,看著天水一線的海岸飛過一排大雁,她眸底浮出淺淺的笑意。
「嗯。」宋之昀就坐在他身後,圈著她的腰,和她一起眺望遠處。
阮軟喃喃地說:「真好,它們都回家了。」
過了會兒,大雁都飛走了,她又垂下眼眸,手裡抓著一把沙子無意識地把玩。宋之昀將她抱得更緊,低頭問她:「當年離開,是因為你做了心臟移植手術?」
那晚他在人體器官捐獻庫里看到了她的名字,再結合蘇慎的情況,大致能猜出來龍去脈,之所以至今才問她,一是怕她會因此想起蘇慎,再次觸景傷情,二是給自己冷靜的時間。
阮軟並不驚訝他知道這件事,事實上,她一直都在等他問。
回想起當年的事情,她心裡還是有些密密麻麻的微酸:「那時候你正處於創業的瓶頸期,伯母的身體又不好,我同時檢查出患有擴張性心肌炎,原本以為能控制,所以沒告訴你,不想增加你的負擔,但不想因為一次感冒,病毒感染,導致病情突然惡化……」
「伯母差點出意外的那天,我昏倒在休息間,是蘇慎發現了我,他抱著我去檢查後,醫生確診我必須做心臟移植,否則活不了。」
「其實早就在病情開始惡化的時候,醫生已經通知過我們要做好移植心臟的準備,蘇慎就在全球各地醫院尋找合適的髒源……我應該還算幸運,我這邊情況危急,美國那邊就傳來消息,說找到一顆和我數值匹配的心臟,蘇慎連夜帶我出國……我是在手術後才醒來的,昏迷了整整十天。」
她昏迷那段時間,宋母差點出意外身亡,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嫌貧愛富,拋棄宋之昀,跟著蘇慎到國外過好日子,她無從辯解,直到現在才把真相說出來。
宋之昀一言不發,聽她繼續說完。
阮軟在他懷裡調整了姿勢,改成蜷縮著:「我醒來後,布蘭科醫生告訴我,與其它器官移植手術一樣,心臟移植手術的最大問題是移植排斥反應。雖說手術成功後,百分之八十的病人可存活兩年;如果排斥反應得到控制,也可存活十年以上。但是期間的危險性都是不可控的,尤其是前三年。」
「我怕我回到你身邊後,再出現意外,你會受不了,倒不如就讓你以為我真的是背叛你,也許這樣你的痛苦可以少一點。」
她就是真想的,所以她在手術後沒有回國,隔著大洋看著他,想著他今天是否想起過自己,想著他是否已經忘記了自己……那種煎熬,才是最痛苦的。
「度過最危險的三年後,布蘭科醫生告訴我,如果不出意外,十年內我是安全的,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就回國了。」說到這她有些好笑,「我匆匆忙忙回國,直到下飛機我才開始想,見到你之後應該說些什麼?要不要向你解釋?你會不會打我?你會不會罵我?」
她說著自嘲地笑了:「結果這些都是我想太多。我來到這間別墅,但是那天我沒遇到你,我遇到了你媽媽。她告訴我,你很恨我,一輩子都不想見到我,所以我又走了。」其實還有很多更加難聽更加羞辱的話,她興致沖沖而來,千瘡百孔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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