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不用你管我(1/2)
張叔告訴她,宋之昀幾天前在開會的時候忽然因為腹部疼痛而昏厥,經檢查,是急性闌尾炎,雖然已經做手術切除,但他這些年工作太拼,這次倒下還引起了一系列的併發症,整整昏迷了三天,剛剛才醒了一會兒,喊了她的名字。
阮軟一聽,立即打車去了醫院,果然在病房看到了他。
宋之昀躺在病床上,看起來睡得很熟,長睫安分地垂下,藍白條紋相間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收斂了他的鋒芒和凌角,夕陽暖絨的光線從窗戶傾瀉而進,落了一室的溫暖。
阮軟站在門邊好半響才走過去,靜靜地站在他的床頭,深深地看著他——說起來,這還是重逢以來,她第一次這樣仔細地看著他。
他們都說,歲月是一塊橡皮擦,能擦去那些泛黃的記憶,她一直都不信,那些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怎麼可能說擦去就擦去?如果真的能擦去,這個存在她記憶里近十年的男人,為什麼依舊深深烙印在她的骨髓里?
這些年她在國外,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過客,也有印象深刻的,可從沒有一個人能和他一樣,在她的記憶里留下如此深刻且難以磨滅的印象的,只有他,無論是皺眉,還是微笑,她都忘不掉。
他忽然眉頭皺起,唇微動,像在呢喃著什麼,下意識的,她彎腰想去聽他說了什麼話。
這時候,她離他真的很近,彼此鼻尖的呼吸纏繞,仿佛再往前一點,便是一個難捨難分的親吻,只是,她中途還是起身離開了。
她想知道他說了什麼,可又怕聽見他說什麼,她現在對自己就是如此沒底氣,甚至不敢去觸碰他,生怕吵醒他,他會毫不留情地趕她走。
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蜷縮起來,阮軟苦笑,其實他們也曾親密無間,以前她有冬天手冷的毛病,他每次都會無比溫柔地將她的手包裹在他寬大的手掌里,用他的體溫為她取暖,可現在這些事情回想起來,都好像是上輩子的事,如今的她於他來說,可能是一個無足輕重,甚至一點意義都沒有的陌生人,要強說有,那應該就是仇人。
他的眉頭依舊皺著,呼吸也好像很不均勻,她隱約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熱度,心下一緊,連忙伸手覆上他的額頭,掌心下那燙人的體溫幾乎將她燙傷。
他竟然發了高燒!
她想去把他的脈,可還沒握到他的手,就被反扣住,手腕的劇痛霎間傳遍全身。
他不知何時醒了,那雙眼睛在夕陽下像放著精光的獅子,危險,威嚴。
阮軟怔了怔,一瞬間的尷尬後,反而坦然了,她道:「你好像有點發燒,我想幫你看看是什麼原因。」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幾乎將她的腕骨捏碎,阮軟就是忍著,一時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反骨,竟就這樣和他較勁起來。
半響,他冷冷道:「我生什麼病不用你管,我還想多活幾年。」
他的話那麼傷人,狠狠地提醒她曾經犯下的錯。
阮軟狼狽地避開他的視線,低著頭說:「……好,那我幫你出去叫醫生,你放開我。」
聞言,他非但不放,反而捏得跟用力了,她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
他終於是放開他的手,挪著身體坐起來:「你來幹什麼?」
張叔立即從外面進來,低著頭說:「對不起少爺,是我自作主張讓阮小姐來的。」
宋之昀面無表情道:「把她弄走,我不想看到她。」
「是。」張叔看向阮軟,「阮小姐,非常抱歉,請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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