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半生一夢(2/2)
他體貼她還小,而她則是因為那不多的一點點的矜持——那種事情,怎麼也不該女生開口呀。要她說出「沈墨陽我們做吧」這樣的話,還不如直接來道雷劈死她算了。
因此,當那個晚上他同以往一樣摸進洗手間沖冷水澡,而她趴在沙發上喘氣,一邊腹誹著那傢伙接個吻就跟要吞人下腹一樣,野獸似的狂暴,但又不失溫柔。就算真的咬了也從未咬傷過她。不過,老這麼沖涼水澡,他的身體受得了嗎?以後某些身體機能不會出問題嗎?
他就在她的腹誹下開門出來了。他沒穿上衣,發梢上滴著水,落到肩膀上打碎,閃著細微的光,赤著腳走出來,剛接過吻的薄薄的嘴唇浸潤在光斑里,看起來鮮嫩柔軟。很好下肚的模樣,她忍不住就吞了口口水。
他聽到了。擦拭頭髮的動作頓了下,實在忍不住,無聲無息地笑出一臉燦爛。兩三步走到她身邊。一眨眼,磁性沙啞的嗓音黏黏糊糊地團在她耳邊,氣息柔軟,好像從舌尖上滾下一個甜蜜的棗兒:我的身材,你還滿意嗎?
她胡亂地點頭,看燈下那晶亮剔透的水滴從他鎖骨處慢慢滑過肌理分明的胸,滑過平坦結實的小腹,最後沒入那松松垮垮的沙灘褲里。
她當時暈乎乎地想,好像很好摸的樣子。然後理智發現之前,她的手已經摸了上去,手感細膩又緊實,果然非常好摸。
他也伸手去摸她的臉。而當他的指尖觸到她鼻下那黏膩濕滑的觸感時,微一驚,隨即爆笑出聲:心心,我的身材好到令你噴鼻血嗎?
她在自己的尖叫聲中摸到自己的鼻血,紅著臉四處找紙巾,窘得恨不得老天爺立刻將她收走算了。那邊他還在笑,笑得捶桌,她止好血惡狠狠地沖他嚷: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太氣人,也太丟人了。
她吼完後就打算回屋將自己關起來再也不要見人,卻被他精準地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又熱又燙,貼在皮膚上有一種會被灼傷的感覺。
她沒好氣地掙扎了下。卻掙不脫,張牙舞爪地回頭。他已經停止了爆笑,卻拿出他慣常最誘人的笑容看著她,一如藏了寶藏的孩子,天真而爽朗,自信而誠摯。漆黑的沒有焦距的瞳仁閃著柔軟的光。他說:心心,我們來做吧。
聲音灼熱曖、昧,誘惑難擋。
她用僅存的一點點理智來抗衡:不、不要。
然後,她看到那個男人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來,彎出某種魅惑的弧度,說話時,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熾熱的氣息撲到她臉上:做嘛。
他抓著她的手,捏著她纖細的手指送到自己唇邊,忽然探出舌尖繞著她的手指緩緩抿了圈,一點灼熱的火在手尖上燒起來,摧枯拉朽似的沿著血管衝進心臟里:心心,南心……
她只覺得自己連腳底心都已經酥了。只覺得眼前這男人就是男妖精變化了來收她的!
他略一施力,右手已經圈到她的腰上,傾情地深吻,十指交扣。她驀然動容,心裡那點矯情的不甘不願全散去了,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回應他——死就死吧!
她原本是十分怕痛的人。可第一次的經歷,居然沒有想像中那麼痛。這顯然跟沈墨的細心體貼分不開,她事後想起來,這肯定還跟他豐富的經驗分不開。
第二天她醒來,剛睜開眼就看到一雙眼睛近在眉睫處。雖然看不見,他卻仍是用最極限的距離在盯著她。長長的手指沿著她的眉眼四處遊走,碰到她微顫的睫毛時,微笑出聲:醒了?
她離家出走的羞赧終於跑了回來,不好意思面對他,藉口沖涼想要躲進衛生間裡。然而因為身體的酸痛居然沒有爬起來,她躺在床上哀哀叫痛。他於是忍著笑,將她一把抱起來:不如我幫你洗?
事實證明,一男一女獨自待在衛生間裡是非常不明智且危險的,尤其這一男一女還沒有穿衣服的情形下。
直到很久後,沈墨陽才抱著她頂著一頭濕淋淋的亂發走出來。
他很快穿戴整齊,她卻還拿著木梳一邊梳頭一邊紅著臉忍不住的偷看他。這個顏好身材棒的男子居然是她的男朋友,這樣想著就讓她想要偷笑出聲。因為太得意忘形而忘了手上的力度,待她痛叫出聲才發覺梳子扯到了打結的頭髮。
他聽見她的聲音急忙摸索著走過來,問明白她怎麼了居然沒像以往一樣嘲笑她笨,只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梳子,將她按坐回梳妝檯前,一下一下極小心地梳理她的亂發,明明看不見,卻一點兒都沒有弄痛她。
這樣靜謐美好的氣氛令她覺得很是尷尬,總覺得應該說點什麼才對。於是她一邊對著手指一邊嘟囔:還是把頭髮剪了算了,太長了一點都不好打理。
他接口道:喜歡長發就留著,我幫你。
她嘟嚷:你還能幫我梳一輩子不成?
他微笑:為什麼不能?只要我在,只要你需要。
明明不是什麼甜言蜜語,她卻紅了臉,只覺得一顆心幾乎都要燒了起來。
從那天起,他從客廳搬到了她的房裡。
……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沈墨陽轉頭看副駕駛座位上的顧南心。
她仿佛累極,靠著椅背睡著了。
陽光透過車窗射進來,就能看到她臉頰上投射的睫毛淡淡的影子,一頭柔軟的頭髮微微凌亂,那是之前「折騰」的功效。
她略微仰起下顎,曼妙的弧度延伸,細白嬌嫩的脖子,淡藍的血管清晰可見。她像是沉浸在最旖旎的美夢中,唇角勾出柔軟又沉醉的弧度來。
沈墨陽覺得靜謐的空間令人莫名生出燥意來,他移開視線,搖下車窗,車外的喧鬧一下子涌了過來。
原本沉睡的顧南心猛的一顫,她的睫毛快速的動了動,卻並沒有睜開眼睛。
夢裡他的眼睛深似夏夜,他的微笑溫暖純粹。
夢裡的世界,一切正好。她喜歡那個世界,他就是她夢想中丈夫的範本,忠誠大度,正直強大,永遠都能保護她,寵愛她,只有她。而她則一心一意的愛著他,讓他開心,讓他快樂,為他生一個孩子,相夫教子,這就是她所設想過的,最美麗的人生。
可惜這只是一個只願沉醉不願醒來的,半生一夢。
她緊緊閉著眼睛,有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滑落。她固執的不肯睜開眼,因為睜開眼睛的現實里,看不到微笑溫暖的沈墨陽。
她慢慢蜷縮起來,雙臂緊緊抱緊膝蓋,背對著他,在車椅里蜷曲成胎兒在母體中的模樣。
沈墨陽手肘撐在車窗上,碎碎的金黃的陽光落在她眼角的淚滴上,閃著動人的光。
回憶總是最傷人~~呼呼~~下午繼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