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找到小莫（1/2）
吳笑薇回到房間，撥通沈墨陽的電話。
如她所料，沈墨陽還是沒有接她的電話。她冷冷一笑，將電話隨手扔在一旁。
電話鈴聲卻突兀的響了起來，她面上一喜，連忙拿過，看清楚號碼後，面上的喜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神色淡淡的接通電話，「不是說最近不要聯繫？」
「小薇，我現在可是在幫你做事。」電話那頭傳來沈謙嬉皮笑臉的聲音，「事情鬧得這麼大，你不會就讓我一個人扛了吧？」
「誰也沒有查到你，你要自己自亂陣腳的話，可怪不得我！」吳笑薇冷哼道：「人呢？你還沒弄出a城？」
「你放心，我把人送到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安全得很。」沈謙洋洋得意的道：「運氣好的話，他這輩子也不會被找到，你就安心的準備當你的沈家大少奶奶吧。」
「真要像你說的那樣就好了。」吳笑薇滿意的露出微笑來，「我只是提醒你萬事小心，被人發現了，我可救不了你。」
「我可不指望你會救我。」不趁機落井下石就該感激她了，這個女人，他比沈墨陽更了解，絕不是個善茬，「我打電話給你，也是想提醒你一聲，答應你的事我辦好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我已經說服我爸爸，但你別指望能打壓盛世多久。盛世的家底，你比我更清楚。你要做什麼最好快著點，不然錯失良機，可別怪我。」吳笑薇也提醒他道。
「當然。」沈謙愉悅的大笑起來：「還是跟小薇合作最愉快，希望咱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吳笑薇冷哼：「上次的錄音，還有這一次的，全部還給我，讓我知道你還有別的備份，沈謙，我饒不了你。」
沈謙笑著道：「你放心。一定全部給你。」
……
江起雲從警署出來，一名警員跟在他身後：「頭兒，咱們現在去哪裡？」
江起雲狠狠吸一口指間的香菸，看著眼前蒼藍色的天空，餘暉已經盡散，天又要了。
「這幾天咱們找遍了a城的酒店，旅館，就連紅燈區都沒放過，那孩子如果還在a城，咱們這樣的找法，怎麼也該找到了。」警員江起雲腳邊抓頭髮，「我實在想不通，除了這些地方，還有哪裡能藏人？」
江起雲沒有說話，他是警署最年輕的警官，曾破案無數，且都要要案大案，只不過他原先在帝都。剛調來a城不久，就遇到了a城首富沈家的孩子失蹤，他以為這案子很簡單。沒想到四天過去了，竟然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那孩子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活著的消息，也沒有死去的消息，這讓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相信犯下的案子，再小心也終會有破綻，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有發現。」江起雲抽完煙，拍了拍腳邊警員的肩頭，緩聲安慰他：「走吧，做事了。」
「頭兒。就咱們倆？」年輕警員滿臉疲色，也十分的不滿，「錢警官也真是的，明知道這個案子咱們壓力有多大，他還將警力抽調去忙別的案子。現在要你一個人頂著沈家的壓力，還有那些同事……」
江警官再有本事，到底是外來的和尚，而且人又年輕，職位卻那麼高，局裡的同事們難免會眼紅不滿，趁機孤立他。他十分看不過這種行為，結果連帶他也被同事針對孤立了。這件案子要是不儘早破了，不僅江警官有麻煩，只怕他這個小警員也討不了好。
小警員正絮絮抱怨著，突然肩頭一緊，回過神才發現他被江起雲拉到了一邊，身體緊貼著牆面，他正不解，想要開口詢問，就聽見轉角不遠處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沈二少是爽快人……」
有腳步聲傳過來，打電話的警員也聽到了，他又說了兩句，然後掛斷電話。
小警員聽到他跟後來的同事勾肩搭背抽菸的動靜，兩個人還聊了一會綁架案，抽完煙就各自散了。
等他們離開後，小警員對上江起雲沉吟的神色，「頭兒，咱們現在去哪裡？」
「你知道沈二少是什麼人？」江起雲這些天只顧著查沈墨陽商場上的對手，現在才驚覺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弄錯了方向。
小警員是土生土長的a城人，江起雲不知道的沈家關係，他當然知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沈二少應該就是沈家二房的沈謙。你沒有聽說過這人也是有原因的，沈家老太爺臨死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立了遺囑不許沈家二房插手盛世集團，只給二房留了足夠的生活費用。這件事當時十分轟動，所以沈家二房一直比較低調。不過前幾年發生了一件事，是沈家長房嫡孫沈墨陽——也就是咱們這次案件的受害人的父親，他發生了一場很大的事故。他駕駛的汽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失靈撞破防護欄掉下了懸崖，幸好被一顆古樹橫空攔下了，要不然早就是車毀人亡的下場——」
小警員滔滔不絕的說著，驚覺自己話嘮的毛病又犯了，生怕警官不高興，忙住嘴去看他的臉色。
江起雲卻聽的認真：「後來？」
「後來沈墨陽就撿回了一條命，不過運氣不好，不知道怎麼傷到了眼睛，還是後來出國治療，才將眼睛治好的。」
「沈墨陽發生車禍。警方沒有調查過？」江起雲對沈墨陽的眼睛並不感興趣，他只對當年的案子感興趣。
「這麼大的事情當然也驚動了警方的，只不過警方介入調查，查來查去也查不到什麼，那輛車也在救出沈墨陽後直接掉下懸崖摔的粉碎。雖然沒查到什麼，不過有當時的老警員說過，這件事多半跟沈家二房有關，因為沈墨陽出事當天見過的最後一個人就是沈家這位二少。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那件事是沈謙做的，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說，沈家長房跟二房並不和睦。」江起雲眸微動：「查一查顧思莫出事那天沈謙的動向。還有，沈謙跟剛才那位同事的關係跟往來。」
小警員反應也快：「頭兒，你是懷疑顧思莫的失蹤也跟沈謙有關？還有，咱們局裡有內鬼？這不是現實版的無間道了？」
江起雲看著他一臉興奮的模樣，失笑著踹他一腳：「先去做事！當心點，別驚動任何人。」
……
沈墨陽接到江起雲的電話時，他正跟溫非池在一起。兩個人分別跑了一天後再次碰頭，依然是一無所獲。
接到江起雲的電話，沈墨陽帶著放心不下的溫非池一塊去了約見的咖啡店。
看見江起雲悠閒的坐在咖啡店裡喝咖啡，一臉疲色的溫非池先忍不住了，冷笑著譏嘲道：「江警官這麼悠哉，是我們家小莫有消息了嗎？」
「兩位今天去什麼地方了？」江起雲濃的長眉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不過看樣子兩位還是一無所獲，才會這樣大的火氣。不如坐下來，一起喝杯咖啡歇一歇？」
溫非池眉心一跳，就要發作。
一直看著江起雲的沈墨陽攔住他，長腿一邁，便在江起雲的對面坐了下來。兩個身材同樣高大的男人，對峙而坐，涇渭分明，鮮明的氣場惹得店裡客人頻頻張望。
「看來江警官是有好消息要跟我們分享了。江警官不如直說——」
江起雲也不賣關子，直接道：「我已經證實，沈家二房的沈謙跟警局一名警員私底下來往甚密。」
沈墨陽驀地蹙眉：「沈謙？」
他忽的起身，一瞬間的目光，到至深的幽明，殺氣騰騰。
「沈先生不要激動，以免打草驚蛇，到時候顧思莫真出了什麼事，那可就後悔不及了。」江起雲悠悠開口提醒道。
這回倒是溫非池比較冷靜了，他攔在沈墨陽身前，淡淡道：「先聽他說！」
三個男人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場面。著實算不上美，尤其他們之間的氣氛格外彆扭僵硬，但這三人實在生的太養眼，以至於這樣一副奇怪的畫面也生出一種詭異的美來。
「那位警局的同事是位刑偵高手，只是這幾年一直沒能往上升，是因為其品行有些問題，他曾經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只不過做的隱秘，上面一直沒有查到證據。這次我請了以前帝都的同事幫忙，查到他在海外的帳戶有兩筆巨額交易。其中一筆是七年前，三百萬。第二筆是一個星期前，六百萬。」
說到這裡，基本已經可以肯定，小莫的失蹤案跟沈謙脫不了關係。
「既然已經查到這裡，是不是可以證明他跟沈謙勾結的事？」溫非池皺眉詢問。
「可惜不能。」江起雲一臉可惜，「我剛才已經說過，那位同事是刑偵高手，他怎麼可能留下任何證據來指證他或者沈謙？」
沈墨陽冷聲道：「不是說已經查到他海外的帳戶？」
「那帳戶在他太太名下，而且沈謙這邊的轉帳，也是經由海外轉過去的。沈謙的手乾乾淨淨。除了知道他們私下裡有來往之外，並不能因此就證明他們有勾結。」江起雲勾唇一笑，「雖然如此，對我們也不是全然沒有幫助的。那天正是那名警員負責查看探頭記錄，他要動手腳太簡單了。」
對方太熟悉警方辦案的方式，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對探頭記錄動了手腳，以至於他們什麼線索都得不到。
「這個雜碎！」溫非池忍不住罵道：「可是現在知道他們勾結又怎樣？沒有證據，小莫被藏在哪裡也根本半點線索都沒有！比起懲罰那兩個人，我更擔心小莫的安危！」
那孩子再聰明，也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沈墨陽沒有說話，然而緊繃的身軀與眼中靜怒的火焰也說明了他此時的不平靜。
「但這讓我們縮小了搜索的範圍！」江起雲敲了敲桌面，眼眸半眯起來，「鑑於警局有內鬼，我不能再動用警局的力量，只得請你們二位協助調查。第一，我要知道沈謙名下有多少房產，尤其是可以藏人的產業。第二，我知道沈先生跟政府要員關係不錯，這個時候，是該動用這些關係的時候了。」
沈墨陽很快明白過來：「你懷疑人是你警局的同事藏起來的？」
這幾天該找的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過了。如果是警方勢力都不能介入的，那就只有政府不對外公開的那種地方。
溫非池也反應過來，他緊緊握住拳頭，「少年看守所，戒毒中心……那樣的地方嗎？」
「這只是我的猜測。」江起雲看著他們，「兩位也要有個心理準備，已經過去四天了，孩子就算被找到，只怕狀況也不會很好。」
三人談完，就要各自奔忙。
叮咚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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