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1/2)
溫非池的長睫微微的顫動,臉色卻很平靜,冷然像水一樣。
沈墨陽深信如果有機會,他一定還會毫不猶豫的再給自己一拳。
「以後不要再見我太太,那錢不用你還。」沈墨陽冷冷開口。
溫非池冷冷一笑:「要不要見心心,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被沈墨陽這樣拿錢來買斷他跟顧南心的聯繫,他覺得羞辱之餘,又有些好笑:「當年你將她傷成那樣,現在就算用這種手段將她留在你身邊,她也不會原諒你!」
「因為唐心琪?」沈墨陽瞧著溫非池篤定的神色,目中冷色一閃。
溫非池不置可否,他搖搖晃晃的扶著桌子站起身,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漬,冷冷看著沈墨陽:「欠你的錢,我會照銀行的利息還給你!沈墨陽,如果她受一點委屈,我還會帶她走!」
他眼神凌厲強勢,透著極度的張狂:「不信你試試!」
沈墨陽的眼挑成一彎絲,目露幽光,周身寒氣四溢:「你不會再有機會!」
……
顧南心在沈墨陽前往安城後,將小莫送回醫院。
小莫萬分不情願,他覺得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就在家裡休養也是一樣。
顧南心卻不肯,非要得到醫生的允准後才許他回家。攸關小莫的身體,她堅定的絲毫不肯動搖。
送小莫回到醫院,果然被醫生念了一頓。
當然,醫生也十分有眼色,不敢得罪小莫,被念的人自然只有顧南心。
顧南心虛心的接受醫生的批評,保證這種不告一聲就離開醫院的行為再也不會發生。醫生才放過了她。得知小莫的身體恢復的很好,沒什麼問題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顧南心也放心不少。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她正想給溫非池打個電話,問問他沈墨陽將錢送到了沒有。
仿佛有著心靈感應,響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正是溫非池。
忙接通電話,她急急忙忙的問道:「非池,你拿到錢了嗎?」
向來溫潤溫和的溫非池在那頭氣急敗壞的吼道:「顧南心。你是不是瘋了!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你怎麼敢跟他結婚!」
顧南心沒想到溫非池會知道這件事,她被他吼的又心虛又惶恐,「非池,你先不要生氣嘛。那筆錢他給你沒有?」
溫非池不住的在電話那頭喘著氣,顯然氣的不輕:「我說過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誰要你擅自做主來幫我?顧南心,你真是氣死我了!你是不是忘記他是怎麼傷害你的?你忘了他的家人是怎麼羞辱你的?你到底有沒有長記性?」
顧南心找了個牆角站著,拿腳尖在地上畫圈圈,吭吭哧哧的開口:「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啊。他那麼有錢,要是以後離婚,還能分他一半的身家。那個,反正木已成舟,你再生氣也沒有用,不如往好的方面去想一想嘛。」
聽溫非池這樣生氣,顧南心毫不懷疑,要是此刻她在溫非池跟前,他非掐死她不可。
「你!」溫非池顯然被她這話堵得發作不得,最後只得惡狠狠地道:「你給我等著!」
說完,就氣勢洶洶的掛斷了電話。
顧南心聽著那頭傳過來的忙音。委屈的不行:「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你麼,不領情還罵我,真討厭。」
溫非池氣成這個樣子,她還是先跟小莫通個氣,不然到時候真被他修理,會很難看的。
她都這麼大的人了,總不好還被罰關小屋面壁思過之類的吧。
剛到小莫的病房門口,就瞧見了江起雲。
江起雲正要抬手敲門,看見顧南心走過來,便收回了手。「顧小姐。」
「江警官?」顧南心有些詫異,隨即明白過來,激動的問道:「是不是抓住綁架小莫的人了?」
江起雲點頭:「我們根據顧思莫的口供,走訪排查時抓到了一個嫌犯,需要顧思莫前往警局指認,不知道他方不方便?」
聽說真的抓到了嫌犯,顧南心愣了一下:「是沈謙嗎?」
「不是。」江起雲神色凝重,「嫌犯對綁架小莫的事供認不諱,只說他之前是盛世的職員,因為工作的失誤被沈總開除而懷恨在心,所以想要綁架小莫以報復沈總。」
顧南心蹙眉:「可是你們之前不是說,是沈謙主使的嗎?」
江起雲淡淡道:「我現在還是認為,幕後指使是沈謙無疑!嫌犯有個身患血癌的兒子,他家經濟條件很一般,為了給他兒子治病,已經到了賣車賣房的地步,可是案發前一天,他突然有了錢將妻子跟兒子送出了國去治療。」
顧南心攥緊手指,「是沈謙給他的錢?」
「然而他一口咬定就是因為對沈總懷恨在心一時鬼迷心竅才這樣做,跟別人沒有關係。」江起雲也很無奈,「他扛下了這件事,如果小莫指認綁架的人就是他,這件案子我們只能結案。」
顧南心不甘又擔心:「法律都沒辦法制裁他,那小莫以後的安危……」
「除非嫌犯能指證沈謙,否則……」江起雲也沒辦法:「還是先讓小莫前往警局指證嫌犯是否就是綁架犯吧。」
顧南心只得無奈的點頭,「我先跟醫生說一聲。」
小莫出事後,沈墨陽在他身邊又安排了兩個保鏢。因為綁架案的發生,這四個保鏢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小莫,就算有江起雲在,他們還是跟著前往警局。
小莫隔著玻璃窗,仔細看著站在對面那身材瘦削麵容普通的中年男人,他微微眯眼打量了良久,又隔著玻璃窗比劃了一下身高,最後才肯定的點頭:「是他。」
江起雲命人將嫌犯帶下去,公事公辦的對顧南心與小莫說道:「我們會儘快走程序,審判下來後會通知你們。」
回醫院的路上,顧南心有些不高興。
小莫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甚至還安慰她:「沈謙又不是傻子,要不是能完全控制住那個嫌犯,他敢這麼輕易的對我動手嗎?我早就猜到。肯定會有人給他頂罪的。」
「我就是氣不過,憑什麼真正的壞人能逍遙法外!」顧南心抱著他,「他跟你父親有仇的樣子,能這樣對你一次,保不齊還會有第二次,這樣誰能放心得下?也不能總是讓保鏢寸步不離的守著你,這樣你還怎麼上學,怎麼交朋友?」
小莫靠在她懷裡,悠悠道:「總會有辦法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頓了頓。又道:「反正你怎麼想,也是想不出辦法來的,那點腦細胞還是留著干點別的事情吧。」
顧南心被他擠兌的哭笑不得:「你這壞傢伙,我這是為誰操心為誰忙啊?」
小莫坐直身體,認真的看著顧南心:「你操心自己就好。雖然你跟他簽了結婚協議,但這並不是最壞的結果。你可千萬記住了,不能跟他去領證!」
原本還想著跟小莫通通氣的顧南心一個激靈,心虛的眨眨眼,「我記住了。」
要是讓小莫知道已經領證了,肯定會像溫非池一樣罵的她狗血淋頭啊!
「就算他對你余情未了,但沈家根本不會承認你,如果他沒有辦法擺平沈家跟吳家……」小莫完全不理會顧南心急著分辨說「根本沒有餘情未了這回事」,兀自沉吟道:「到時候你再離開他也容易得多。」
所以,所有人都不看好沈墨陽跟她就對了。溫非池覺得她會再次受到傷害,小莫則在想她要怎麼樣才能離開他。
大概,這真是一段孽緣。
外面晴天朗朗,顧南心卻無端覺得難過難遏。
……
沈墨陽從安城回來後,直接回了公司。
沈光明在他辦公室等著他,見到他就著臉問:「你是盛世的總裁,不在公司坐鎮,不務正業的跑到安城去做什麼?」
「你有什麼事?」沈墨陽放下公文包,淡淡詢問道。
沈光明霍的從辦公桌後起身,怒氣沖沖道:「你媽被你氣的住進了醫院,你過問一聲沒有?」
「是被我氣的?」沈墨陽揚眉,「不是她自己心裡有鬼造成的?」
「沈墨陽,她是你媽!」
沈墨陽哼笑一聲:「是啊。」
「她當年那樣做,還不是為了你好!」沈光明被他那模樣氣的心口發疼。
沈墨陽連回應都省了。就因為他們是他的父母,一句「都是為了你好」,就能將所有的過往跟過錯一筆勾銷!
「你這是什麼態度?」沈光明怒聲逼問道。
沈墨陽淡淡掀了眼帘看著他:「我該是什麼態度?」
「你!」沈光明這才看到他臉頰上的傷,怒氣更甚:「你又跟人打架了?沈墨陽,我再提醒你一次,你是盛世的總裁,代表著盛世的臉面,你要是再外面鬧出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來,影響了公司的名譽,我饒不了你!」
沈墨陽嘴角微動,他想笑。
這是他的父親,看到他受傷,不是關心他傷的如何,為什麼傷的。唯一關心的,是他會不會影響公司的名譽。
他想起顧南心。
他跟沈謙打架,她嘴裡說著恨他討厭他,卻還是拿來了消毒藥水跟ok繃。
他起身,不發一言就要往外走。沈光明追在他身後:「才剛到公司,你又要去哪裡?」
「見我太太。」沈墨陽腳下不停。
「沈墨陽,你給我站住!」沈光明怒聲喝道。
「公司資金很快就會解決,如果你要說的是這個的話。」沈墨陽頭也不回,「你年事已高,以後安心休養,集團上下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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