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思莫思墨(2/2)
沈墨陽依然沒有說話。
程良辰無聊的撇撇嘴,「我說大少爺,今晚你不是去參加泰亞度假村的答謝宴了嗎?沒遇到那個誰,所以才會心情不好找我來喝酒?」
沈墨陽抬眼,清冷的面上閃過一絲不解:「她說我欺騙了她的感情。」
「噗——」程良辰剛含了一口酒在嘴裡,愜意地正要吞下去,聞言便噴了出來。
沈墨陽皺眉看過去,顯然嫌他那舉動太過丟人。
程良辰咳了好半天才止住,怨念地瞪著沈墨。幽幽道:「不要在人家喝酒的時候說笑話。」
「你也覺得這是個笑話?」沈墨陽抿著嘴,臉板得很硬,眼神像銳利的劍一樣割人的眼。
「這是我聽過的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好嗎?」程良辰不雅地翻個白眼,「我說,這話她是怎麼說出口的?當年玩弄感情的明明是她吧?」
沈墨陽捏著酒杯,目光落在晶瑩的琥珀色液體上,想起她罵他時那恨恨的模樣,她發瘋一樣捶打他撕咬他……如果她沒有說謊,她說的是真的?
理智要他相信這是她的狡辯之言,這是個並不好笑的笑話,然而直覺卻莫名地選擇了相信,她並不是慣於說謊的人。可當初又是她挽著那個男人到他面前,冷漠無情的告訴他她從未愛過他。
「你不會是相信她了吧?」程良辰身體傾向他,微眯了眼問道。
沈墨陽淡淡道:「沒有的事。」
「真的?」程良辰挑眉,他撫了撫頭,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上次你不是要我查那筆錢的去向?我已經查到了。」
沈墨陽不動聲色的看向他:「結果?」
「她拿走了一百萬,五十萬給了她的母親,五十萬給了一戶姓唐的人家。」程良辰彈彈手指,「不過沒多久,她母親就出車禍死了,她也因為懷孕的關係被她父親掃地出門。至于姓唐的那家人,得了那筆錢後就搬走了。」
「唐?」沈墨陽眉心一動:「唐心琪?」
程良辰回想了一下,不甚在意的回道:「好像這家人有個女兒是叫這個名字。不過聽說她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沈墨陽手中的酒杯砰然落下:「她剛才說,我害死了唐心琪!」
「唐心琪是誰?你也認識她?」程良辰好奇的問道:「你們兩人的舊事,怎麼還牽扯到別人了?聽起來還有人命官司的事,感覺很複雜啊!」
沈墨陽眉梢微擰:「唐心琪是她最好的朋友,那個時候跟我們同住在一起。」
「沒聽你提起過。」程良辰努力回想了半天,確定自己從未在沈墨陽口裡聽到過這個名字。
「我以為是不重要的人。」沈墨陽直言不諱,對唐心琪,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她與顧南心是從小一塊長大的親如姐妹的好朋友而已。當然,也許還是一個挺精明的女孩子,但除了顧南心,他不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交集。
可顧南心恨他,因為他害死了唐心琪。
這個黑鍋。沈墨陽不打算背。
他拿起給余恩打電話:「給我查唐心琪這個人,曾就讀於a大。」
他掛上電話,起身撈起椅背上的外套要走:「我先走。」
程良辰氣的哇哇大叫:「不帶你這樣玩的,這不是耍我嘛!算了,希望我的小美妞還在床上等著我……」
……
沈墨陽沒想到打開門會看到這樣一副光景。
顧南心剛從浴室里出來,她大概剛泡完澡,裹著浴巾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濕發走了出來。想必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適,她的心情已經完全恢復,嘴裡居然還哼著走調的歌曲。
剛剛泡過澡的白色肌膚上蒙上微微一層粉紅,因看到他而驚嚇的瞪圓了的黑色清澈的大眼睛氤氳水汽,驚慌無辜的像是誤入人間的小鹿。
她完全沒有想到,沈墨陽會去而復返!
於剎那間的驚慌,讓她手裡的毛巾脫手掉在了地上。
而他就站在門口目色沉沉的盯著她。
顧南心被沈墨陽的目光盯得心裡發毛,「你……你怎麼回來了?」
他剛才明明氣的好像要一把掐死她的樣子,她真是做夢也想不到他竟然還會回來!話說,難不成是因為之前他沒有將那兩巴掌打回來,所以專程跑回來打她的?
這樣的話,這男人未免也太沒品了!
「這是我開的房。」沈墨陽收回目光,淡淡說道。
他往前走了兩步,隨手將外套丟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開始解襯衣扣子,「你好像忘了這一點。」
顧南心還真沒有想那麼多。只想著好不容易能入住一晚高級總統套房,算她平白賺到了,誰知道這男人又回來了。她撇撇嘴。「現在就把你的房間還給你,誰稀罕一樣!」
說完就奔到浴室打算換回自己的衣服。
然而看到地面上濕漉漉的小禮裙,顧南心懵了,這要怎麼穿回去?
她又看看身上裹著的浴巾,難不成要這樣回去?
就算運氣好不會被以有傷風化罪的罪名抓起來,這個模樣走在外面,人身安全也是沒有保障的啊!
而且,她忽然發現了一件更要命的事,她的錢包都不在身邊,就連求救都無門,打車都沒錢付費啊!
終於弄明白自己處境的顧南心心都涼了,這可要怎麼辦才好啊!
「還站著幹什麼。等我請你出去?」沈墨陽一邊解著襯衣紐扣,一邊冷聲催促她離開。
顧南心咬咬牙,這個時候她也很想硬氣的轉身就走,可她真的不想明天上社會新聞的頭版頭條啊。於是只能放低身段,低了頭對手指,艱難的開口:「那個,可不可以借你用一下?」
「不可以。」
顧南心僵硬臉:「……那,借一百塊給我打車?」
「憑什麼?」沈墨陽冷冷問道。
是啊,剛才還對他又打又罵恨不得他去死,轉頭就問他借錢,換了是她,她也不肯借的。
但她現在能求助的人只有他。她實在沒有勇氣穿著濕衣服或者裹著浴巾走出這個房間的門。
「日行一善,就當是積德唄。」她在沈墨陽譏嘲的視線里懦聲開口道。
「我是個混蛋王八蛋。」
「不是!」顧南心急忙說道:「我剛才……我口誤。」
她憋屈的站在那裡,一雙手指因為隱忍和憤怒絞的不成樣子。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卑鄙無恥齷齪下流的男人。」沈墨陽又說。
顧南心腹誹,罵他的話倒是記得這麼牢!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忍氣吞聲:「我亂說的。」
果然沒頭腦的囂張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害死了唐心琪?」
顧南心倏地咬牙,她忍耐著沒有發作,冷冷道:「這個我沒有辦法否認!」
沈墨陽沉默片刻,只要一提起唐心琪,她就迅速張開了全身的刺,恨意從來都遮擋不住。
「你可以在這裡借住一晚。」最後,沈墨陽淡淡道。
與他對抗,哪怕只是目光默默地廝殺。也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顧南心在他移開視線後才覺得無形壓迫著自己的那股壓力消失了些,聞言還有些不敢相信,「你這麼好心?」
「不信就滾。」沈墨陽懶得跟她再說,他走進浴室,眼角瞄到顧南心一臉慶幸想要退出去,又冷聲道:「給我放水,我要泡澡。」
顧南心:「……憑什麼使喚我?」
自己沒長手啊,放個水都要使喚她?
「你以為我會讓你無條件的藉助?」沈墨陽冷睨著她。
所以她是要付出代價才能住在這裡的?顧南心明白過來,然而也只能無奈的妥協:「放就放!」
她拿過一塊毛巾將頭髮包起來,露出清秀的小臉,忍耐著幫他放好熱水。
沈墨陽已經穿好了睡袍走進來。
顧南心立在浴室門口,見他來了,忙道:「水放好了。」
沈墨陽仿佛應了一聲,又好像沒有,皺著眉頭從她身邊經過。
顧南心再度想溜,又被沈墨冷冰冰的語調釘在原地動彈不得:「我讓你走了?」
顧南心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她忍,磨著牙問:「您還有什麼吩咐?」
「進來。」過了一會兒沈墨陽命令道。
「幹嘛?」顧南心不情不願的往浴室走了兩步,忽然頓住,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
「我叫你進來。」沈墨陽沒有耐性,低沉的語氣明顯帶了點火氣。
顧南心僵硬著身體往裡走,眼睛不敢亂瞟,緊緊盯著自己的腳尖。
即便這樣,浴室里氤氳的熱氣,仍是熏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沈墨陽看一眼在門口磨蹭的她,淡淡拋出幾個字:「給我擦背。」
顧南心飛快抬頭,火光閃閃地瞪著好整以暇泡在浴缸中的男人。死變態,太過分了!
「我不會!」姓沈的,簡直欺人太甚。
沈墨陽淡淡掀了掀眼皮,她十分有志氣地昂首挺胸地轉身要往外走,他嗤地笑了一聲:「那就離開我的房間。」
那充滿鬥志的背影瞬間委頓,轉過身目光幽怨地看著他。
沈墨陽看著她皺皺的小臉,「又不是沒擦過,還是時間太久,你已經忘了要怎麼擦?」
他在說當初她也給他擦過背的事。
她再忍!
顧南心挪到浴缸面前,清透的水裡,他的一切都一覽無餘,她覺得自己的腿都慌得有些軟,心跳如。
她乾脆閉著眼睛蹲下身,飛快地從水裡撈起毛巾,因為緊張嗓子都發緊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轉過去。」
沈墨陽這回居然沒有為難她,真的聽話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線條流暢的脊背微微有些發緊,襯得肌理更加明顯。
顧南心使出吃奶的勁兒給他擦背,恨不能擦掉他一層皮下來。她咬牙緊閉著眼,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好半天,她才終於偷偷掀開眼帘,看著水珠兒似戲耍一般在他麥色肌膚上滾滾而落,精瘦的後背仍如從前一樣。
她條件反射的摸了自己的子一把,確定沒有血流出來才稍稍放心。死妖孽,簡直不給人活路!
終於聽到沈墨陽喊停,顧南心累得手臂都抬不起來了。下一個指令已經到了:「內褲。」
顧南心摸索著找到,著臉頰閉著眼睛遞給他,便聽見「嘩啦」一聲,料是他起身了,更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沈墨陽似笑非笑地勾了嘴角,扯過一旁的浴袍穿上,一邊系帶子一邊往外走。顧南心感覺到他走過自己身邊,心道可算是折騰完了,正要鬆口氣,那仿佛是因為泡澡之後而變得格外慵懶的嗓音又響了起來:「過來。」
顧南心咬牙切齒的握緊拳頭,死妖孽還要做什麼妖?
沈墨陽進了臥室,顧南心躊躇了下還是灰溜溜地跟了進去。
沈墨陽往大床上一趴,淡淡道:「按摩。」
顧南心嘆口氣,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個人是在報復她之前整他的事情。早知道,她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跟手腳。
顧南心站在床邊,,彆扭的將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只覺得睡袍下的肌肉緊繃得厲害,鐵打的一樣。她喘著氣胡亂地按了半天,「可以了嗎?」
如果眼睛能殺人,顧南心肯定自己已經將這人殺了三萬六千遍了。
然而沈墨陽還在挑剔:「你沒吃飯?」
顧南心只差一點就要撂挑子大吼一聲「老娘不幹了」,但幸好所剩不多的理智及時拉住了她。她悶頭悶腦地又按了一陣,便聽見沈墨陽說:「等一下。」
然後顧南心便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人坐起身來從容不迫的脫下身上白色的睡袍,斜睨她一眼:「繼續。」
顧南心傻了。
眼前結實的胸腹,流暢的線條,完美的肌理,筆直漂亮的雙腿。
她覺得自己又要噴血了。
趕在自己又要丟人之前,顧南心用力捂住子,迅速往門口退去:「變態,老娘不伺候了!」
她剛才就發現這總統套房不止一個房間,衝出去的顧南心隨便鑽進一個房間就鎖上了門!
老天,這都是什麼事啊!
妞兒們有沒有猜到呢?今天的大肥章,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