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必須承認(2/2)
顧南心這才稍微滿意的笑了笑,「那麼我們又再來說一說,如果阿墨真的喚醒了慕秋歌,又當如何?」
「嗯?」原放顯然有些疑惑,不太明白顧南心的意思,「秋歌能醒過來,自然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他看著顧南心似笑非笑的神色,微微皺眉:「你不認同?」
「對你是好事,對我來說,未必就是好事。」
「什麼意思?」原放瞧著她那神色,竟莫名覺得有些心虛,以至於眼神都飄了一下。
「你別忘了,慕秋歌她是因為什麼變成那個模樣的。如果阿墨當真將她喚醒了,她會不會還跟從前一樣……不,說不定會比從前更痴戀阿墨,那個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辦?」顧南心一針見血的將原放極力逃避的事點了出來。「原放,到時候慕秋歌不僅會成為阿墨的困擾,她也會成為我的困擾。不是嗎?」
原放臉色慘白又頹然,他嘴唇動了又動,微垂的眼帘掩了眼中的幽暗與無力,「我會說服她……」
「呵。」顧南心冷笑著打斷他:「你要是真的能說服她,還能發生那樣的悲劇?」
原放一再的被顧南心壓制,終於有些不悅又狼狽的皺緊了眉頭,「那你想要我怎麼樣?」
顧南心也怔住,原放根本管不住慕秋歌,就算現在她逼著原放看好慕秋歌,不要來打擾她跟沈墨陽,到時候慕秋歌醒過來還是要繼續糾纏沈墨陽的話,今天的一切保證都只是一紙空談罷了。
想到這裡,顧南心不免覺得意興闌珊,她擺了擺手,「算了,你先休息吧。慕秋歌的事情,以後再說。」
原放卻誤以為她要反悔,顧不得自己有傷在身,勉強支撐起身體就要伸手抓住顧南心。
顧南心回頭一見他那不要命的模樣,嚇得不輕。連忙將他強行按倒下去,不悅的斥責道:「你不要命了?」
原放趁機抓住她的手,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幾乎都要陷進顧南心的掌心裡,「你不許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顧南心只得忍痛安撫他:「我要是反悔了,就讓我天打雷劈總行了吧?」
安撫好原放,看著他睡著了,顧南心才精疲力盡的走出病房。
霍普就守在病房外面,見她出來,畢恭畢敬的對她說道:「孫小姐。老爺讓我在這裡等您,原少爺這裡有人守著,您回莊園休息吧。」
顧南心點頭,問他道:「外公跟小莫都休息了嗎?」
「還沒有,他們堅持要等您回去。」
顧南心顧不得多想,跟著他回莊園。
……
原放在醫院住了兩天後,回到了莊園休養。
這一天,顧南心像往常一樣跟他斗完嘴,打算拉上小莫去外面堆雪人。
昨晚又洋洋灑灑的下了一晚的雪,積雪約莫有小腿肚那麼深,把她高興壞了,要不是喬治攔著,她早憋不住要跑出去玩了。
還沒等她換好外出的禦寒的衣服,就聽見樓下有大聲說話的聲音。
莊園裡雖然僕從很多,但是都十分安靜規矩,從來也不會發出任何嘈雜的聲音來,更別提這聽上去像是爭執的聲音。
顧南心招手讓守在門邊的女傭走近:「下面發生什麼事了?」
「是弗朗克先生過來了。」女傭恭敬的回答道。
「那位弗朗克先生是來幹什麼的?」顧南心微皺眉頭。
「好像是為了公事,來找老先生的。」女傭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這位弗朗克先生非常難纏,他是艾迪集團的元老。經常跟老先生對著幹,曾經有一次闖進莊園裡,還把老先生氣的差點犯了病。」
顧南心一聽,心都提了起來,顧不得再多打探,三兩步跑下樓去。
正好看見一位身材壯碩頭髮花白的外國老傢伙正挺著他的大肚子氣勢洶洶的對喬治大聲嚷嚷。
他說的太快,顧南心只能聽懂零星幾個單詞,眼看著喬治都要被他逼到壁爐旁邊了,顧南心終於忍不住出聲:「弗朗克先生,您這是要做什麼?」
弗朗克的目光落在顧南心身上。不超過三秒便不屑的轉移開了,他嘲諷一樣的對喬治說道:「這就是你的外孫女?又換人了?你確定這一位就是真的?喬治,你老眼暈花的連自己的外孫女都會搞錯,我看你是真的老了。既然老了,那就識相點退位讓賢,讓有能力的人來坐董事長這個位置!」
「弗朗克!」喬治抬起頭,蒼老的面上似有隱忍,又似憤怒,他的手緊緊捉著拐杖,氣憤的手指都在顫抖。「就算我老了,集團的董事長也輪不到你頭上!」
「輪不到我?」弗朗克輕蔑的笑起來,冷笑著看向一旁手足無措的顧南心:「那該輪到誰?這個還在發抖的毛丫頭?喬治,不說我,就是其他董事也不會同意的。看來,集團真的該召開董事會,推舉新一任的董事長了。」
「你不會得逞!」喬治咬牙說道。
「哈哈……」弗朗克得意的哈哈大笑,隨手將雪茄摁滅在餐桌上,「老夥計,那咱們就走著瞧。」
弗朗克帶著他帶來的人。聲勢浩大的離開。
顧南心皺眉看著如此囂張的弗朗克的背影,心裡又是厭惡又是擔憂。
「老爺!」霍普忽的一聲驚呼。
顧南心急忙回過神,就見喬治捂著胸口正艱難的喘息。她連忙奔過去,急聲喊道:「外公!外公您怎麼了?」
「孫小姐,您扶著老爺,我去拿藥來!」霍普交代一聲,急急忙忙去拿藥。
顧南心扶著喬治坐下來,瞧著喬治臉色慘白喘息不已的模樣,一邊心急如焚的等著霍普拿藥來,一邊以手撫著喬治的背幫助他順氣。
霍普很快將藥拿了過來,小莫也倒了水來。
吃了藥之後的喬治被霍普扶進了他的房間休息。
顧南心跟小莫等在房間外面,霍普一出來,顧南心就忙迎上去,「外公他沒事了嗎?」
霍普嘆口氣,難掩擔憂的道:「老爺的身體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外公他到底生了什麼病?」
「老爺年輕的時候工作太拼,那時候夫人狀態也不好,小姐下落不明,老爺將自己當成好幾個人來用,這時間久了,就落下了一身的病。尤其是心臟方面,家庭醫生早就叮囑過,老爺不能大悲大喜情緒過於激動,現在還能穩得住,萬一哪天連藥都控制不住了,可就麻煩了。」霍普憂心忡忡的說道。
顧南心也懸心不已,「那,那就想辦法讓外公他不要激動啊!」
「您剛才也瞧見了,弗朗克他都欺上門來了……」霍普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氣的精心梳理的花白鬍鬚都顫抖了起來,「現在原少爺也受傷不能動,弗朗克就更肆無忌憚了!他就是欺負我們老爺沒有繼承人,才敢這樣鬧上門來侮辱老爺!我真想殺了他!」
顧南心瞧他激動的雙眼發紅的模樣,連忙勸說道:「你千萬別衝動,殺人不能解決問題的。你就算殺了這個弗朗克,說不定明天又會冒出另一個想要爭權奪位的弗朗克,根本上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是根本沒有用的。」
霍普頓時氣餒的垂了頭來,「現在能怎麼辦?弗朗克持有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老爺加上原少爺手上的股份總共也才百分之四十七。要是弗朗克堅持召開董事會,他又說動其他董事支持他,那可就糟了。除非這個時候有人能將集團的事情解決,否則——」
「艾迪集團到底出了什麼事?」顧南心忍不住問道。
「正在談判的一個項目,對方忽然暫停談判,投資人猜忌四起,尤其原少爺出事後,集團內部更是流言不止,有人低價拋市,集團股價大跌。還有正在開發的工地,一些原本經營良好的場子也忽然有人鬧事。主管這些事的人不是突然生病受傷,就是說自己能力不足,沒有辦法應對。」霍普像是吐槽一樣對顧南心說道,「那個弗朗克,老爺原本是要他暫時主持大局,可他居然說,他管不起……今天更是鬧到喬治面前。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存了心要來氣老爺!」
顧南心聽的頭都大了,「怎麼突然出了這麼多事?」
「老爺近幾年對集團已經漸漸放手,平常都是原少爺在管這些事情。」霍普解釋道:「弗朗克原本就不滿意原少爺,總覺得原少爺年紀輕輕就凌駕其上,平時就總是沒事找事,現在原少爺受傷,弗朗克他這是再忍不住了。」
顧南心心裡有種奇異的感覺,總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此時,她還是選擇相信霍普的話,「那現在當務之急該怎麼辦呢?」
霍普看看她,神色有些複雜,但最後他只是嘆了一口氣,「究竟要怎麼應對,還是要等老爺醒過來後才能決定。」
「不是說外公不能累著嗎?」顧南心糾結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讓我想一想。」顧南心咬著唇,心事重重的絞著手指頭。
一旁的小莫無聲的勾了勾唇,那弧度說不出的諷刺冰涼。
可是最後他什麼都沒說,轉身回到自己房間,第一次,撥通了沈墨陽的電話。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