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我的妹妹(2/2)
沈墨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還做了些什麼?
……
盛世集團。
董事會如期召開,各大股東與董事皆提前入座。
作為董事長的沈光明撐著病體發言。先是感謝股東與董事們對他以及沈墨陽的工作的支持,展望了盛世的未來,接著就推出了新進回國的沈家二房次子沈赫。
「這個孩子從小被我送到國外念書,品行端正,能力也不差,從今天開始進入盛世擔任集團副總,各位同仁以後要多照應提點。」沈光明在說這話時,著重看了眼右手方向的沈墨陽。
沈墨陽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意外或氣怒。
股東跟董事們則有些面面相覷,有明白過來沈光明的目的的董事就不幹了:「沈董,這不合適吧。你要推薦自己的子侄進公司可以,但是副總這個位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勝任的。」
「的確,再怎麼樣也要做出一點成績來,讓集團上下都心服口服才好吧。」有人附和道。
「想當初墨陽進公司,也是從底層做起,一步一步坐到總裁這個位置。」有人跟著提出異議,「況且當年沈老太爺在世時,是明確規定沈家二房不參與集團運營,如今沈董這樣做。是不是對沈老先生也不夠尊重?」
就差沒直接說沈光明其實有些老糊塗了。
沈光明沉聲道:「我知道各位會有異議,不過沈赫這個孩子的人品跟能力我是可以保證的。只是缺了歷練,只要多給他機會,集團副總的位置他一定能夠勝任!沈赫,來見過各位叔伯,請他們以後多照應。」
沈赫一反在沈家時候的靦腆拘謹,他穿著得體的色正裝,落落大方的站在沈光明身邊,即便有人用挑剔或瞧不起的目光打量他,他也顯得十分沉穩平靜。在沈光明說完那番話後,便上前來見過公司董事跟股東。
沈光明這是強行要扶沈赫上位了,集團的元老們當然都看得明白,這時候,就有人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沒說話的沈墨陽。
沈光明也緊盯著他。
沈墨陽在眾人的矚目下站起身來,沉聲說道:「父親可以不顧祖父的遺囑,讓沈家二房參與集團運營,必然是因為不滿我這個總裁不得力的緣故。既然如此,今天我就請辭盛世集團總裁的職務,不再參與集團運營。這幾年,多謝在坐各位叔伯對我工作的認可和肯定。我先走一步。」
落針可聞一樣的靜寂之後,是轟然之聲。
沈光明的神色亦是錯愕,緊跟著驚怒不已,他要用沈赫刺激沈墨陽,讓他知道盛世集團的繼承人絕不僅僅只有他而已。沈墨陽竟敢這樣跟他叫板,分明就是有他就沒有沈赫,有沈赫就沒有他!
「墨陽,不可如此意氣用事。」集團一位老董事勸著他:「你這些年的努力跟對集團作出的巨大貢獻,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誰要是說你能力不足。我第一個不同意。這其中嘛,想必是有些誤會,咱們坐下來好好說,能把誤會解開是最好的。」
眾人就都勸解起來,也有人去勸沈光明,「沈董,你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不過凡事都應循序漸進,沈赫進集團來也是可行的,不過職務上是不是還要再商量一下?畢竟你當初決定讓沈赫擔任副總這件事,我們也都不知情。」
「不如今天的會議先到此為止,等我們私下裡再商量一下。」眾人都對沈光明這突然的做法表示不滿。
一旁的沈赫沉聲道:「我知道此事太過突然,眾位叔伯不信任我,不認可我也是情理之中。我願意從基層做起,希望各位叔伯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這樣說著,又去看沈墨陽,鄭重其事的道:「大哥,我並沒有要跟你一較高下的意思。大伯也只是心疼你工作辛苦,希望我進集團也是為了能幫你減輕些壓力。你千萬別誤會大伯,他都是為了你。為了沈家好。你千萬別跟大伯置氣,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再公司看到我,那我可以在此發誓,這一輩子也不再踏足集團半步!」
就有和事老起身笑道:「這樣不就好了麼,墨陽,大家各退一步,你們總歸是沈家兄弟,如果鬧得不像樣,外面的人也會笑話的。」
沈光明有了台階,險些發青的臉皮到底緩過來一些。依然板著臉道:「楊老說的很是,你是集團總裁,又是兄長,理應拿出兄長的風範來,以後多照應沈赫些,聽見沒?」
經此一次,沈光明也算是明白了,不光公司上下被沈光明掌握在手中,只怕董事會的這些元老們,也早就站到了他的陣營中。他想要用沈赫來打擊脅迫的計劃。根本就行不通!
兒子翅膀硬成這樣,沈光明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憤怒!
……
沈赫的職務問題留待董事們商議會再公布,沈墨陽回到他的辦公室,就見程良辰正翹著二郎腿等在那裡。
「怎麼突然過來了?」沈墨陽扯了扯領帶,揚眉詢問程良辰。
程良辰一反往常的嬉笑輕浮,神色凝重的看著他。「你之前讓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沈墨陽打開文件的動作一頓,「有結果了?」
「溫非池跟顧南心的關係,恐怕你做夢也想不到。」程良辰嘆息一聲,「他們兩個的dna檢測報告在這裡。」
程良辰將一份文件放在沈墨陽手邊。
沈墨陽卻並沒有立刻就翻看。他眉頭微跳,眸色沉凝:「什麼意思?」
「你看了就會知道。」程良辰示意他拆開來看。
沈墨陽狐疑的拆開,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他瞳孔劇烈一顫,似有些不敢置信,又從頭到尾仔細緩慢的看了一遍。
「我在調查的過程中得知,顧南心這麼多年沒有回東山,就查了下原因,原來他的父親一直恨她,不僅僅只是未婚有孕這件讓他顏面無光的事,還有當初她給了她母親那一筆錢,導致她的母親車禍身亡。」
程良辰緩緩道來,「我就順便查了下她為什麼要給她母親那一筆錢,原來是她的母親問她要的。她把錢給了她母親,她母親帶著錢,想要跟情人私奔,結果途中被心司機看了出來。司機想要將她載到沒人的地方實施搶劫,被她察覺,在爭搶的過程中,車子撞上了迎面開過來的大貨車,當即車毀人亡。」
「她的情人?」
「溫非池的父親。」程良辰揭曉答案。
沈墨陽覺得不可思議:「這件事她知道?」
「顧南心應該不知情,溫非池知不知道也不能肯定。」程良辰道。
沈墨陽覺得這個真相有點出乎意料,他點燃一支煙,示意程良辰繼續說。
程良辰又將一份文件遞給沈墨陽:「這一份,是當年溫非池的父親背著所有人做的親子鑑定,是他跟顧南心的,當初做鑑定的那家醫院還有留檔。」
沈墨陽取出來,地看完。
他猛的起身,拿起撥出一個號碼。
那邊接起來,他立刻就問:「你在哪?我要見你,現在,立刻!」
掛斷電話,又立刻吩咐蘇揚:「給我定今天去安城的機票!」
……
溫非池接到沈墨陽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兩個小時後,他在機場的咖啡店裡見到了沈墨陽。
「沈總專程過來找我喝咖啡?」溫非池微挑眉,在他對面坐下來。
沈墨陽將兩份鑑定拿出來,往他面前一推,「看看這個。」
溫非池狐疑的低頭看去,頓時僵住了身體。他飛快翻看完,危險的眯起眼睛:「你調查我們?」
「你對她的態度讓人生疑。」沈墨陽淡淡道。
他話音未落,就被溫非池隔著桌子一把揪住了衣領。溫非池狠狠盯著他:「你告訴心心了?」
「沒有。」沈墨陽神色自若的拂開他的手,「她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這些,想要幹什麼?」溫非池咬牙,戒備又兇狠的模樣,全然沒有往常的斯文儒雅。
「她父親知不知道這件事?」沈墨陽詢問道。
溫非池深吸一口氣,卻發現自己此時無法可想,他沒有辦法將眼前這個人滅口,不許他往外、尤其是對顧南心泄露哪怕一個字,只得忍氣配合他。
「她父親並不知情。」他頓了頓,有些頹然,又有些認命的道,「我答應過我父親,絕不會讓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心心家裡人不知道,我媽也不知情。」
「我可以跟你保證,今天你我見面的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沈墨陽淡淡道。
溫非池停頓半晌,似乎在組織語言,埋在心底這麼多年的往事,要在沈墨陽面前說出來,並不容易。
「最初我們兩家是教師家屬院裡走的最近的——我父親跟心心的父親都是老師,你知道吧?」
「我知道。」
溫非池這才接著往下道:「兩家的關係很親近,平時自然來往就多了。心心的母親是個很美麗的女人,不知怎麼回事,就跟我父親有了曖昧關係。我父親覺得愧對我母親以及心心的父親,決定下海經商離開東山。直到四年後他才回來,心心已經三歲。有一天心心的父母忙不過來拜託我父親去接心心回家,路上遭遇高空墜物,心心受了傷,流了不少血。我父親無意得知心心的血型竟然是ab型,而心心的父親是o型血。我父親驚疑又害怕,背著所有人做了親子鑑定,知道心心竟然是他的女兒——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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