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我很克制(2/2)
「哪有總是讓人操心?」顧南心不服的辯駁。「而且,這次的事情到底是因為誰引起的?我根本就是倒霉催的受了你的牽連好不好?還好意思來埋怨我?」
說到這個話題,她實在沒忍住就問了:「跟吳家鬧得這樣僵,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偶爾我也想做點沒有好處的事。」沈墨陽並不放在心上:「你不用多想,吳家並不足以讓我放在心上。」
明明他說著這樣像是嫌棄她多管閒事一樣的話,她卻難得敏感的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什麼偶爾他也想做點沒有好處的事,根本就是為了安撫她吧?
「怎麼?」沈墨陽挑眉,詢問盯著他發愣的顧南心。
「咳。」顧南心忙收回視線,佯裝若無其事,「這粥是不是放太多糖了?」
「很甜?」沈墨陽唇角微勾。
「太甜了。」顧南心故作嫌棄的說。
「那就奇怪了。」沈墨陽仿佛詫異一樣揚了揚眉,「我根本沒有放糖,你是怎麼吃出甜味來的?」
顧南心張口結舌的瞪著他:「不,不可能……吧?」
沈墨陽忽的朝她傾身過去。
顧南心受了驚嚇,身體下意識往後仰,卻忘了她此時坐著的軟凳並沒有靠背,險些因為失衡直接仰躺在地。
沈墨陽隔著桌子起身。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免了她的後背跟地板親密接觸的悲劇發生。
顧南心抓著他的手臂,慶幸的舒了一口氣,「謝謝。」
沈墨陽低頭看到她的眼睛裡,就這麼近在眼前,明明不是那種絕色美艷,卻偏偏如此明媚生動。映著屋子裡雪白的燈光,像是沐浴在冬季的煦煦暖陽中。他看著她。尾音似乎有些上揚道:「這種口頭上的道謝我不接受。」
顧南心揪著他手臂的手指微微一緊。
靠的太近,近的能聞到他衣服上滿是男人的濃郁的荷爾蒙味。近的能看清在她眼前清晰放大的俊美無匹的臉。雖然一絲笑意也沒有,白色襯衣更顯得一雙黑眸似有流光。帶著淺淺淡淡的笑意,從額頭到頸部皆是好看的弧線。只是平時端出冷酷冷漠的臉色,白白浪費這樣一張英俊的臉。
「那,那你想怎麼樣?」顧南心覺得自己的小心臟都快要承受不住了,所幸理智還沒有完全拋棄她,讓她能結結巴巴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她的慌張落在他眼中,她輕顫的長睫在眼睫處投下淡淡的陰影,看似無措,然而此刻嘴角微揚,像極了窗外溫柔又清透的月色。只是,她本身的氣質與這樣的月色有些格格不入,卻又有一種說不上的美感。
沈墨陽就這樣靜靜的望著她。
顧南心也只好默默地看著他。
沈墨陽就在這時挨了過來,他收緊扶住她腰的手,一邊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輕地吻。
他們的眉目貼的如此近。唇邊有溫熱的氣息氤氳。
他只是這樣輕輕的親吻她,沒有更多的侵、犯,他的吻柔和似春天朦朧的細雨,帶著寵溺和繾綣的滋味。
而原本,沈墨陽只打算這樣蜻蜓點水就放過她的,畢竟,他也會擔心太快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然而,顧南心卻在這時候羞澀的閉上了眼睛。
沈墨陽眸色一沉。眼中笑意更深了些。
半晌後——
顧南心氣喘吁吁的癱軟在沈墨陽的懷裡,眼神迷濛的幾乎能滴出水來,「你是不是變態啊?」
剛才那時候,她都有種要被他生吞下肚的錯覺!明明先前感覺那麼奇妙那麼美妙,氣氛好的不像樣,她忍不住生出一點懷念一點期待來,結果這人立刻就化身虎狼,就差沒將她就地正法了!
不過就算他真的要在這裡將她這樣又那樣。她恐怕也是屋裡阻止的。
咳,可能也不想阻止。
當然,這麼丟臉的想法她是死也不會告訴沈墨陽的。
沈墨陽單手摟著她,又坐回去,往她嘴裡餵了一勺粥。
「甜不甜?」
顧南心險些被嗆到,緋紅的小臉瞧上去更紅了,「你……」
「是粥甜,還是我的嘴更甜?」誰知道看似道貌岸然的男人這樣正經又公然的詢問道。
「咳咳……」顧南心這回是真的被嗆到了。從前就知道他臉皮很厚,沒想到現在更是厚出了高度來,「不要臉!」
沈墨陽沉吟:「你以前就喜歡這樣罵我。」
顧南心忍不住瞪他:「那是因為你以前也不要臉!」
「我還以為這是你的情趣。」沈墨陽放下勺子,以拇指指腹輕拭她唇角的粥漬,玩笑一般的說道。
「誰、誰能有那麼奇怪的情趣?」顧南心真想剖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奇怪?」
這時才發現自己如此曖昧的躺在他的懷裡,立刻掙扎著要起身:「你快放開我啦!」
「你腿軟站不穩。」沈墨陽並不放開她,「還是坐在我懷裡比較安全。」
這男人的臉皮絕對重新修煉過了!顧南心磨著牙瞪他:「別胡說八道,誰腿軟站不穩了?我又沒跟你做那種事憑什麼就能腿軟站不穩!」
她話一出口就羞窘後悔的恨不能一頭撞死去,她說的這是什麼話啊!她自己聽著都不像樣啊!
果然沈墨陽眸光閃閃的瞧著她:「原來你想跟我做那種事。我們是夫妻,這方面滿足你,是我的責任跟義務,你完全不用不好意思。」
頓一頓,在幾乎要羞憤欲死的顧南心耳邊繼續說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
「你給我閉嘴!」顧南心紅著臉,色厲內荏的喝止道,「吃完飯就趕緊給我離開,我還累得很要繼續休息,你不要打擾我!」
她繼續掙扎著要離開沈墨陽的懷抱。
沈墨陽這回終於鬆開手,還一副很是贊同的神色淡淡道:「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的確應該養精蓄銳後,才能都得到滿足。」
剛剛得到自由的顧南心腳下一滑。
沈墨陽從善如流的又將人樓主了,「你看,我就說你會腿軟站不住的。」
「沈墨陽!」顧南心幾乎要將後牙槽磨碎了:「你給我閉嘴!」
……
溫非池將顧南心的換洗衣物帶過來後,還沒說上兩句話,就接到一通電話。
是張年華打來提醒他,不要忘了跟一個重要的客戶簽訂好合約。
溫非池在得知顧南心出事後,早將這件事拋到了九霄雲外,這時候記起來,自然要快馬加鞭的將合同敲定了。
越早將沈墨陽那筆錢還上越早安心。
這樣,顧南心在他面前,至少不會因為這一筆錢而有低他一等的不對等感。
剛拉開病房門,一個嬌小的身影就撲跌了過來。
他下意識接住,低頭去看,那名叫魏珊的小姑娘在他懷裡齜牙咧嘴的喊著疼。
「你在這裡做什麼?」溫非池放開她,微微皺眉質問道。
魏珊做賊似的往屋裡看了一眼,見並沒有驚動屋裡的人,這才做出噤聲的動作來,將溫非池一把拉了出來,順手將門帶上了。
「你這麼大聲做什麼,差點就要被發現了。」魏珊拍著胸口,兇巴巴的瞪著溫非池。
「你鬼鬼祟祟的趴在門上做什麼?」
「誰鬼鬼祟祟了?」魏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然而心虛卻讓她不停的眨巴著眼睛,「我,我明明是正大光明走過來的!」
「我記得你跟南心並不熟,你正大光明走過來不是為了探病,是為了什麼?」溫非池依然神色嚴厲的質問道。
「我……」魏珊語塞,她生了一張圓圓的蘋果臉,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起來還十分幼稚,一心慌大眼就骨碌碌轉個不停,讓她看起來更像個做了壞事被抓住的不懂事的小女孩,「要你管!」
她說罷,竟然轉身逃跑了。
溫非池瞧著她的背影,想了想,重又返回病房門口。
原本是要直接推門而入,然而不知想到什麼,他臉色愈發難看,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沈墨陽才來開門。
溫非池盯著他的臉。
沈墨陽一臉坦然的任由他看。
但他那緋紅的薄唇以及唇上濕漉漉的痕跡,都在在昭示著他剛才是在做什麼。
溫非池的臉色就更臭了,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磨牙道:「她現在還是個病人。」
沈墨陽依然坦然,「所以我很克制。」
溫非池眉頭一跳,他這還叫克制?但這種話題實在不好跟他站在門口探討,於是乾脆的轉移了話題:「剛才那個名叫魏珊的女孩子來過了。」
沈墨陽微微挑眉,顯然他也覺得有些意外。
溫非池壓低的聲音含著警告:「最好把那些跟你有關的鶯鶯燕燕斷乾淨,我可不想再一次看到她因為你的緣故再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
沈墨陽沉默片刻,他並沒有對溫非池解釋什麼,只淡淡道:「這是最後一次。」
「但願如此!」
我就問你們,甜不甜?明天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