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關係(一)(2/2)
「為什麼我的哥哥,會成為他們的目標?」陳雨飛冷著臉問。
「他是你的哥哥,這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從最初由楊儒教授的u盤引發的爆炸案開始,就是由你負責調查的。作為你的哥哥,至少他有接觸你的便利條件。另外,他和博物館有工作上的聯繫,特別是後來承包了地下文物庫房的改造工程,我可以通過他,打聽到博物館的內部消息。」
「博物館地下文物庫房改造工程剛剛確定,jim就劫持了慕清澄,要她利用文物轉移的機會,將《韓熙載夜宴圖》宋人臨摹本調包,這個消息,就是你從我哥哥那裡獲取,然後告訴jim的?」陳雨飛又問。
「是的。」許俏玲主動坦白,「慕清澄被劫持的那晚,破壞酒店監控系統的是我,迷昏陳咬金的,也是我,我在兩個茶包中都注入了麻醉劑,目的是撇清自身的嫌疑。事實上,我並沒有喝下茶水,我只是假裝犯睏,等陳咬金倒下後,我把他拖進浴室,自己也躲在浴室裡面。之後jim帶慕清澄進了房間,直到慕清澄離開後,我才把陳咬金弄回床上,讓一切恢復原樣。
我把做過的壞事,全都招了吧。在南風古琴文化村的酒店裡,也是我協助jim進入慕清澄的房間。還有慕清澄的弟弟被綁架,那隻叼走贖金的狼狗,也是我從陳咬金的家裡偷出去,秘密訓練的。陳咬金什麼都不知道,被我騙得團團轉。還有,半年前,我分別在博物館二樓展廳的監控系統和鑰匙智能管理系統里植入木馬。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死期快要到了,否則他們不會讓我提早這麼久,為盜取《韓熙載夜宴圖》宋人臨摹本做好準備。我知道的太多,再活下去對他們來說是個禍害。」
「這才是你假冒許悠然苟活下來的最主要原因吧。」陳雨飛目光銳利地盯著她,「否則以你的性格,也不會甘願活得完全喪失了自我,即便你真的渴望得到程朗的愛。」
許俏玲慘慘地笑了。「是的,我都很瞧不起自己,明明生不如死,卻還是缺乏選擇死亡的勇氣。他們非置我於死地不可,開車撞不死我,肯定還會有別的招數。如果沒有你們保護我,我肯定是在劫難逃了。」
「林凝之是怎麼發現你不是真正的許悠然?」趙君插話問。
「做母親的直覺吧。」許俏玲回答,「之前傷勢嚴重的時候,我基本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說話做事很困難,主要是護工陪著我。後來慢慢好起來,和她一起吃飯,或者一起做其它事情的機會就多了,她應該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段時間經常跟我說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好在我都能對付過去。但是,就像程逸頡所說的,一個人再怎樣改變,習慣是不會變的,只要她用心去探究驗證,早晚會發現破綻的。」
「那麼,jim他們又是怎麼識破你的真實身份的?如果他們早發現你不是真正的許悠然,也不會等到現在才動手。」趙君又表達了疑問。
「我燒傷後第一次走出家門,是和陳咬金一起去了『花時間』咖啡館,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時候暴露的。」許俏玲搖頭苦嘆,「我不該答應他一起吃飯的,但是,我被他感動了,我一直只是在利用他,和他也是純粹的金錢和肉體的交易關係。沒想到,我死後他會惦記著,連我的表姐都會關心,還送錢慰問。
在咖啡館點餐時,陳咬金要給我點一份帶有檸檬口味的套餐,我說我不喜歡檸檬味,他卻說,俏玲跟他說過,她的表姐經常吃檸檬。我當時有些慌了,悠然確實喜歡吃檸檬,我忽略了這點,只好解釋,以前是為了瘦身美白,才強迫自己吃的,陳咬金倒沒有懷疑,但是在場的還有其他人。」
「在場的還有什麼人?」趙君詢問。
「還有慕清澄,慕清澄的同事顧恆宇,以及咖啡店的老闆單香。」許俏玲說,「後來回想起來,我曾經和悠然一起去那裡吃過飯,當時也是單香過來下單,偏偏悠然點的就是一份檸檬口味的套餐,還當著單香的面說,她最喜歡檸檬口味的食物。只要是記性好的人,就能發現問題。」
「你懷疑,單香是jim的人?」陳雨飛見許俏玲點頭,又問,「你對jim,了解多少?你也沒見過他的真實面目吧。」
單香搖搖頭說:「他一直都蒙著臉,說話也用的變聲器,平常我們都是通過網絡電話聯絡,那晚在酒店房間,光線太暗,我連他的身材都看不清楚。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誰,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就在入住南風古琴文化村酒店的那些賓客當中。」
「這個我們早就知道了。」陳雨飛頗有些失望,jim行事的周密謹慎超乎她的預料,「關於jim,或者單香,你還能想起些什麼嗎?」
「我和悠然一起去『花時間』咖啡廳吃飯的時候,看到了施奇,他和單香好像挺熟悉的樣子,在那兒打情罵俏的。我當時並不認識施奇,後來他登陸了『殺局』網站,被jim盯上後,我才知道他是博物館的人。」許俏玲說,「也是因為這樣,我更加確信,單香和jim是一夥的。之前幾個案子中,登陸過『殺局』網站的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和『花時間』咖啡館,和單香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