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的陰謀(二)(2/2)
「你完全不必在我面前隱藏你的眼淚!」程逸頡的語氣更加溫柔了,眼光清亮如水,「或者,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儘管說出來,我很樂意聽。」
「我……我……」慕清澄終於開了口:「我實在……實在太難過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嗚咽著說不下去。
程逸頡心中一熱,他已經料到那對令人厭惡的父母怎樣為難她,讓她如此孤獨無助,連家門都進不去了。她那柔弱的肩膀,怎麼承受得住如此沉甸甸的傷痛。他張開手臂將她攬入懷中,低喚:「小橙子……」
聽到他這樣的柔聲低喚,慕清澄仆倒在他臂彎中,痛哭失聲了。這一哭,雖哭不盡心底悲傷,卻終於止住了那徹骨的痛。
程逸頡輕輕拍撫著她。「我說過,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解決。」
慕清澄抬起頭來,一雙淚眼凝望著他。「你會幫我救回弟弟?」
「放心吧,我一定保證他平安回來。」程逸頡鄭重承諾,「走吧,去見你的父母,也好讓他們安心。」
慕清澄擦乾眼淚,再度按響門鈴。張映霞開門見慕清澄又回來,氣得就要破口大罵,瞥見她身後的程逸頡,倏然住了口。
「伯母,您好。」程逸頡雖然對張映霞反感,還是表現出了應有的禮貌,「清澄弟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聽說了就好。」張映霞急不可待地說,「1000萬,我們這樣的人家根本還不起,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程逸頡打斷了她,「這1000萬,我會出。」
張映霞沒想到程逸頡答應得這麼爽快,剛面露喜色,他後面的話又讓她臉色泛白,「但請你不要忘了,上次我說過,下不為例,賭博是違法的,我不會助長這種歪風。即便將來我成了你的女婿,也沒有替小舅子還債的義務。」
張映霞的臉色越變越難看。「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怒問,「剛剛說要出錢,現在又說沒有這個義務,你是在耍我們嗎!別說什麼違法、歪風的,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女兒被你白睡了這麼久,現在我們家遇到難處,你拿些錢來也是應該的,跟義務沒關係。」
這話說得粗俗難聽,程逸頡皺起眉頭,他看了慕清澄一眼,後者正用祈諒似的眼睛望著他,似乎在用眼光代母親向他道歉。他本想教訓張映霞幾句,這無言的言語使他軟化了,他轉開頭,低嘆了一聲,說:「我這人從來是說到做到,我不會替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還債。但我也說過,等到我們正式談婚論嫁的時候,我給的聘禮,絕對會讓你滿意。這1000萬元,就是我給的聘金,至於這錢要怎麼花,那是你的自由,如果你要拿去救兒子,我當然沒有意見。」
張映霞因這話而愣住了,這樣一來,聘金豈不是一分錢都拿不到了!她的臉色更難看了,可是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只能把一肚子的不甘和怨氣發泄到慕清澄身上,她一直衝嚮慕清澄,用手指著她,氣沖沖地說:「是不是你這個死丫頭出的餿主意,讓他把聘金當還債的錢。吃裡爬外的東西,你就這麼廉價,這麼不值錢嗎?」
慕清澄沒有出聲,她的臉色很蒼白,那對烏黑的眼珠顯得特別的黑亮。她看看張映霞又看看程逸頡,眼睛裡有種痛苦的神色。
「這是我自己的主意,清澄完全不清楚。」程逸頡走過去,將慕清澄護在身後,不卑不亢,「請問我這樣的安排有什麼錯嗎?1000萬聘金不算少吧?如果沒什麼意見,我和清澄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來了。如果有意見,我們可以慢慢協商,改天再作決定。」
程逸頡這話已經帶有點威脅的意味了,張映霞卻仍遲疑著。
慕建中看不過去了,跨開步子來到她身邊,他的臉色也不好看,對於程逸頡用聘金還債的做法同樣不滿。但他自知理虧,懂得此時受制於人,哪裡還有他們開口的份兒。「好了,不要再說了,能把兒子救出來,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