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畫懸案(四)(2/2)
慕清澄微微愕然。「什麼意思?」
「看來慕小姐腦子不太靈光啊。」何牧軒譏笑,「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慕清澄悚然而驚,何牧軒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深深的打進她的心中,她覺得背脊發冷,手心裡全是冷汗。想要深入探究,卻又害怕,也無力探究。她把背脊挺得更直,維持著自己那點可憐的驕傲和自尊,邁步離去。
顧恆宇追了過來,「清澄!」他擔心地喊,「你看起來情緒很不好……」
「我沒事。」慕清澄打斷了他,「我是太累了,想趕緊回去休息。」
顧恆宇只好問:「你住在哪裡?」
「我住歌舞劇院的宿舍。」慕清澄回答。
顧恆宇一怔,然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你們排練演出真辛苦,連家都不能回。」
慕清澄也怔了怔,然後自嘲的笑了,何牧軒說得沒錯,她是個新婚就被老公冷落的可憐女人,閨中怨婦。
「你笑什麼?」顧恆宇莫名其妙地望著她。
慕清澄搖搖頭,斂了笑,換上一臉的落寞,長長嘆息一聲後,再無言語。
車子到了歌舞劇院大門外,慕清澄正準備下車,顧恆宇忽然拉過了她的手,她驚顫著想縮手,卻被他牢牢握住。
「清澄!」他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我看得出來,你結婚後並不快樂,能告訴我原因嗎?」
這一剎那間所發生的使慕清澄惶然,緊張使她喘不過氣,無言以答,模糊中聽到顧恆宇又開了口:「我現在說這話,可能很不合時宜,但我還是決定要說出來。當初聽說你要結婚的時候,我非常痛苦,可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既然你已經作出了選擇,我只能默默祝福你。真正愛一個人,就要學會放手,讓她得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
他望著她,眼睛是若有所思的,卻炙熱的燃燒著一小簇火焰。火焰的後面,還隱藏著一種深切的落寞。「這些日子我一直偷偷的、用心觀察你。如果你真的得到了幸福,我也就認了。但是我發現,你的眼裡清清楚楚寫著『失意』兩個字,我明白自己沒有資格過問,也不敢過問。但現在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剛才他對你的態度,完全看不出他在乎你,你們才結婚多久,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瞬間,她有些兒泫然欲涕。她明白他的意思,他了解得和她一樣清楚。她不想說,也不需要多說什麼。他們之間,過去沒有擦出火花,現在更沒有可能了。她的婚姻的確出現了問題,但他不是一個好的傾訴對象,一旦有任何糾纏,結果只會是剪不斷,理還亂。
思及此,她猛一使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始終無法說話,甚至無法擠出一個微笑。
顧恆宇又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本能的退縮了一下,他垂下手,無奈的笑了。「如果你不想說,我不勉強。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有個人一直在牽掛著你,無論你遇到什麼樣的難處,他都願意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替你分擔,為你解憂。」
「謝謝。」她軟弱而無力地說,「我該走了,再見。」
博物館的監控室內,程逸頡和陳雨飛正在分析二樓走廊處的監控錄像。「7點45分開始,光線出現了細微的變化。」程逸頡指著屏幕說,「有人從窗戶進來,經過走廊,一路到了展廳。另外,將近10分鐘之後,光線又出現了變化,有人出了展廳,原路返回走廊,從窗戶離開。」
這光線的變化,除了程逸頡之外,大概沒有其他人看得出來了。陳雨飛也算是眼力不俗,但她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走廊,絲毫未瞧出光線有任何變化。「真是活見鬼了,難道那人會隱身術不成!」
「你說對了,那人就是會隱身術。」程逸頡竟肯定了陳雨飛的胡亂言語,「還記得楊儒團隊研究的隱形衣嗎?」
陳雨飛愕然瞪眼。「你的意思是,盜賊利用了楊儒他們的隱形衣技術?可是缺失的那部分資料不是一直沒有找到嗎?我們推測過,楊儒應該是把資料分開來,分別存放在u盤和筆記本電腦里,但是筆記本電腦已經在爆炸中炸毀了,因此u盤裡的資料是不完整的。紀蓉蓉說備份資料有可能藏在網盤裡,但具體是哪個網站的網盤,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其他人也未必找得到吧。」
「但是我們之前都忽略了一點,紀蓉蓉說過,發生爆炸後,楊儒新買了一台筆記本電腦,重新存入資料做研究。楊儒遇害後,她曾經打開電腦,居然中了病毒,資料還沒找到就全部丟失。」程逸頡說,「在後來發生的幾個案件中,可以確定,jim身邊有一個協助他的黑客,現在回想起來,楊儒的電腦中了病毒,很有可能是黑客所為,黑客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竊取了楊儒的全部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