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2/2)
「都坐下吧,別都這樣站著,老人家受不了。」程逸頡的爸爸發話了。
一屋子的人都重新落座,慕清澄也程逸頡身邊坐下,她留意到,爺爺奶奶坐下後,兩人的手還緊緊地扣在一起。
「爺爺奶奶一輩子都是這樣的,他們就像兩個頑童。」程逸頡笑著對慕清澄說,「爺爺耳朵不好,奶奶眼睛不好,奶奶是爺爺的耳朵,爺爺是奶奶的眼睛。」
慕清澄深深感動了,短短的幾句話,幾個動作,她已深切感受到了兩位老人相伴一生的忠貞不渝,和那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綿綿深情。
程逸頡又嚮慕清澄介紹了他的父親和姐姐。程爸爸名叫程勛定,是個五官深邃的中年美男子,他帶著一家之主慣有的那種威嚴,但和慕清澄說話的語氣平緩和善,讓她感受到了一份親和力。
程逸頡的姐姐程莎莉也是個美人兒,一頭波浪捲髮,和朱曼如一樣妝容精緻,女人味十分。她比程逸頡大兩歲,遠嫁法國,現在和她的法國丈夫共同經營一個葡萄酒莊園。
「有去過法國嗎?」程莎莉親親熱熱地問慕清澄,「很歡迎你們到法國來度蜜月,我一定會盡地主之誼,包你們吃好住好玩好。」
「我去年夏天去過波赫沃,參加國際青少年音樂節。」慕清澄回答。
「我們的莊園就在波赫沃近郊,我在市區還有……」程莎莉想說她在市區還有一棟房子,但是被程逸頡迅快打斷了。「清澄第一次來澳洲,她的婚假時間有限,只夠先把澳洲玩透了,法國將來有機會再去。」
程莎莉便沒有再說什麼,慕清澄也沒有再去一次波赫沃的意願,那個吸血鬼給她留下的陰影還沒有完全消散,於是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
晚上程逸頡和慕清澄早早進房休息,程逸頡先去洗了澡,等慕清澄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程逸頡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慕清澄也疲憊不堪,幾乎是挨著枕頭就入睡了。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去雪梨的幾個景點拍婚紗照,由程朗親自掌鏡。兩人結婚的行頭,朱曼如都為他們準備好了,包括慕清澄佩戴的近億元的珠寶,專門請澳洲著名設計師加班加點打造的1件水晶宮廷式婚紗及5件晚禮服,價值上千萬人民幣,相當奢華。程逸頡的三套禮服也是專門請著名設計師量身定製的。程逸頡的衣服尺寸,他自己很了解。但慕清澄不明白,她連自己的尺寸都不太清楚,為什麼那些婚紗禮服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她請程逸頡解答疑問,程逸頡得意地笑了笑。「你的尺寸是我告訴我媽的,不需要問你,我自己目測就行了。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是相當精準的。」
一層紅暈湧上了慕清澄的面頰,儘管已經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仍是羞澀放不開,大概因為兩人還沒有突破最後那一層關係,而她本身性格又較為內斂。
「你臉紅什麼,我們不是進行到只差最後一步了。」程逸頡故意逗她,「我對你的身體,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都嫁給我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慕清澄忸怩地別過身去,羞於直視他。
兩人的婚紗拍攝行程特別將程逸頡的母校雪梨大學納入其中,雪梨大學的校園非常寧靜,充滿學術氣息,古老的建築和優雅的環境讓慕清澄流連忘返。下午他們到達皇家植物園,皇家植物園最北面的麥考利夫人座椅前有個觀景台,是觀看雪梨的標誌性建築——雪梨歌劇院和雪梨大橋的最佳地點,也是拍攝全景的最佳位置。
觀景台與雪梨歌劇院只相隔一道狹窄的海灣,一對新人在藍天白雲下相擁,身後是湛藍的大海,雪梨歌劇院建築如幾葉巨型的白色船帆,漂浮在蔚藍色的海面。後面不遠處的雪梨大橋如一道橫貫海灣的長虹,巍峨俊秀,氣勢磅礴。兩件現代建築瑰寶在地理位置與結構設計上渾然天成,相映成趣。鏡頭中的俊男美女與如畫風景完美融合,讓人有行雲流水般的視覺暢快感。
入夜後的雪梨歌劇院和雪梨大橋又是另一番光景,被各種燈光裝飾得流光溢彩、璀璨生輝。程逸頡和慕清澄脫下禮服,換上便裝,與程朗一道走進雪梨歌劇院,欣賞了世界級的樂團雪梨交響樂團的音樂會,直到深夜才回到家中。這對於慕清澄而言是相當美妙而難忘的一天,有暢遊後的疲倦,也有興奮和快樂。程逸頡表面很平靜,內心實則浪潮翻湧。
疲倦和興奮透支了慕清澄的精力,她累得上床後把頭埋進枕頭裡,很快睡著了。程逸頡為她蓋好被子,在她的身邊坐下,凝視著他,一直凝視著,帶著極為複雜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