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官司(二)(2/2)
「這樣更好,我先補請你吃飯,你再回請我,一來一去,就多了兩次機會。」顧恆宇說得一本正經。
慕清澄忍不住噗哧一笑,這人真是,讓她說什麼才好。
「能讓你笑,真好。」顧恆宇用充滿感情的口吻說,「吃不吃飯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改善你的心情。」
慕清澄感激的笑了笑,連日來壓抑沉重的心情終於有所舒緩了。
同一時間,程逸頡和陳雨飛也在一家餐廳內,兩人談話的內容,全部圍繞博物館鎮館之寶被盜一案展開。
「已經調查過了,施奇用他家中的電腦,登陸過那個叫『殺局』的網站,和之前幾個案件一樣。只要有人登陸網站求助,網站就會為求助者設計出一整套的殺人計劃。施奇一定是想要復仇,找到了那個網站,結果被jim那伙人以盜取畫作作為交換條件。毒藥氰化鉀,也是他們提供的。」陳雨飛推測,「現在可以確定,幕後指使施奇的人,就是jim。開槍打死他滅口的,應該也是jim。可恨的是,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關於jim的半點蛛絲馬跡,調看了槍擊現場附近所有的監控,也都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程逸頡沒有發表什麼看法,陳雨飛說的這些,他早就知道了,jim是什麼人,他也一清二楚。但他不能把jim給暴露了,只能裝糊塗。看著陳雨飛氣憤、懊惱,卻愛莫能助。
「施奇要向什麼人復仇,能查到嗎?」他轉移了話題。
陳雨飛搖搖頭。「他的家庭背景,還有成長經歷都調查過了。他是本地人,家中的獨子,父母都還健在。家庭經濟條件不錯,從小就很受父母寵愛,從小學到大學,再到研究生,一路也都走得很順。大家都說,他性格很好,除了有點娘娘腔外,其他沒什麼壞毛病,也很好相處,從來沒聽說過他有什麼仇人。他的父母聽聞噩耗後,都快瘋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實在可憐。」
「施奇是從小學武術嗎?」程逸頡又問。
「不是。」陳雨飛說,「是上大學的時候,大概大三那年才開始到校外參加武術培訓。同學都很詫異,因為一個從不喜歡運動的娘娘腔,居然會練起武術,而他本人的說法是,想讓自己變得陽剛一些。大家都以為他只是三分鐘熱度,沒想到還堅持到了研究生快畢業,據說他的身體柔韌性比同齡人要好許多,所以進步很快,還參加過不少大學生的武術比賽,取得了很好的成績,但是娘娘腔還是沒什麼改變。再一次讓大家驚訝的是,研究生畢業的那一年,施奇突然又放棄了武術,之後沒有再參加過訓練和任何比賽,甚至決口不再提武術。究竟是什麼原因,誰也說不清楚。」
程逸頡認定這裡面一定大有文章。陳雨飛也是同樣的想法,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和陳雨飛分開後,程逸頡直奔老地方——酒店的1003房間,何牧軒已經在房間內等候他了。程逸頡進屋後,何牧軒丟給他一支煙,他伸手接住,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何牧軒將手裡的菸頭掐滅,也重新燃起一支。
「你這次把事情做得太絕了,jakey,讓私家偵探拍到那些照片,送到你太太手裡,你考慮過後果嗎?」何牧軒和程逸頡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是個很正常的男人,言行舉止也毫無此前的惺惺作態,「萬一她大受刺激,要鬧離婚,你預備怎麼收場?」
「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要對付jim那伙人,已經夠麻煩了,又來了私家偵探添亂,既然是演戲,乾脆就把戲給做足了。」程逸頡深吸了一口煙,他早就預估到這種最壞的結果,此時不安而混亂的情緒在他心中更加重了。他在室內兜了一個圈子,忽然站定說:「如果她真的起訴離婚,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是不能作為證據的。我可以採取拖延戰術,等我們大功告成,就可以讓她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大功告成,談何容易。」何牧軒抬起眼睛來,緊緊的注視著程逸頡,「萬一出師未捷身先死,真相就永遠埋沒了。」
程逸頡微笑了,那笑容幾乎是和煦的,卻又蘊藏著刻骨的悲涼。「那樣的話,就讓她帶著對我的仇恨,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吧,總比為我的死傷心痛苦要好許多。她還那麼年輕,那麼美好,應該有一個幸福美滿的歸宿。」
何牧軒沉沉嘆了口氣。「像你這樣的富家大少爺,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好好經營家族事業,娶妻生子,做個人生贏家不是很好嗎,何必和我們一起幹這種隨時都會掉腦袋的活兒。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圖的什麼。」
「我什麼也不圖,也許就是不願意走別人安排好的道路,想要干點有挑戰性的,真正可以證明自己能力,實現人生價值的事情吧。」程逸頡的眉頭微鎖,此時的心情是迷惘而沉重的,「我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就是對我的家人,特別是對心愛的女人有很大的虧欠。我什麼都不能告訴他們,哪天要是光榮犧牲了,他們連我犧牲的真正原因都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