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月亮惹的禍(四)(1/2)
程逸頡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內。「好了,下不為例。做公益也要量力而行,我不可能永遠讓你依賴。」
「謝謝哥!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肯定要花自己的錢做公益。」程朗眉開眼笑,轉身也去取了個酒杯,倒滿酒對程逸頡舉杯,「我敬你一杯,表示感謝。」
程逸頡飲了一口酒。「你是真看上那個許悠然了?」
「只是有好感而已,這才剛認識,還不知道合不合適。我答應幫她,可不是因為看上她,而是真心覺得圖書館關門太可惜。」程朗表現得很理智,「應該我問你才對,你都把人家帶到家
里來睡了,應該會負責吧?你……」
「我的事你少管。」程逸頡沉聲打斷。
「可是哥,咱媽昨晚在電話里跟我打聽你的事情,你知道的,我這人最不擅長說謊。」程朗眨了眨眼睛,「所以我如實向她匯報了。」
程逸頡冷眼看他。「你都匯報了什麼?」
「我告訴她,你帶了個漂亮的姑娘回家過夜,咱媽高興壞了,說你終於開竅了,她一直擔心你是不是有什麼生理疾病,所以不肯交女朋友。然後又追問了一通高矮、胖瘦、職業什麼的,
我大概都跟她說了,她聽了很滿意,說等她從澳洲回來,要到博物館去偷看。」程朗一口氣說完。
程逸頡的嘴邊掠過了一絲淡淡的苦笑。「她老人家喜歡折騰,就由她去吧。」
「你不擔心嚇著了慕小姐?」程朗問。
程逸頡輕輕晃動手中的酒杯,眼眸閃爍著一種特殊的光芒。「她膽子大,嚇不著的。」
夜深了,慕清澄坐在值班室的小桌前面,一點睡意都沒有。她拿著一支鉛筆,在紙上無意識的亂畫著。自從在垃圾場偶遇程逸頡後,她的人生就完全變了樣,回想和她相處的一幕幕,總
有虛幻、不真實的感覺。
她用手揉了揉頭髮,胡亂的對自己搖了一陣頭。然後,她開始在紙上畫程逸頡的臉譜,正面的、側面的,畫了好幾張。以她的繪畫功力,自然是形神兼備。她對著正面的臉譜注視了很久很久,然後紅著臉兒,用自己的嘴唇對著那張畫像的下巴貼了上去。只一瞬間,她抬起頭來,有點驚惶的四面張望著,似乎怕別人發現她的動作。明白自己的舉動很可笑後,她開始用筆在紙上亂七八糟地寫:
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後面一大堆的問號。
你愛我嗎?寫完這幾個字,她立即用筆塗抹掉,下筆那樣用力,以至於把紙都劃破了。
「他不會愛你的,別做夢了!」她在心裡對自己說著,把頭埋在手心裡,半天之後,才茫然的抬起頭來,熄滅檯燈,上床睡覺了。
她睡得很不安穩,許多的惡夢纏著她,天剛亮,她已經醒了。她換好衣服,拿了牙具和毛巾,出去洗漱,回來後見顧恆宇站在門外的空地上,仰首望天。秋天的清晨涼意侵人,他卻穿著一身運動裝,短衣短褲,額上還微微冒著汗,像是晨練剛回來。
「早上好。」顧恆宇聽到響聲,回頭和她打招呼,「周末還是習慣早起,約了老余到這附近的河邊跑步。你今天要搬回宿舍吧,我就等著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和一個行李袋就裝完了,沒什麼好幫忙的。」慕清澄沒打算把程逸頡送的床、床墊,還有液晶電視機、空調之類的帶走,宿舍里原本已有床、電視機和空調,到時讓他找人來搬走就行了。
「可我聽說還有高檔家電。」顧恆宇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那些……再另外處理。」慕清澄頗為不自在。
「那就趕緊收拾行李,我等會兒還要去趟博物館,正好順路送你回宿舍。」顧恆宇也不再提。
「謝謝,我馬上去收拾。」這裡太偏遠,回宿舍很不方便,有順路車搭當然是再好不過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順路」。
「我可以進去嗎?」顧恆宇問,「外面有點冷,進去避避風。」
慕清澄不由得失笑。「你這麼說,我不同意都不行了。」
顧恆宇也笑了。「想要登堂入室,不用點手段不行。」
進屋後慕清澄才突然想起昨晚畫的幾張程逸頡的臉譜隨意放在桌上,但是想要收起來已經來不及了,顧恆宇一眼就看見,拿起來一張一張的仔細看。
慕清澄帶著秘密被人窺見的心慌,絞著手站在那兒,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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