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調(三)(2/2)
「如果是正當的戀人關係,當然不會。」程逸頡眼裡閃過促狹的笑意,「所以,你要配合我,不管我說什麼,都必須認同。快穿好衣服,警察還在外面等著。」
他將衣物放到床上,自己脫下白紗袍,開始一件件穿衣服。
慕清澄面紅耳赤地別過臉,他一點都不避諱在她面前裸露身體,完全不把她當外人,不過,他們對彼此來說,確實也已經不算「外人」了。她不得不也當著他的面換衣服,在他火熱的目光中手忙腳亂了一陣子,好不容易穿戴齊整,已經兩頰如火。
程逸頡摟著她一同去開門,陳雨飛早已猜到程逸頡是和慕清澄在一起,見到她後面無表情,例行公事般地詢問:「你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你剛才不是說了,我好這口。」程逸頡笑了笑,「玩點情趣,有利於增進感情。」
陳雨飛冷哼了一聲。「我沒興趣和你說這個。隔壁房間發生了命案,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什麼時候入住這家酒店的?」
「昨晚9點37分。」程逸頡記得大廳屏幕上顯示的時間。
「之後一直沒有離開過?」陳雨飛又問。
程逸頡說是的。
「昨晚10點到12點間,有沒有聽到隔壁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陳雨飛接著問。
「不尋常的動靜?」程逸頡猛的想起來了,「昨晚10點45分左右,我們在浴室里,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墜地的聲音,當時還以為是隔壁的人玩得太high,從床上滾下來了。」
趙君撲哧笑出聲來。慕清澄想起昨晚聽到響聲時,他們在浴桶里的情狀,臊得抬不起頭來。陳雨飛則依舊面無表情。
「還有一個重點,我昨晚叫了宵夜,機器人來送宵夜的時候,我看了時間,是11點15分,有個女人從隔壁房間出來,個子挺高,胖瘦適中,戴著假髮,穿著高跟鞋,走得飛快,可惜我只看到了她的背影。」程逸頡頗為懊惱,他昨晚就覺得那女人舉止奇怪,卻被這家酒店的功能誤導,直接往偷情方面想,「能讓我到現場看看嗎?」
陳雨飛瞥了慕清澄一眼。「只能你一個人進去。」
「那是當然。」程逸頡轉頭對慕清澄說,「你在房間等我,牆上的電子屏可以叫早餐,你先吃。」
慕清澄點點頭,自覺回房間去了。
進入隔壁房間後,陳雨飛透露了一個驚人的信息:「《聖經》裡面的句子又出現了,本來也要請你辨認一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程逸頡掃視了一圈室內,這是一間浪漫水床房,裡面擺放著一張u型多功能大水床,浴室是360度全透明的,還配置了愛樂椅、鞦韆等成人用的情趣家具,以及裝點氣氛用的繽紛球燈、泡泡機等。
屍體還沒有被抬走了,公安局物證鑑定中心人員仍在進行現場勘驗,據陳雨飛所說,死者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通過從身上找到的證件得知,男人名叫丁力,是一名銀行職員。程逸頡盯著死者的臉,覺得此人十分面熟,他曾在哪裡見到過。
「最先發現丁力屍體的是酒店的一名服務生,丁力付的是8個小時鐘點房的房費,隔天上午6點半必須退房,但是時間過了還未退房,服務生先派了機器人前去提醒,依舊沒有反應,不得已,他只好自己去敲門,半天無人應答,他用房卡開了門,隨後就發現了地上的屍體。」陳雨飛用手一指屍體旁邊的木桌,「字就刻在桌面上。」
程逸頡仔細看了看,桌面上擺放著一個透明的高腳玻璃酒杯和半瓶喝剩的紅酒,正好壓在歪歪扭扭用刀刻上的兩排小字上,和李曉樂死亡現場一樣,兩排字是豎刻的,內容是:有眼睛看不見,有耳朵聽不見。
「是同一個人刻的字,連刻字用的刀具都是一模一樣的。」他語氣肯定,「死因是什麼?」
「被刀刺入腹部,失血過多而死,死後被挖去雙眼,刺破耳膜。也同樣有被繩索捆綁和紗布塞入口中的痕跡,繩索和紗布在死後被取走,手法和此前一樣。」陳雨飛說,「既然能確定刻字的是同一人,連兇器都一致,就可歸為連環殺人案了,你看到的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兩起案件的兇手。
李曉樂的驗屍報告出來了,在死者體內檢測出麻醉藥,說明兇手是先在車上將李曉樂麻醉,然後捆綁住她的雙手,往她的口中塞入紗布。等她清醒過來後,再用刀威脅她,逼迫她進入那片樹林,讓她體驗死亡的恐懼,折磨她。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也有可能是女人。」
「車輛排查怎麼樣了?」程逸頡問。
陳雨飛搖頭嘆了口氣。「交警那邊的反饋是,全市有600多輛吉利ec7rc小型客車,根據肇事車型、事發時間、地段等因素確定了80輛重點嫌疑車輛,但是到目前為止,沒能在走訪中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也沒有發現因為霧燈和保險槓損壞到汽車修理廠維修的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