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遭遇(二)(1/2)
他們並不避諱米藍在場,米藍聽了老半天,明白了,雷鳴崗是個有勇無謀的人,空有一身的蠻力。而安勒雖然也和雷鳴崗一樣抱有非常強烈的復仇願望,但他也缺乏謀略,加上身體瘦弱,真正要完成復仇難度很大。
安勒的糾結痛苦,米藍看在眼裡,她心裡很清楚,如果妹妹的仇報不了,安勒會永遠內疚自責,再也快樂不起來,於是她主動提出,由她代替安勒實施殺人計劃。米藍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有勇有謀,她想到了交換殺人的方法,兩個以前不認識的人分別殺害對方想要殺的人,嫌疑犯和死者毫無關係,這樣警察就發現不了任何動機。同時由她與雷鳴崗合作,也更具有迷惑性。
在交換殺人的基礎上,米藍和雷鳴崗進行合作。經過周密的布局,由安勒向他的妹夫李偉借了車子,由此開始一連串的殺人行動。殺害李曉樂的是米藍,她曾經在那一帶生活過很長時間,又有多年的駕齡,對地形環境都很熟悉。李曉樂是「花時間」咖啡館的常客,原本與米藍相識,毫無防備地上了她的車,喝下了摻有麻醉藥的礦泉水。行兇後開車離開現場,米藍因為疲憊和心神不定,導致一不留神撞了人,她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本能的反應就是加大油門,迅速逃離。
丁力也是米藍殺害的,在網上勾搭他,約他到情趣酒店開房,再將他麻醉殺害。之後雷鳴崗效仿米藍,冒充女人在網上勾搭了陳杰和謝雲鴻,約他們到農家木屋相會,假稱要帶幾個姐妹過去一起玩。陳杰和謝運鴻先到達後,雷鳴崗扮作工作人員進入,讓他們喝下摻有麻醉藥的飲料,然後分別將他們扛到溪谷旁,吊到樹上。為了幫雷鳴崗製造不在場證明,夫妻二人修改了監控日期,事先錄好雷鳴崗進入咖啡館的視頻。
雷鳴崗的妻子被殺害時,監控錄像畫面只能看清李曉樂和丁力兩人的正面,兩人死後,雷鳴崗仍未放棄尋找其他在場的人。安勒無意中聽到楊惜柔和慕清澄的對話,確認楊惜柔也是在場者之一,並告知雷鳴崗。約定的交換殺人已經結束,米藍不肯再對楊惜柔下手,但安勒答應幫雷鳴崗將楊惜柔誘上車,雷鳴崗自己跟蹤楊惜柔,掌握了她的行蹤,於是就有了發生在墓園的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一切經過,都如同程逸頡和陳雨飛他們推測的那樣。也是因為程逸頡的一雙慧眼和過人的推理能力及記憶力,才使得連環殺人案能在短時間內告破,也在危急關頭挽救了楊惜柔的性命。
程逸頡將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慕清澄。
「真是像你說的那樣,米藍甘願為了她的那道彩虹,以身試法。」慕清澄為米藍而傷感,「她好不容易才擁有了真正的彩虹,可是太陽出來不久,彩虹就消失了。」
「米藍是北方人,在溪臨上大學,畢業後就留在這裡工作。她的感情史相當豐富,大學的時候就墮過胎。她渴望真情,卻屢屢受到男人的傷害。」程逸頡講述了陳雨飛所了解到的米藍的經歷,「年紀大後,她不再期待愛情,選擇嫁給了一個富商,也就是她的前夫。前夫給了她非常富足的生活,但是從來不懂得尊重她,特別是在得知她因為多次墮胎不能生育後,整天對她拳打腳踢,最終讓她一無所有的滾出家門。她心灰意冷,甚至悲觀厭世。去烏鎮旅遊的時候,她剛剛結束那段痛苦的婚姻,已經產生了輕生的念頭,打算在旅途中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她遇到了安勒,安勒真心愛她,明知她的過去,還是鐵了心要娶她,為此不惜和家裡人鬧翻。如果不是安勒的妹妹出事,他們應該會很幸福的過下去。」
他語聲稍頓,又說:「殺害雷鳴崗妻子的兇手,是他妻子的追求者。分居兩地的時候,妻子因為寂寞,和追求者有過曖昧。結婚後,她決然要和追求者斷了聯繫,但追求者已經身陷其中不能自拔,追著她從原來的城市來到溪臨,幾番糾纏無果,最終起了殺意,釀成血案。說到底,這一連串兇殺案。都是『情』字惹的禍。」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關風與月。」慕清澄有感而發。
程逸頡眼中有微光閃動,轉瞬又歸於沉寂。「犯罪就是犯罪,痴情不能成為犯罪的理由,痴情過了頭,反倒害人害己。米藍也好,雷鳴崗也好,都不值得同情。」
慕清澄覺得這話有些無情,但想想也不無道理,於是沉默了。
少頃,程逸頡輕咳了一聲。「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媽從國外回來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你。」
慕清澄一下子慌了,她根本沒有見家長的思想準備,況且每每回想起在烏鎮偷聽到的,程逸頡和他人通電話的隻言片語,總有種不安的感覺,對於「結婚」,她又有些畏怯而退縮了。
「我媽那個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會等著你上門見她。」程逸頡卻說得輕鬆,「她很可能會突然襲擊,所以如果哪天有個看起來像四十歲,實際已經快六十歲的女人出現在你面前,像欣賞什麼稀世珍品一樣打量你,你要淡定。不管她說什麼,問什麼,你隨便應付就行,不用當真。她其實就是想衡量我是否有品味,只要滿足她的好奇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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