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薄利多銷,見利就走!(2/2)
我緊了緊眉,「不一定,我一會兒把電話號給你留下,你有事兒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們這就村部就有電話,不能隨便用的……」
差點忘了,就連我這低頭族都已經適應沒的日子了。
「那給你留個地址吧,回頭你有急事可以去找我。」
紅雲笑了,「好,我去拿紙筆記一下!」
我跟在她很後進門,入眼就是黑黢黢的景象,本來我看這房子外表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進去後發現還不敵外面!
有句話叫做『窮的叮噹響,』紅雲家連個『響』都夠嗆能弄出來!
黃泥的土炕,高粱秸稈做的炕席,牆上粘的都是褪色的年畫還有舊報紙,左一層右一層糊的就和生瘡一樣,泥地就算了,還不平整,家具也就是個炕櫃還有個破桌子,連把像樣能坐的椅子都沒有。
這些都可以克服,要命的是這屋裡感覺壓人,我抬眼看了看,棚頂很低,糊的也是各種廢舊報紙,四邊低,中間凸,兜滿水似得還沾了一層的蒼蠅屎,再加上那根兒吊死鬼般懸掛的泛黑燈泡……
要是有我高低發個朋友圈,讓大家看看美好生活是多麼的來之不易,且行且珍惜啊!
正腹誹著,就聽到頭頂傳出『嗵嗵嗵』聲響,我死盯著紙糊的吊頂不放,怎麼忽然就跟大軍壓境了似得!
「什麼聲兒啊!」
紅雲正翻著抽屜找本,轉頭看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耗子,在棚里折騰,沒事兒,白天掉不下來……」
我匪夷,「晚,晚上能掉下來?」
紅雲嗯了聲,沾著黑灰的小臉透著一絲習以為常,「有時候睡睡覺感覺臉癢了扒拉一下耗子就跑了,不咬人的……肖鑫,我家是不是太破了?」」
我後脊樑麻了一下,安逸日子過久了,冷不丁看這環境真有種說不清楚的不適感,扯著嘴角笑笑,「住什麼樣的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在一起,過的幸不幸福,這才是最重要的。」
有情……飲水飽麼,擦!
紅雲笑了笑,拿筆在一個髒兮兮的田字格本上記下我的暫住地址,我掃了眼她寫的字,挺娟秀的,只是小,小鑫?!
我還蠟筆呢!
合著她以為……哎,算了,只當她叫我暱稱了!
剛要告辭就又聽到了『哐當』一聲,我心裡冷汗,真得收回窮的沒響這句話。
走上前發現是廚房燒爐子導煙用的鐵皮筒倒了,此刻正扁扁的躺在地上,「我來時你在修爐子?」
紅雲點頭,「冬天得燒,我家是接的火牆,有點堵了,我正修呢,沒想到你就來了……」
我就說她鼻上怎麼有黑灰,轉臉看向她,「這活怎麼你來干,你父母呢?」
「去世了……」
一看她低頭我就不在多問,瞄了眼院裡的陽光判斷下時間我挽了挽袖子就朝著廚房走去,「我給你修吧,這粗活不是女人幹的。」
紅雲愣了,「你會修爐子?」
「會!」
「不行!你城裡人細皮嫩肉的更不會幹!衣服好髒了!」
我笑著就把那鐵皮煙筒拿到院子裡,找到塊石頭蹲下『鏗鏗!』開砸,弄圓了後找根鐵絲又通了通內壁的灰,起身再回到廚房踩著灶台和通風口銜接,「用這東西一定要謹慎,否則容易煤煙中毒……」
紅雲呆呆的看著我,直到我幹完拍了拍手她還沒反應過來,「小鑫,你怎麼幹的這麼利索?」
我笑笑沒答話,看了看自己的傑作,心裡暗想,哥們現在也算是個好女人吧,修的了爐子,換的來雞蛋!
這叫啥,上得廳堂,下的廚房!
紅雲內疚我衣服修爐子髒了,一個勁兒讓我換下來她給我洗,我擺擺手說沒事兒,彎腰又從包里拿出一塊香皂遞給她,「對了,這塊香皂你幫我給桂梅,就是那短髮的姑娘。」
「桂梅?」
我點頭,「她不是多拿了五個雞蛋嗎,當時也是頂到那了,送她塊香皂吧,一碼是一碼,我不能占人這便宜。」
紅雲連說著謝謝,最後吐出句和黃蘭香一樣的話,「小鑫,你真好!你是個大好人。」
我沒多說話,好人算不上,普通人而已。
胡思亂想的跨上自行車,回頭正再次確定籃子鬆緊門口就傳出一記底氣十足的男聲,「你就是那城裡過來換雞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