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1/2）
慕蘇收回放在黎曼身上的視線，「黎曼，不管你怎麼逃避，璟言之前的確愛過我。」
「愛過很正常啊。」黎曼垂了垂眸，簡單聲道：「誰沒有過去呢？有過去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一直沉浸在過去里無法自拔。」
要說之前她還想不明白，見到慕蘇之後，她開始有些想通了。
不管是她跟薄璟言之間，還是慕蘇跟薄璟言……
今天回去她就要跟薄璟言談一談，她要一個最終的結果。
如果薄璟言心裡還是放不下慕蘇，那麼她願意放棄他們這段六年走來的感情，成全他們。
如果他心裡的那個人還是她，那麼他跟慕蘇之間，也必須有個了斷。
黎曼的一番話讓慕蘇微微眯起眼，視線再次轉到對面女人身上，良久，慕蘇的唇角才彎出嘲弄的弧度，「你以為在璟言心裡，我已經成為了過去？」
「說實話，我不確定薄璟言心裡還有沒有你。」黎曼目光凝著女人，嘴唇勾出清清淡淡的笑，「雖然薄璟言最近看上去確實有些怪異，但是我有眼睛看，不管怎樣，薄璟言心裡是有我的。」
她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慕小姐，其實你心裡也是犯嘀咕不確定自己還不在薄璟言的心裡，所以才會先來我這裡探口風的不是嗎？」
黎曼的話讓慕蘇臉上的笑意一僵，好半響女人臉上才扯出一抹生硬的笑，「黎小姐，你多想了，我過來找你，只是想過來看看，自我離開之後，璟言又喜歡上了什麼類型的女人而已。」
女人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番黎曼，自信滿滿的笑著，「看來，璟言的口味還是沒變。」
這話說的……
黎曼聞聲，不由失笑。
這女人是覺得，她黎曼之所以被薄璟言看上，只是因為她跟她是一個類型的？
或許，薄璟言是按照她的標準選女人的？
「既然看都看過了，」黎曼未曾抬眸，嗓音不咸不淡的道：「慕小姐要是沒事的話，我要開始忙工作了。」
慕蘇倒是很識趣，沒有多跟她糾纏，跟她道了別之後越過她離開了黎氏。
慕蘇離開後，黎曼走向不遠處的落地鏡前，她站在鏡子面前很久，良久之後。她無所謂的笑了笑，眉目卻漸漸的有些發涼。
「哪裡像啊，根本胡說八道啊……」
她自言自語的說完，轉身回道辦公桌前，很快的投入工作了上面。
下午她下班回南沉別墅的時候，睿睿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起了電視，辛姨見她回來，從廚房裡笑臉相迎了出來，「黎小姐，您回來了？」
黎曼笑著點頭，看了一眼四周，又問道：「薄璟言沒回來嗎？」
「先生回來了，把小少爺接回來就又走了。」
「送回來就走了？」黎曼呆呆的重複，然後問道：「他沒說去哪裡嗎？」
辛姨搖頭，看了一眼黎曼才道：「黎小姐，要現在開飯嗎？」
黎曼突然覺得沒胃口，朝著辛姨笑了笑。淡淡的吩咐：「辛姨，你只準備睿睿的飯好了，我這會兒不餓，白天的工作還沒做完，我先上樓忙工作去了。」
黎曼說完，也不等辛姨應聲，拿著包包匆匆上了二樓。
她沒有直接回臥室，而是去了書房呆了很久，到點給睿睿洗澡睡覺的時候她才從書房出來。
等到給睿睿洗完澡哄著小傢伙兒睡著之後，已經是10點之後的事了。
她又等了薄璟言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可男人依舊沒有回來的意思，等到她洗完澡收拾完之後，時間已經接近深夜11點半多了。
本來還心思跟他說談談將清楚，看來今天是談不成了……
黎曼嘆了口氣，扯過被子直接躺在了睿睿的另一端，關了壁燈卻留了一盞檯燈給男人，這才放心的閉上眼睛熟睡了過去。
翌日，黎曼睡到自然醒，醒來之後她下意識的看向床的另一邊。
睿睿的左邊，那有一點被人睡過的痕跡……
薄璟言是昨晚沒回來嗎？
她愣愣的從床上坐起來，呆坐在那裡好半響，直到接近上班的時間，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再繼續坐下去，這才赤著腳下了床往浴室走，路上，卻一眼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合衣睡的，高大的身軀蜷在沙發上，看起來就難受的樣子，睡得能舒服了麼？
黎曼一路走過去，站在男人面前看了他好一會兒，男人的五官如斧鑿刀削般立體好看，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處投下一道很深的陰影。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熱切。男人突然睜開了眸子，黎曼的近臉一下子出現在她面前，讓剛醒來的男人一愣，黑眸隨即蓄滿笑，「醒了？」
黎曼抿唇「嗯」了一聲，凝著男人從沙發上坐起來，溫淡的嗓音不動聲色的問道：「回來了怎麼不去床上睡？」
男人看起來很疲憊，捏捏眉心，啞著嗓音道，「回來了太晚了，怕吵到你，索性就在沙發上將就幾個小時了。」
黎曼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凝著男人笑了笑，「既然怕吵到我，怎麼不去隔壁睡呢？」
薄璟言聞聲，掀眸看著站在她跟前的女人，幾分窺探之後。伸出大手一把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
黎曼被迫坐在沙發上，頭部被男人壓在他的胸前，她聽到男人從胸腔發出來的調笑聲，「你難道還想跟我分房睡？」
聞著男人身上的陌生女士香水味，黎曼已經聽不進去男人在說些什麼，心臟一顫一顫的，心口覺得就像被無數針頭扎進她的胸口一樣，無聲無息的，卻兇狠的蔓延到她心臟最深處。
好長時間都沒聽到她開口，薄璟言將她的頭從自己的胸前拉開，扣住她的下巴，凝著女人的眸子笑，「怎麼不說話了？」
男人粗糲的手指若有若無的摩擦著她的臉頰，黎曼艱難的咽了口唾液，輕聲問道：「薄璟言，你昨晚做什麼去了回來這麼晚。」
薄璟言看著她表情變化，低低的笑，「我回來晚了所以不高興了？」
黎曼搖搖頭，「沒有啊。」她仰著臉微微一笑，「我就是問問你，你要是不願意說就不說。」
「還說沒生氣。」男人臉上的笑意加深，「沒生氣怎麼氣的臉都白了？」
黎曼其實一直都在心底猶豫，猶豫著關於慕蘇，她到底要不要跟男人說明白。
她還在思考，男人卻在這時開口解釋道：「昨晚是因為應酬回來晚了，本來也想早點回來的，可是項目上的那些合作商們一起起鬨不讓走，大家都是生意場上的人，我也不好直接駁了人家的面子，所以才太晚了，不生氣了好不好，嗯？」
因為應酬……
那他身上的陌生香水味是怎麼回事？
她的腦袋還在胡思亂想中，男人突然就把她摁倒在沙發上，一陣深而長的吻落了下來。
情動時，她不管不顧的圈住男人的脖子，她的回應讓男人的身形一頓，忽而加重了力道，男人炙熱的唇放佛帶電般的開始遍布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好羞羞啊……咯咯……」
忽然耳邊響起了睿睿稚嫩的童聲，黎曼的大腦好像炸開了一樣，下一秒，壓在她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
黎曼慌亂的扣好衣服的時候，薄璟言已經抱起床上的小傢伙，洋裝生氣的一巴掌拍在小傢伙的屁股上，「小東西，敢偷看爸爸媽媽親熱！」
小傢伙被薄璟言打，也只是趴在薄璟言的身上『咯咯』的笑。
薄璟言一路帶著小傢伙往浴室走，薄璟言將小傢伙距高高，小傢伙開心的叫著，直到兩人進了浴室，黎曼才收回放在兩人身上的視線。
後來一早上黎曼也沒找出跟薄璟言單獨談話的機會，小傢伙一直纏著薄璟言，直到薄璟言帶著小傢伙離開。
看著小傢伙越發纏著薄璟言的樣子，黎曼很擔心，擔心薄璟言如果真的還喜歡慕蘇……
薄璟言跟睿睿離開沒多久，她也開著車子去往了黎氏。
中午過後，助理提醒她下午三點有個視頻會議的時候，黎曼才記起自己竟然將會議紀要放在家裡忘了拿了，看時間還早，她拿著車鑰匙開車往南嶺別墅而去……
同一時間，薄璟言的車子緩緩的行駛在路面上，車子一路抵達南嶺別墅，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駕駛座門突然被打開，露出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女人下車之後之後轉到副駕駛座的位置，打開車門，薄璟言被女人駕著走了出來，站不穩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微醉……
女人撫著她就要進別墅，薄璟言靠在女人的身上。薄唇勾出笑，「阿蘇，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慕蘇聞男人的話，微微一頓，臉上復又盪開笑，「薄璟言，簽我很虧嗎？你們薄氏明明可以簽我的，為什麼你寧可去求別人，寧可被灌酒，也不願意簽我？」
「簽你不虧，還指定賺錢。」薄璟言似乎想到什麼，眼角眉梢都是寵溺的笑，「但是，我家裡有個小醋瓶子，我怕她吃醋。」
薄璟言的話讓慕蘇的身形狠狠的一震。她掀眸凝著男人，看著男人提起黎曼的時候，眼角眉梢溢出來的都是膩到骨子底里的溫柔。
慕蘇猶如被一盆涼水直接從頭頂給沖刷了下來，直接涼到了腳心。
「薄璟言，你愛她？」
薄璟言靠在車身上，凝著慕蘇，俊逸的臉上全然是笑，「愛啊，不愛怎麼可能等了六年也在等她，甚至即便知道了……」
他將話說了一半，卻陡然間住了聲，慕蘇聽著他直白的、親口承認他對除了她以外女人的愛意，一時間難受，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薄璟言看著女人臉上的眼神，微微眯起眸子，抬手擦拭著女人越掉越洶湧的眼淚。
偏巧黎曼開著車進了南嶺別墅，遠遠的，透過前擋風玻璃，她一眼看到了別墅門前依偎在一起的兩人，下意識的，狠狠地踩下了剎車……
在清楚的看到了薄璟言為慕蘇擦眼淚的瞬間，黎曼的心一沉，握著方向盤的手忍不住狠狠的收緊。
這邊，慕蘇凝著薄璟言近在眼前的俊臉，忍不住低啞著嗓音開口質問：「薄璟言，為什麼？你都能等她六年，而我剛走沒多長時間，你就可以愛上她？為什麼？為什麼不能等我？」
「我也不知道啊，」薄璟言喉結滾動，半響痴痴的笑，「但是，感情這種事，誰可以控制得住呢？」
慕蘇忍不住緊緊的環住男人的腰身，將臉埋在男人的胸前，嗚嗚的哭聲越來越大，似乎想要將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出來一樣，「璟言，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等我？當時我一直不自信年紀比你大，我都熬過來了，為什麼你就不能，不能再耐心的等等我……」
薄璟言沒有回她，只是任她抱著發泄。
當時……
可能當時他太小，還不懂愛的定義，特別當時他剛剛失去母親，她剛好出現，像大姐一樣的照顧他，安慰他，讓他錯把親情當愛情……
直到他刻意的接近黎曼，從一開始的痛苦掙扎，到後來深深的愛上不能自拔……
她這樣抱著他發泄了好長時間，直到哭累了，嗚咽聲停了下來，他才將她從他的身上挪開，凝著她哭腫的眼睛，薄璟言撫了撫女人的長髮，「好了，回去吧，剛才喝了不少的酒，現在頭很疼，想回去睡一會兒。」
「我送你進屋。」
慕蘇說著，直接挽上男人的手臂，薄璟言下意識的就要去佛開，慕蘇一臉幽怨的眼神看著他，「就當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你讓我照顧你最後一次不行麼？」
慕蘇將話說的再明白不過，薄璟言沒猶豫多久，最後還是由著慕蘇將她扶進了別墅里。
遠處看著薄璟言被慕蘇攙扶著走進去的這一幕。黎曼的瞳眸緊縮，臉龐已經完全冷到了最低點。
就這麼以開車的姿勢攥著方向盤很久，久到她的意識稍稍反應過來，她發動了車子將車子開到了角落。
熄火停好之後，她緩慢的靠在座椅上，看著手錶數著時間，看著指針一點點的流逝。
大約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她才看著慕蘇從別墅里出來，手裡挎著小提包，戴著墨鏡，一點點的從她視野里走掉。
黎曼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半響才從駕駛座挪下來身子，鎖好車門之後直接大步走進了別墅。
辛姨剛好從二樓下來，黎曼實在是笑不出來，凝著辛姨面無表情的問道：「薄璟言呢？」
「先生喝醉了，回來之後就睡下了。」
「好，我知道了。」黎曼看了一眼樓上的臥室，輕聲應下之後，直接越過辛姨上了二樓。
進臥室之後，就見薄璟言躺在臥室大床上，黎曼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直接走到了衣帽間，找出行李箱來，直接開始收拾她跟睿睿的衣服。
她這才搬來這裡多久啊，兩個周都沒有，這就要給人騰地方了。
衣服收拾了一會兒，她突然覺得挺好笑的，唇邊輕輕的溢出了笑聲，笑著笑著，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他們兩人大風大雨都走過來了，本來她還以為兩人這是終於撥開雲霧見晴天了，沒想到到頭來……
擦乾了臉上的眼淚，繼續收拾著行李。
因為是低著頭，她並沒有看到從床上下來走進來的男人。直到男人冷著聲開口，「你收拾行李做什麼？」
黎曼的神經一下繃得筆直，半響反應過來之後，收拾衣服的手繼續，清冷的嗓音蔓著嘲弄的語氣回道，「給你心愛的女人騰出地方來啊。」
身後男人好半響才開腔，「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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