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歩燁城,明天可不可以不去登記?(1/2)
見男人抿著唇凝著她不說話,紀昭笑了笑,越過男人就要往餐廳外走。
手臂被男人扯了一下,她還來不及轉身,就被後面的男人無聲無息的騰空抱了起來。
紀昭下意識的抓住了男人的衣袖,凝著男人堅毅的下巴,她的眼珠子透出一股溫涼,「歩燁城,我有手有腳,自己會走啊,你做什麼非要抱著我來回走?不累嗎?」
「我喜歡抱你。」歩燁城垂眸看了她清淨的五官,淡淡的收回視線,繼而望臥室走去。
這些天的相處,紀昭覺得自己也差不多摸透了男人的脾氣,霸道、私自,他決定的事,就算她不情願,任她怎麼鬧也沒用。
索性依著他,直到他將她抱到了臥室浴室裡面,男人才肯放她下來。
他給她在牙刷上擠出牙膏,把牙缸里灌好了水遞到她的跟前,「洗漱吧。」
紀昭睜著眸看著他的大手,好半響才從他手裡拿過水杯跟牙刷來,仰著臉凝著他笑,「歩燁城,你以前也是這麼寵你其他女人的嗎?」
他以前的女人?
除了她之外,他哪裡還有過女人,就算有,那也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忍不住捏捏她的臉頰,歩燁城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怎麼問我以前的女人?吃醋了。」
「不是啊。」紀昭搖搖頭,仿似不經意的說著,「我就是奇怪,你這樣很會寵女人的男人,明明深得女人心的啊,葛姝為什麼會不喜歡你呢?」
「你很想知道?」男人笑,眼神看不出是喜還是怒,「要不我幫你問問她?」
紀昭凝著男人微微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她微微垂下了眸子。
是觸碰到他的傷口了,所以他不願意了?
紀昭微微扯了扯唇角,「我說葛姝不喜歡你,所以你生氣了?」
「沒有。」
男人狀似無恙的說著,紀昭轉了個身正向對著洗浴台,正要刷牙,可一旁的男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紀昭不免側過頭去看著他,「我要洗漱了,你還要杵在這?」
歩燁城『嗯』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浴室,也幾乎是在男人離開後的下一秒,紀昭便一下子反鎖死了浴室的門。
浴室外,她反鎖門的聲音男人的步伐一頓,下意識的就轉過了身去,深邃的眸子凝著門面半響,最後收回了視線,折回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紀昭關上門來直接將牙缸牙刷放在洗浴盆上,拿出來點開蔣師兄的微信,給他發了一個笑臉的表情,「師兄,在嗎?」
蔣師兄很快的回覆了她。「昭昭,我在,有事?」
紀昭凝著蔣師兄發來的信息半響,細長的手指才肯將自己的想法敲打了過去,「師兄,你最近還有跟陳岩庭聯繫嗎?」
蔣師兄發來了個驚汗的表情,「怎麼突然提起他來了?」
紀昭想了想,直截了當的回道:「恩,我有事找他。」
好半響蔣師兄才回了她的信息,「我們兩家一直有來往,你要我幫你捎什麼話嗎?」
紀昭敲打著屏幕,「號,師兄,把他的號發過來吧。」
她剛點了發送,門外突然想起一陣敲門聲,紀昭嚇了一跳,對著門外就道:「怎麼了?」
門外,男人的嗓音很沉,「紀昭,你在裡面做什麼?半響也沒聽見洗漱的水聲。」
「沒有啊……」她的語氣,稍稍有些不均勻的慌亂,「我剛脫了衣服要洗澡啊。」
男人沉冷的嗓音聽上去已經隱隱的不耐,「紀昭,開門!」
紀昭蹙眉,「我已經脫下衣服了。」
「你身上還有哪個地方是我沒碰過沒摸過的!」男人字字句句含滿警告,「快開門!」
紀昭凝著蔣師兄半響都沒回復她的屏幕,捉急萬分,看了一眼房門,她只得對著門口回道:「等一下……」
等到蔣師兄終於慢吞吞的把陳岩庭的號發過來之後,她極快的速度貼了號。然後將號保存了下啦,最後刪掉了微信跟蔣師兄的聊天記錄。
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打開了房門。
門一落鎖,男人一下子捅開了門,沉著臉沖了進來,陰森森的視線在她身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掀唇淡訕笑,「換衣服的速度見長啊,連襯衣紐扣都系的這麼整齊?」
不知道要怎麼回話,紀昭咬著唇垂下了眸子。
眼角餘光處,男人的大手朝著她伸了過來,耳畔,是他沉得讓人發慌的聲線,「把給我。」
反正聊天記錄也被她給刪了,紀昭不換不亂的把交到了男人的手上。男人看了她一眼,大手攥住,劃開之後,她的角度看不到男人在翻看什麼,只是看著男人越來越冷下來的臉,紀昭狠狠地咬住唇,心裡一陣七上八下的。
艱難的一分鐘過後,男人突然抬起眸來看著她,大手拿著她的翻轉到她的跟前,俊美的臉上寒涼晦暗,「紀昭,你剛才躲在這裡跟蔣易聊什麼了?」
紀昭凝著男人翻轉過來的,她看了一眼自己屏幕上顯示著微信頁面,抿了一下唇,微微一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你不明白。」他冷笑,深邃的眸深的像是看不見底的漩渦,「那你告訴我,你的微信頁面上,你跟其餘人的聊天記錄都在,為什麼單單只刪除掉了你跟蔣易的聊天記錄?」
紀昭的身形一頓,反應過來也只是輕描淡寫的笑,「之前就刪掉了,怎麼?我刪個聊天記錄而已,很有問題嗎?」
男人依舊不死心的問著,「為什麼刪掉?」
紀昭將頭冷冷的瞥向了一邊,「不為什麼。」
男人沉沉的眸子看了她良久,最後溫淡淡的收回了視線,將她的仍在一旁的柜子里,什麼話也不說的,著手就要脫她的衣服。
紀昭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拉扯,「歩燁城,你這是做什麼?」
「我剛才給你機會讓你自己洗,」男人的語調很平靜,可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收手,「半天了你牙也沒刷,澡也不洗。」
「歩燁城你出去!」即便掙脫不開男人的力道,紀昭仍然在掙扎,「我現在就洗!」
「剛才給你自己洗的機會了,」說話間,男人已經解開了她胸前的紐扣,「你不願意自己洗,我來幫你。」
上面的襯衣終於還是被男人扒了下來,這樣被人強扒下衣服來的感覺,紀昭受不了,憤怒像浪潮般席捲而來……她咬著唇也止不住自己的顫抖的身軀。
就在男人伸過手來還要扒她裡衣的時候,她後退了一步,凝著男人的眸光很冷,「歩燁城,我要自己洗澡,你別逼我,現在滾出去!」
歩燁城凝著她驟然慘白下來的唇色,抿唇半響,他看了眼手錶,才淡淡的開腔,「一刻鐘夠不夠?」
紀昭攥緊了自然垂落在雙腿外側的手,目光平視著他的領口位置,淡淡的點頭。
「好。不准關浴室門,十五分鐘之後你不出來,我直接衝進來給你洗。」
歩燁城說完這句話之後,收回視線,大步踏出了浴室。
歩燁城說到做到,紀昭不敢再耽誤,著手脫下衣服之後洗了起來。
她沒敢跟之前那樣仔細的洗,大略洗過之後,穿上睡衣沖了出去。
歩燁城正坐在房間裡的沙發上看著報紙,聽到浴室開門聲緩緩抬起頭來,她的臉頰被蒸汽蒸的緋紅誘人不已,只是,在看到她濕濕的還在滴著水的濕發……
歩燁城不由的蹙起眉,站起來大步的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紀昭下意識的就往後退,剛退後一步。手腕就被男人牽住,迫使她跟隨著他的腳步大步走回浴室,耳畔,是男人不滿的質問聲:「不吹頭髮就出來?」
「是你規定了時間。」
「我規定了時間,所以剛才你若是在規定的時間內還沒穿好衣服,你也能光著身子走出來是不是!」
紀昭抿著唇不回他,只見男人拿起一旁的吹風,冷聲命令她,「低頭。」
紀昭微微垂下了頭,溫和的暖風從在她的頭皮上來迴旋轉。
男人的手指肚穿插過她的頭皮,帶著點點的麻酥,紀昭眯著眸子凝著男人被擦得錚亮的鞋尖,一時間五味雜陳。
直到遭亂的吹風聲停下,她緩緩的抬起眸,還沒等她理順好自己的頭髮,自己已經被男人打橫抱起走出了浴室。
男人將她抱到了大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她剛剛閉上了眼睛,就聽的男人低沉散漫的聲線緩緩的落了下來,「睡吧,我去洗澡,明早我們去登記。」
明早登記?
紀昭驀然睜開眼睛凝著男人,「明早登記?」
男人淡淡的看著她,「對,明早兒。」
紀昭蹙眉,「不是說好了結婚以後再去登記的嗎?」
男人眉目未從動,淡淡的道:「可距離我們結婚還有兩天,既然有空,為什麼不提前登記?」
紀昭咬著唇看著男人不說話,直到眼睜睜的看著男人走進浴室。
她要怎樣才能說服男人先別這麼快登記?
想也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好理由,紀昭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頭疼的感覺晚上的時候消去了不少,這會兒怎麼反而又重了起來呢……
她僵持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睡覺,直到聽到男人打開浴室門的聲音,好像時間都沒有響起腳步聲。
她閉著的眸子微微敞開一點點縫隙,疑惑的朝著男人的位置看過去。
只見男人光裸的上身,下面也只圍了一根浴巾,他側站在不遠處的檯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葛姝送給他的那塊手錶摘了下來,放在手裡,燈光下,男人的側臉忽明忽暗看不真切,只能看清他的眸一直攫著這塊手錶。
好半響,男人才將手錶收進了盒子裡面,小心翼翼的收到了抽屜裡面,然後將她送給他的那塊手錶從盒子裡面取了出來,戴在了手上……
她的心臟莫由來的絞了一下,這是做什麼?施捨她嗎?
收回了視線再次閉上了眼睛,被子下,她的雙手已經緊緊的攥起。
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響起,一點點的越來越靠近,紀昭閉著眼,感覺到床塌陷了一點,直到男人的手臂穿過她的後頸,紀昭想也想,睜開了眸子。
歩燁城凝著她,嗓音低沉緩慢的傾出,「還沒睡?」
紀昭點點頭,凝著男人,幾分思忖過後。她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歩燁城,明天可不可以不去登記?」
「為什麼?」男人擎著身子看著她,表情淡漠,「給我一個理由。」
她絞盡腦汁的為自己找理由開脫,「婚禮前兩天我也要忙——」
「你忙什麼?」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男人沉著聲打斷,「婚禮上的東西早已經準備好了,你就乖乖的等著做新娘子好了,而且登個記而已,用不了多長時間。」
他執意的說,不給她一點開脫的空間。
呼吸驀然緊促了起來,甚至連胸口都漸漸有了起伏,她掀起眸子目視他,一字一句的道:「歩燁城,我不想跟你登記,不想嫁給你!」
男人英俊的容顏因為她的話已經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一樣,他卻仍能讓自己開口說出來的話表現的那般淡然,「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你可以選擇不嫁給我的不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連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男人越發戴上了她送給他的那塊手錶之後,她就越發的不能自已,情緒一度失控,「我不想嫁給你就是不想,你明明不愛我,為什麼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嫁給你呢!」
男人放在她臉上的視線很冷淡,不冷不熱的,想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紀昭,你到底是對我哪裡不滿意?」
紀昭愣愣的看著他。愣愣的搖頭。
男人的眸子注視著她,薄唇輕輕吐字「你不愛我了?」
不愛了嗎?心還在疼啊,怎麼可能不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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