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2/2)
蔣易什麼心思她現在還搞不明白,只是覺得蔣易特意隱瞞並且有意讓她跟陳岩庭見面,確實讓她挺不爽的。
越過陳岩庭的時候,陳岩庭忍不住攥住了她的右手。
紀昭的身形一頓,轉眸看向幽然凝著她的男人,她是笑了一下,「陳公子有事?」
「昭昭。」陳岩庭眼神複雜的凝著對面的女人,喉結滾動,「你最近——」
「陳岩庭!你放我鴿子原來是為了這個女人!」陳岩庭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身後一道暴戾的女音打斷。
紀昭後知後覺的轉頭,還沒看清來人,只覺得一陣帶風的東西從她眼前而過,下一秒。她已經被人大力的往後扯。
只聽得『啪』的一聲,紀昭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只看清了陳岩庭臉上的五個巴掌。
耳畔,是陌生女音幾近咆哮的嗓音,「陳岩庭,你還護著這個小三、這個賤女人!」
女人說完這句話,怒氣沖沖的又要衝過來,紀昭還沒反應,她身前的男人已經走上前擋住了女人要衝過來的架勢。
女人不依不饒,陳岩庭已經狠狠的攥住了女人的手腕,滿臉的怒容,「夏寧,你鬧什麼!」
紀昭頭疼的看著這個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女人,剛才喝的那兩杯酒的酒精後勁這會兒緩慢的涌了上來。
********
vip貴賓區,咖啡色的沙發角落處,薄璟言跟靳遠坐在那裡,不遠處的距離的爭吵聲吸引了兩人的視線。
兩人沉默著看了兩眼之後,靳遠忍不住開口,「璟言,那個漂亮小三……我怎麼看著眼熟呢?」
也不怪靳遠不認識,他總共也就見過紀昭一次,而且當時還不是歩燁城女人的時候見過。
薄璟言的唇角彎開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長的手指挑起,劃開之後撥通了某人的號。
沒一會兒接通,薄璟言不緊不慢的開口,「燁城,還在忙你奶奶的事。」
「沒有,昨天已經忙過去了。怎麼?找我有事?」
「我跟靳遠在魅色。」薄璟言的薄唇勾著唇笑,「不巧看到紀昭被人當做小三在打,你要過來嗎?」
********
那女人沒完沒了的想打她,陳岩庭擋著女人不讓她靠近她。
可她這會兒……不知道自己剛才喝了什麼酒,這會兒酒勁上來,頭疼欲裂的不行,她怕自己待會兒真的會酒醉在這裡。
這會兒,蔣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跟前,擔憂的眼神看著她,「昭昭,不舒服?」
紀昭點點頭,「師兄,我喝了酒了沒法開車,你送我回去吧。」
蔣師兄點點頭,虛浮著她的腰,避開陳岩庭兩人就要往外走。
那兇悍女人見紀昭要走,掙脫了陳岩庭,咬著牙齒身後就要抓住紀昭的頭髮,眼看著就要抓住,身後男人眼疾手快的抓著她就往後拖。
她只來得及抓住紀昭的後頸衣服,被男人用力往後拽,一下子拽下了女人的風衣,一連將女人的身上的襯衣給扯裂開……
紀昭被忽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知道自己的衣服裂了之後,她受不了的驚叫了一聲。
知道自己的襯衣後面被女人給扯裂,不知道要往哪裡躲,一件暖絨絨的大衣直接落在了她的肩頭。
紀昭看了一眼陳岩庭,緊了緊男人落在她肩頭上的大衣。神經也一併跟著緊繃起來。
兇悍女人氣得臉頰通紅,指著陳岩庭的鼻子吼道:「陳岩庭,你、你居然,把你的衣服給我從那賤人的身上拿下來!」
周圍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紀昭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凝著女人瘋狂的樣子,自然垂落的雙手禁不住的緊攥成了拳頭,「你到底搞清楚了沒有就隨便誣陷別人是小三!」
「這還不清楚嗎!」兇悍女人怒視著紀昭,「你讓大傢伙評評,你到底是不是小三!」
「你沒有常識也就罷了,我懶得跟沒有大腦的女人說話!」紀昭深深吸了一口氣,側眸看向一旁的陳岩庭,冷笑道,「陳岩庭,你找這麼一個沒有大腦的女人,也不為你的子孫後代著想一下?」
兇悍女人聽著紀昭的話,像是瘋了一樣尖叫,女人受不了的又要朝紀昭撲過去,陳岩庭攥著兇悍女人的手,臉上的溫度已經降到了最低點,「夏寧,你能不給我丟人啊!」
兇悍女人剛要開口,就被突然走過來的男人吸引去了目光。
男人大步走到了紀昭的跟前,身形挺拔矜貴,他凝著女人的目光異常柔和,低低徐徐的笑從男人的口中溢出,「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紀昭看著低頭看著她的男人,男人明明在笑。紀昭卻不由的打了個冷顫,總覺得男人的笑看起來涼人心骨。
紀昭咬著唇,「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誰來拯救你啊?」男人笑模樣說著,大手撫上她的長髮,末了,看了一眼她肩上的衣服,眸光冷了再冷,一聲不吭的脫下了衣服,一把拽走了她肩上的大衣,將自己的大衣裹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霸道的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裡,占有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帶著她一同面向陳岩庭,自然而然的將那件大衣遞給一旁的男人,優雅矜貴的笑,「謝陳公子的衣服。現在物歸原主。」
陳岩庭愣愣的看著把紀昭抱在懷裡的男人,好半響才回過神來,呆呆的問:「步總,你之前經常掛在嘴邊的妻子,其實是紀昭?」
「對。」男人點頭,理所當然的笑,「怎麼?有問題嗎?」
陳岩庭機械般的搖頭,還沒開口,夏寧嘲弄的話,不知死活的突然說了出來,「喂,那個男人,我看你也不像個蠢貨,你老婆給你帶綠帽子呢,你傻不拉唧的看不出來?」
歩燁城聞聲也不惱怒,垂著眸子忽而一笑,「陳少。」他慵懶隨意的喚道,突然掀起眸子看向陳岩庭,輕慢的語氣說道:「管好你自己的女人,我其實不太願意跟潑婦說話,惹惱了我,要真告她誹謗罪什麼的,你也知道,對我來說,這是多容易的事。」
陳岩庭身形一僵,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男人突然叫waiter送來兩杯酒。
他接過其中一杯遞到紀昭的手裡,輕柔的笑道:「紀昭。替我敬一下陳少。」
紀昭一愣,抬眸看向男人,「我剛才已經喝了兩杯了,不能再喝了。」
男人的唇邊依舊掛著笑,可伸在她眼前的酒杯並沒有收回,紀昭被男人盯著頭皮有些發,猶豫了沒一會兒便從男人的手裡接過杯子,凝眸看向對面的陳岩庭,緩慢的語氣說道:「陳少,我替燁城敬你一杯酒,祝你跟你女朋友白頭到老。」
陳岩庭的唇色有些發白,凝著紀昭好久,嘴唇才翕動的開口,「昭昭。你跟步總真的已經結婚了嗎?」
紀昭笑的認真,「是,我們已經結婚了啊。」
隨著她肯定的語氣完,陳岩庭的眸子閃過一絲失落,良久,陳岩庭都沒有動一下。
她其實明白歩燁城讓她敬這杯酒的意思,他想用眼前這杯酒,讓她跟陳岩庭徹底的劃清界限。
陳岩庭好長時間都沒有動,紀昭笑著提醒他,「陳少,我舉酒杯的手很累了。」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從waiter的手中接過了高腳杯,與紀昭的被子碰了碰,這才啞著聲說出了口。「紀昭,之前是我對不住你,現在……」男人頓了頓,喉結滾動半響,才低啞的聲音開口,「祝你跟步總婚姻幸福。」
紀昭輕輕『嗯』了一聲,收回了視線,然後一口飲進了杯中紅酒。
這一杯下去過後,紀昭只能靠在男人的身上才能勉強站得住,她側頭看向已經在她面前閃著兩個頭像的男人,眯眼道:「歩燁城,我醉了,送我回去吧!」
歩燁城好脾氣的笑,不顧周圍異樣的目光。打橫抱起她走出了魅色……
******
角落處,隨著歩燁城跟紀昭的身形離開,靳遠收回視線,凝著薄璟言,一頭水霧的道,「璟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燁城喜歡的人不是葛姝麼?」
薄璟言凝著眼前的高腳杯,黑眸蓄著笑,「可能燁城自己都沒發現,其實紀昭在他的心裡,遠比他自己想像的重要的多……」
*****
司機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等到歩燁城抱著紀昭回到後車廂之後。
來不及關上車門,甚至不顧司機就在車裡,歩燁城壓著紀昭,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紀昭突然被男人兇猛的吻住,帶著怒火的溫,重重的壓著她,她的口腔滿滿的都是男人很濃厚的雄性氣息。
紀昭被迫承受著男人的強攻錳勢,她下意識的掙扎,各種捶打跟掙扎,不但沒什麼用處,換來的確實男人更胸更深的吻……
她被男人半點不溫柔的吻技吻著,後來想通了,知道男人的脾氣,她便任憑男人肆意的吻著。
她突然的示弱讓男人身上的戾氣撫平了不少,幾秒鐘之後,男人微微鬆開她,臉上卻依然存在著戾氣,「沒時間給我奶奶去弔唁,有時間陪著兩個男人喝酒?」
紀昭頭暈暈的,垂著眸子不說話,半響,男人的大手捏著她的下巴,薄唇一張一合的,滿是警告聲問:「剛才陳岩庭說對不起?他為什麼會對不住你?你不是說跟她之間,只是他在一味的追求你,你根本沒答應跟他在一起嗎!」
三杯酒已經讓不勝酒量的紀昭完完全全的徹底灌醉。
她歪著頭看著男人傻傻的笑,「陳岩庭,你是說陳家大公子嗎!」
男人的大手突然撤下來,改為伸進紀昭的衣服里,警告的掐住她的細腰,「紀昭,你少跟我裝……」
「陳家大公子啊,當時我們處過男女朋友啊……」男人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醉酒後的紀昭笑嘻嘻的的打斷,「他現在應該已經接他爹的班,是陳書記了吧?」
男人猛地掐了她的一下腰,危險的眯起了眸子,「你說你們之前處過男女朋友?」
「對呀!」酒精中的她也不怕疼,笑呵呵的說著,晃晃蕩盪的圈住男人的脖子,「我當時是真的想跟他處的,沒想到這廝為了自己的仕途把我賞給了他爹,後來幸虧他良心發現,緊要關頭救下了我,不然,我當時被陳書記壓在身下的時候,當時還想,如果我真的被這個老男人給糟蹋了的話,我絕對會拿刀砍死陳岩庭的……」
歩燁城掐她的手一頓,目光直直的看著發酒瘋的女人,只見她「咯咯咯」的不停的笑,「你知道嗎,我當時啊,恨死他了都。」
笑聲過後,她又忽然難過的嘆了口氣,「跟他分手之後,我想我以後要是有緣再見到他的話,指不定會多衝動,可是今天見到之後,竟然發現自己的心境就能那麼平……」
「你愛他?」
「我愛你阿!」細白的手指戳著他的胸口,樣子看上去很明顯的委屈。
「我是誰?」
她想也不想的回答,「歩燁城。」
還不錯,認得他是誰。
男人的目光逐漸犯柔,他一把將在座位上來回扭動的紀昭抱在懷裡,而後對著司機開口,「去民政局。」
司機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出聲問道:「步先生,是去民政局嗎?」
「是。」
他很確定的說著,說完看向一旁的紀昭,「我們現在就去登記,嗯?」
「現在?」她似乎還有點意識,凝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現在不是晚上嗎?」
「恩,是晚上。」
他等不及要跟她結婚,特別是聽了她醉酒之後的真言。
陳岩庭,她之前是愛過的吧……
男人閉了閉眼,睜開眼之後拿出來給自己的助理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直接吩咐道:「給民政局局長打電話,我現在要過去登記,讓他派兩個人過去。」
那端完全愣怔的嗓音,「現在?」
「對,現在。」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