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黎曼,不用你告訴我我也知道她比你好!(2/2)
她自己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了一下午,大約下午接近五點的時候,她給薄璟言去了一個電話。
打了兩遍電話沒有接通,她有些泄氣的看著滿桌子的菜,剛要叫臥室里的睿睿下來吃飯,薄璟言卻在這時回撥回了過來。
她很快的接起來,電話那端傳來薄璟言冷淡的聲線。「打電話給我了?」
曼望圍裙上擦了擦還有水珠的手,聞聲『嗯』了一聲。
「有事?」
「晚上有空嗎?」她沉了幾秒鐘,才小心翼翼的說出來,「我下午沒事做了一桌子的菜,有時間的話過來吧?」
「我這邊很忙。」薄璟言那邊亂糟糟的,感覺像是在吵鬧區。
曼聞聲,連忙笑道:「你要忙的話就不用過來了,以後有時間我再請你吃。」
薄璟言在那端停頓了幾秒,淡漠的嗓音才再次響起,「你要是願意等我,我最晚8點半過去。」
曼一聽,連忙應下,「好,那我等你。」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她先給睿睿用筷子揀了幾樣他喜歡吃的菜,睿睿吃完了之後她就將飯菜撤回了廚房。
不到8點睿睿就睡著了。
8點多一點,她將下午做好的那些飯菜挨個放在鍋里加熱了一番,然後重新擺回了餐桌上。
自己坐在餐椅上等著。
可是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從八點半等到九點,再到十點,肚子從咕嚕咕嚕叫個不停再次餓過了頭,男人仍然沒有回來的跡象。
她呆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屏幕,不僅沒有電話,她連個微信都沒有。
後來接近十一點的時候,曼有些泄氣的折回了臥室,洗了澡之後直接睡在了睿睿的旁邊。
隱隱約約就在睡著的時候,她感覺到周身一涼,曼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透過窗外的月明,她看到薄璟言的臉龐出現在她的上方。
怕吵醒了小傢伙,他刻意壓低了聲線,嗓音聽上去十分的抱歉,「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回來晚了。」
曼搖搖頭,「你吃飯了嗎?」
薄璟言眸凝著她沒說話。曼揚起笑,「你要是忙到現在還沒吃我便下樓給你煮碗麵條給你,要是吃了的話那就算了。」
薄璟言撫了撫她如緞的長髮,「我瞧著餐桌上的飯菜像是沒動,晚飯你沒吃吧?」
曼又是一笑,「我不餓。」
「你在臥室等我一會兒,當做賠禮,我煮給你吃,我們一起吃。」
薄璟言說著,就要起身下樓。
曼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我都說了今天我請你吃飯,要煮也是我煮給你吃。」
她說完,從床上起來。
薄璟言颳了刮她的瓊鼻,臉上漾出星點般的笑,「那好,我要吃清水煮的。」
曼輕笑,「不是吃夠了清水煮的了嗎?」
他漆的眼注視著她,若有所指的笑,「現在又喜歡了。」
曼穿拖鞋的動作一頓,隨即裝作沒聽懂一樣的穿好了鞋子。
清水面簡單,很快的兩碗麵條就被曼端在了餐桌上。
薄璟言看了一眼,將其中的一碗挪到了一旁,「我晚上吃過了,咱倆就吃一碗吧。」
曼一愣,「你吃過了還要我煮?」
薄璟言笑,「你不是沒吃麼?」
曼垂著眸沒再說話,拾起筷子吃了一口,清水煮的麵條太澀,不好吃。
她剛夾起一根麵條放進嘴裡,還沒吃,就被另一端拾起筷子的薄璟言直接一口氣吸到了他的嘴裡了。
曼瞪了他一眼,又夾起一根,看眼前男人又要吸走,她趕緊低頭咬斷,一臉得意的看向他。
這樣一來,兩人反反覆覆的你夾我吃。我夾你吃的,很快的一碗麵條就被兩人下了肚。
曼不滿的瞪著薄璟言,「你不是說你吃了嗎?幹嘛還跟我搶,還吃這麼多!」
「不就吃了你幾根麵條嗎!」薄璟言看著她輕笑了下,然後將碗快糊掉的麵條給端過來,「這裡不是還有一碗麼,要是還不夠,這次換我下鍋煮怎樣?」
曼撇撇嘴,「你看這碗都面都坨了,還怎麼吃?」
「怎麼不能吃?」說著,男人已經夾起一整坨面,張大口咬了一口。
曼笑了一下,就著他的手挨著他咬過的地方也跟著咬了一小口,很快的,另一碗麵又讓他們你一口我一口的再次吃掉。
「吃飽了沒?」薄璟言眸底蓄著笑問道。
曼點點頭。
薄璟言笑,牽過她的手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樓,男人剛要打開臥室的門走進去,身後曼卻拽了拽他的手。
還沒等他回眸。身後,曼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身,低柔的嗓音蔓著他的後背傳到他的耳內,「薄璟言,我們今晚去側臥睡吧。」
薄璟言的眸色一深,想也不想的轉過身去,打橫抱起曼大步走進側臥。
兩人齊齊落入床褥中,薄璟言雙手扣著她的腰,一句話不說的吻上了她。
曼這次很主動。
薄璟言的心隨著曼的動作放佛要柔化了般,落在她的吻也越發的溫柔了起來。
他很小心翼翼,曼像是漂浮在汪洋大海里,像是要淹沒她所有的認知與感官一樣。
薄璟言今晚太過溫存,曼腦海里只剩下了薄璟言的存在,完全忘了他們之間的兄妹關係、忘了所有的不愉快的過往。
她一次次的承受著,後來,薄璟言看她累了,不舍了,終究是放過了她。
後來薄璟言抱著她去浴室簡單的沖了沖澡,然後又將她抱回了床上,曼窩在男人的懷裡熟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薄璟言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只穿了一條小褲衩的睿睿站在他們的床邊,目光不悅的審視著他跟還在熟睡中的曼。
「你們倆真不夠意思,怎麼?嫌我煩跑到隔壁來睡了?」
他背著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搞的薄璟言直想笑,後來怕他吵醒了熟睡中的女人,忙伸出手指擱在嘴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壓低了聲量在小傢伙的耳畔輕聲說道:「你媽媽昨晚很晚才睡著,我們出去,別吵醒了她?」
小傢伙聞聲,倒是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直到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離開了側臥,原本還在熟睡中的曼突然睜開了眼睛,好看的眸中根本沒一點睡意的樣子。
沒過多會兒,她從床上起來,穿好了衣服下去的時候薄璟言跟睿睿已經吃好了早餐。
薄璟言看了她一眼,隨即俊臉盪開笑,「起來了?」
曼點頭,也回了他一個微笑。
薄璟言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嗓音輕柔的說著,「我去公司了。」
曼的高度平視著他的位置正好是喉結,她呆呆的凝著,輕聲說了個『好』字。
「昨晚放你鴿子是我對不起你。」他握著她軟弱無骨的小手,心情看上去很不錯,「晚上等我回來給你露一手,讓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曼艱難的咽了咽唾液,雙拳在衣袖底下不由的攥起,她緩了好一陣子,才從嗓子眼裡發出了幾個字音節,「好,我等你回來。」
薄璟言一走,曼就隨便吃了點東西墊了墊肚子,然後跑回臥室吃了兩片避孕藥,之後就開始著手收拾起了行李。
睿睿看到了,忍不住問曼,「媽咪。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嗎?」
曼這才想起了還沒給兒子交代回美國的時候,連忙停了手頭上的活,正過身子去抱著兒子,以最能讓他接受的口吻說道:「睿睿,我們待在堯州的時間太長了,你美國幼稚園的小朋友也該想你了,所以,我們現在該回美國了對不對?」
「要回美國?」睿睿沒想到突然就要回美國了,呆呆的問曼,「你是說現在嗎?」
曼點點頭,親了親兒子的臉蛋,「對啊,下午兩點的飛機。」
「可是、可是……」小傢伙看樣子是不願意走的,聽曼說要走,小臉蛋不高興了起來,「老薄跟不跟我們走?」
「老薄?」無奈的說道:「這裡是薄叔叔的家,有薄叔叔的家人、朋友,他為什麼要跟我們走?」
睿睿開始不依不饒了起來。「可我們也是老薄的家人啊!為什麼我們要跟老薄分開?」
曼一愣,隨即臉都了下來,「他不是我們的家人。」
「誰說不是。」睿睿開始無理的吼起來,「我都答應老薄讓他當我爸爸了!」
「胡說!」曼的臉色一變,口吻立馬變得嚴肅了起來,「薄璟言不是你爸爸!」
「他就是就是!」睿睿激動的拍開曼的手,「我說他是他就是!媽咪,我不想回美國!嗚嗚嗚~~~」
說著說著,小家嚎啕大哭了起來……
曼沒想到小傢伙對薄璟言竟這麼執著,一時生氣,直接轉過了身去不再管他,繼續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好啊,你要是不願意回美國就不要回了,媽咪自己一個人回去,你那麼喜歡薄叔叔,那你自己待在這裡跟他一起過吧!」
小傢伙更加大聲的吼叫了起來,「我不要!我要媽咪也留下來!」
曼不再接他話茬。小傢伙見曼的不理她,生氣的轉頭跑出了衣帽間。
曼偷偷跟在他身後,發現小傢伙自己坐在一樓的大廳里生悶氣。
曼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轉回臥室繼續收拾起兩人的行李。
睿睿坐在沙發上,突然看到一旁桌子上的座機電話,小腦袋瓜子靈光一閃,噌噌噌的跑了過去,拿起話筒,順溜的撥通了薄璟言的號。
電話接通卻沒人接,沒過多久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小傢伙蹙著秀氣的小眉頭又撥了一遍,之後響起了一個機械的女音:機主無法接聽,請在嘟聲後留言。
小傢伙聽到一聲嘟聲後,連忙按照女音的提示開了口:「老薄,我現在要跟我媽咪回美國了,下午兩點的飛機,可是我不想跟媽咪回去,你快想想辦法,聽到我的留言後一定要記得聯繫我哦!」
說完這一番話之後,小傢伙直接掛上了電話。
接近10點鐘,曼收拾好所有的東西,拖著行李箱從樓上走了下,她看了一眼小傢伙,故作冷淡的道:「我現在要走嘍,你到底是要留下還是要跟我走!」
睿睿氣憤的瞪著曼,最後無奈的將小手送到了曼的手心裡。
曼勾了勾唇,牽著小傢伙往外走,走到玄關處的位置,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房子的各個角落,辛姨讓她放了假晚上才能回來,所以薄璟言下了班回來見她不見了之後那時她也已經上了飛機,所以她會很容易就離開了吧。
這麼想著,她便安心的離開了南嶺別墅……
那邊薄璟言此時正跟機場紀昭剛到機場。
中午的時候他接到紀昭的電話,讓他送她來機場,說要去美國參加什麼大提琴大賽。
達到機場後,薄璟言看了一眼手錶,簡單利落的問道:「幾點的飛機?」
「兩點的。」紀昭急急忙忙的下了車,剛要從後備箱取出大提琴來,薄璟言的聲音就細心的傳了過來,「不用,我替你拿。」
紀昭笑了一下,看著薄璟言替她拿起了大提琴,明明不算輕的琴,拎在他的手裡居然顯得那麼輕鬆。
「還要託運嗎?」薄璟言問。
紀昭笑,「這麼好的一把琴,要託運的話我不得心疼死!」
薄璟言不再說什麼。
兩人走進了機場,換了機票之後,薄璟言卻在飛往美國的的等候區里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李易。
是他,沒有錯。
他這是要回美國?不是剛回來沒多久?
薄璟言的眉頭不由的蹙的很緊。
他四周觀望了一圈,然後拿出來,準備給曼打個電話。
只是剛拿出,卻發現自己上午開會的時候將調製在靜音上,之後就忘了調回來了。
他收到了幾通未接來電,除了工作上的幾通來電,還有兩通是來自家南嶺別墅的,還有一則是語音留言。
他想了想,按開了語音留言,里響起了睿睿的聲音,聽完了他的留言之後,薄璟言的臉色卻不由大變!
「怎麼了?你有急事嗎?」紀昭看出了他的異樣,禁不住出聲詢問,「有急事的話你就先走。」
薄璟言看著不遠處走來的母子,涼薄的唇勾出陰冷的弧度,「走不了了!」
說著,他已經大步走向了曼母子倆。
睿睿先看到了薄璟言,欣喜若狂的叫了一聲,然後鬆開曼的手,大步跑了過去,嘴裡還不停的叫著,「老薄,你怎麼來了?」
說完,一下子撲到了薄璟言的懷裡,薄璟言的眼裡似乎只剩下了曼,碎了冰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著她,冷戾的讓剛看到薄璟言的曼心底不由的一顫!
兩人就這麼對望著,誰也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直到紀昭跟著走了過來,曼在看到紀昭之後,再看到薄璟言手裡的大提琴,眸底不由一暗。
紀昭看了一眼曼,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從薄璟言的手裡接過大提琴,然後在他耳邊耳語了一句什麼,然後直接走向了驗票口。
「睿睿,你過來!」曼向睿睿招手,睿睿卻死抓著薄璟言的大手不放。
冷汗從曼的手心裡流出來,她咽了咽唾液,臉上扯出一抹笑,直接承認道:「薄璟言,我要回美國了!」
這樣一個開場白說出來,薄璟言眼裡陰鷙的本來就可以磨墨的黑暗色,越發的擴張開,他冷笑了一聲,「怎麼?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曼咬了咬唇,隨即就鬆開,「薄璟言,你其實心裡也明白,我離開不過是早晚的事。」
「不是說了不走了,跟我好好過了嗎?」
他漫不經心的說出來,看起來似乎很冷靜,但是曼心裡明白,薄璟言此時已經怒到了極致。
曼垂了垂眸,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要走的已經成了事實,索性全都交代了出來,「薄璟言,我從來沒想過要留下來,從來沒有。」
她看著男人放佛輕笑了一下,然後淡淡的問道:「這麼說,這些日子以來你對我的那些順從,確實都是偽裝出來的?」
曼咬著唇不說話,沉已經告訴了他事實。
薄璟言突然拍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啊,曼!你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曼覺得自己好像快哭了出來,她搖搖頭,一字一句的說道:「剛才那姑娘挺好的,長得好、家世好,哪裡都好,我覺得你們在一起挺合適的,我留下來也是你的累贅,不如——」
「不用你告訴我我也知道她比你好!」她話還未說完就被薄璟言冷著聲線打斷,「但是知道嗎,曼!你這麼玩我,卻愣是裝的好像我還得感謝你成全了我們一樣的態度讓我很不爽!」
為了一直跟過來的小夥伴們,我今天寫了一萬字哦~~明天鑽鑽給力,我會儘量努力再一萬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