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黎曼,你告訴我實話,睿睿是不是我薄璟言的兒子!(1/2)
歩燁城從家裡出來之後漫無目的的在路上開了許久的車。
男人的臉色深沉晦澀,僵持了很久,終是忍不住的將車子一路開往了堯州第一人民醫院。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多少邁速度開過來的,反正平素需要用20分鐘的車程活活讓他縮短了將近一半的時間開到了目的地。
按照護士報出的房間號,他一路走了過來,剛走到病房門前還沒進去,就跟從裡面走出來接電話的紀昭碰了個正著。
兩人四目相觸,一個眼神沉冷,一個目光淡然。
紀昭也不過只是在男人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就挪開了視線,她走到邊上剛要接起一直響個不停的電話,就突然被人一把奪了過去。
紀昭臉色一沉,轉過身去看的時候,男人已經面無表情的將她的按了關機鍵。
她朝男人伸出手去,眼角眉梢都是冷漠,「把還我。」
歩燁城的目光淡淡掃過她,然後輕描淡寫的將她的收入自己的褲袋裡,朝她伸出大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紀昭凝著他的動作也不怒,只是越發眯著眼笑,「不好意思啊步先生,我今晚不回家。」
「紀家大小姐什麼時候這麼會照顧人了?」歩燁城聞聲,勾起一邊的唇角淡訕,「怎麼?你還真打算在這呆一晚上?」
紀昭臉上的笑容加深,「對啊,我是這麼決定的,照顧我的救命恩人,又有什麼不可嗎?」
歩燁城凝著紀昭笑靨如花的漂亮臉色,胸膛猛地躥起一團火,眯起的狹長眸子裡隱隱含了警告之意,「紀昭,你好好想清楚了,我們步家不會娶一個隨隨便便跟別的男人過夜的女人!你確定你晚上還要繼續待在這裡嗎!」
紀昭聞聲,紅唇溢出清脆的淺笑聲,「哦,對了歩燁城,今天太忙了,我忘了告訴你了,不過現在告訴你也不晚,我紀昭單方面的向你提出解除婚約的要求,以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當,我們好聚好散,還我吧。」
她輕描淡寫的說完這一番話,聽在歩燁城的耳里,刺耳的讓他驟起煩躁。
強硬的帶著她的身體將她壓在胸膛與牆壁之間,男人目光沉沉的盯著她,低沉的話字字句句從他口腔里蹦出,「你還真是浪得厲害的啊!跟李易才相處了幾個小時啊,這麼快就轉移目標了?紀昭,你以為你單方面提出的解除奏效嗎!」
「不奏效嗎?」她低低柔柔的淺笑,「不奏效的話我明天讓我哥聯繫你爸吧,讓他跟你爸提一下,這樣應該奏效了吧?」
『紀昭!』歩燁城喚了她一聲,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一姓一名。深邃的眸底放佛要迸射出墨色的碎冰,「紀家跟步家聯婚的事已經向外界公布了出去,你要解除婚約?我告訴你紀昭,步家丟不起這人,你想結也得跟我結,不想結也得跟我結,沒你選擇的餘地!」
紀昭高高抬起下巴,傲嬌的像一隻開了屏的孔雀,「我就是不要跟你結婚了,歩燁城,你想怎麼對付我?還是你們步家能怎麼對付我的了我們紀家!」
「紀氏我確實動不了,不過至於你……」歩燁城越說,越是低下了頭,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眼睛暗的像深淵,「我歩燁城讓一個女人甩了,現在我很不爽!」
紀昭似笑非笑的凝著男人,似乎這樣的笑逼急了他,他想也不想的扣著她的後腦勺吻上了她。
紀昭半睜著眼睛任男人發泄,這樣無欲無求的樣子更加惹的歩燁城不快,直接托著她的臀部將她掛在自己的身上,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不給她任何喘氣的縫隙。
紀昭凝著男人黑的嚇人的眸子依然無動於衷,時間長了,終於吻到她快要喘不上氣來,她狠狠地拍打著男人的後背,終於在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稍稍離開了她的唇。乾淨的眉眼卻仍然壓抑著一層許久未能消失的怒氣。
紀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直到自己有了力氣說話,她才一字一句的笑問:「歩燁城,這樣你爽了嗎?要是還不爽就去隱蔽一點的地方,這裡是醫院,怎麼說你我都是公眾人物,注意一點——」
她話還未說完,男人的唇再次朝她壓了過來,直接堵住了她的話音。
他好像越來越不能自已,親吻的力度很重,好像要將她吞沒一樣……
擦槍走火到一定的境界,她甚至能感覺到男人身體的逐漸變化,就在紀昭以為男人很有可能就在醫院長廊里要了她的時候,男人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粗重的呼吸很重很重的砸在她的臉頰上,剛開口,聲音帶著隱忍,卻又暗啞的不成樣子,「紀昭,你要是因為下午我因為生氣而對你說的那番話而想解除婚約的話,我現在收回當時說過的那番氣話,行不行?」
紀昭垂了垂眸然後笑著反問,「歩燁城,我要是無緣無故的給你一巴掌,之後再給你道歉,你會因此就不生氣了嗎?」
歩燁城的聲音很悶,「可我不是無緣無故,是你!你要是不無緣無故的給葛姝一巴掌,我也不會生氣罵你。」
她紀昭是一個無緣無故就打人的人嗎?
紀昭很無奈的失笑搖頭,「其實歩燁城,你既然那麼放不下葛姝,就不該跟我結婚,我不明白,我們不過是睡了一次,你為什麼非要逼著我嫁給你?」
歩燁城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你不是很喜歡我?我要娶你你不願意?」
「可你不愛我啊!」她好笑的看著男人,「你覺得我們這樣湊在一起的話能幸福過一輩子嗎?」
「嫁給我,我會對你好。」
「好,既然你執意,那我問你。」紀昭很認真的看著他,「如果我答應嫁給你,你保證結婚以後會為了我不再跟葛姝見面嗎?」
很長的一段時間,男人一直處在緘默的狀態。
紀昭自嘲一笑,認命的道:「好吧,歩燁城,話就說到這裡,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進病房了。」
歩燁城忍不住蹙起眉,「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她呵呵笑,微微抬起下顎,「就是不放心李易一個人在病房裡帶這麼長時間,想進去陪他了而已。」
歩燁城抿唇半響,後來直接牽過她的手,「好,如果你非要這樣,那今晚我也住這裡。」
說完,牽著她的手直接打開了李易的病房門。
李易都快要睡著了,聽到開門聲,還沒睜眼探出去就開了口,「紀昭,你要是有事走就行,我剛才已經給我媽去了電話,說好了明天早上她會過來陪我。」
說完話睜眼看過去,卻在看到歩燁城之後,李易略微蒼白的臉上微微一愣,他看了一眼被他牽住的紀昭,隨即唇邊漾出笑,「燁城,好久不見。」
歩燁城的眉眼很淡,聞聲也只是點點頭。
李易見他不太想跟自己多談,也無心跟他多說。對著一旁臉色不太好的紀昭道:「紀昭,你回去吧,我這裡也沒什麼事。」
「那可不行。」紀昭掙脫開被歩燁城牽住的手,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拿起一旁的橘子扒著皮,「你為了救我受傷,我要把你自己仍這裡,那多顯得我不仗義啊!」
李易笑,「又不是什麼重傷。」
紀昭將扒好了橘子拿起來,「吃橘子嗎?」
李易無奈搖頭。
「那你睡吧。」紀昭連看都不看對面凝著她一臉陰沉的男人一眼,對李易繼續笑道:「有事甭客氣,叫我啊!」
說完,自個兒吃起了橘子。
李易見無法說動紀昭,索性也就閉了嘴。
他權當就自己一人在病房裡。閉著眼睛試圖讓自己睡著。
只是過了沒多久,他突然有了小便的感覺,睜開眼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打瞌睡的紀昭,又看了一眼坐在紀昭對面一直凝著紀昭的歩燁城,想著不叨擾兩人的情況下自己去洗手間。
他試圖撐起身子,只是剛用力,肚子受傷的地方一陣不能承受的疼意襲上來,讓他下意識的折回了床上,躺下去的時候卻不小心碰到了一旁桌上的杯子。
『霹靂乓啷』的聲響讓沙發那裡兩人的視線紛紛望過來、
紀昭凝著一臉痛苦相的李易,忍不住站起身走了過來,「怎麼了,李易?」
李易搖搖頭,勉強笑了一笑,「沒事、沒事。」
紀昭看著他的表情不對,也不管李易願不願意,掀開他的被子作勢就要朝他的肚子看去。
李易嚇了一跳,忙伸手去制止已經掀開他被子這會兒又要掀他衣服的紀昭,「紀昭,我肚子沒事,就是想去廁所了而已。」
「上廁所啊,你早說嘛!」紀昭笑了笑,「是小便還是大便?」
李易尷尬的笑了笑,「小便。」
「小便好說。」紀昭說著,低下身子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尿壺來,「我早給你準備好了。」
她說完,很大條的又要去脫李易的褲子。
李易漲的一張臉通紅,甚至不顧傷口的痛疼去阻止紀昭的行為。
「紀昭!」
歩燁城的一聲怒吼讓紀昭突然停下了動作,她轉過身去看向吼他的男人,此時歩燁城已經大步走了過來,一把奪去了她手上的尿壺,一張黑到不能在黑的俊臉怒不可歇,「你一個女孩子還知不知道要臉!」
紀昭勾唇淡訕,雙手抱臂,「你說,我怎麼不要臉了?」
歩燁城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好像快要崩裂了一樣,他深深吸了一口,冷笑道:「你很喜歡看男人的下面是不是!」
紀昭反映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歩燁城的意思,之後很不屑的笑,「在我眼裡,李易只是一個受了傷需要照顧的病人,不好意思啊,我可沒有步先生思想這麼齷蹉。」
聽聞紀昭的話,歩燁城的瞳眸越發的暗和冷,他一番調整之後,很冷靜很冷靜的開口,「好,是我思想齷蹉了,你回沙發上坐著,我來幫他接尿,這總可以了吧!」
紀昭無所謂的聳肩,「好啊,隨便你。」
說完,她就再次折回沙發上坐了下來。
李易沒讓歩燁城給他接尿,而是讓他扶著他去了洗手間。
兩人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紀昭已經整個人躺在了沙發上,不知道睡著還是沒睡著。反正已經閉上了眼睛。
剩下兩個男人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凳子上。
過了將近半小時,歩燁城見李易仍然沒有睡意,便先開了口,聲音很淡的喚了他一聲,「李易,睡了嗎。」
李易聞聲睜開了眸子,側眸看向他,唇淡淡的勾起,「你終於肯開口問我了?」
歩燁城的上唇無意識的勾了勾,「我就坐著睡不著,看你也沒有睡意,好奇五年前的事,你要願意跟我說,我們就談談,不願意開口,我也不勉強。」
「五年前?」李易眯了眯眼,似乎在回憶,「你是說五年前我帶黎曼走的那事嗎?」
「對!」歩燁城凝著李易,黑眸看不出情緒,「我、璟言還有靳遠我們三個是從小長到大的鐵哥們,後來你被璟言帶進了我們隊列里,說實話李易,當年要不是看在璟言真拿你當兄弟的份上,我跟靳遠根本瞧不上你,當年璟言對你那麼好,你卻帶著他的女人跑去了美國,李易。做出這樣的事來,你拿璟言當過兄弟嗎?」
李易聽著歩燁城的話醞釀了很長時間,才對著頂棚開腔,「燁城,有些事、有些人身不由已,你應該明白,就像你不由自已的愛上葛姝一樣,我也是,愛上黎曼我也不曾想過,但是愛上了又有什麼辦法?」
歩燁城聽了李易的解釋,卻不由冷冷發笑,「我是愛葛姝,但我不會為了女人傷了兄弟情分,就像葛姝現在在整薄氏一樣,我愛葛姝,但我同樣可以為了幫璟言而對付葛姝,當然,我也懂得適可而止,同樣不會為了幫璟言而害了葛姝,李易,這點道理,你都不懂嗎!」
隨著歩燁城的話落,李易的身形不由一震,嘴唇翕動半響,終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而兩人沒注意,背對著他們躺的沙發上的女人,在聽到男人一口一句我愛葛姝的時候,長睫動了動。閉著眼睛的眼角處,隱隱流出了眼淚……
那邊,歩燁城凝著李易的變化,垂了垂眼瞼繼續開腔,「李易,我問你,黎曼當年離開堯州去了美國之後,有再交過男朋友沒有?」
隨著歩燁城的話落,李易眼神複雜的朝歩燁城看過去,兩人四目相觸,李易先收回了視線,淡聲道:「我跟黎曼去了美國之後就已經分道揚鑣,我去了芝加哥,她在紐約,後來我才去紐約找的她,至於她有沒有再談男朋友,我不是很清楚。」
歩燁城看了李易很長時間才收回了視線,「好,我知道了。」
歩燁城說到這裡,算是終止了兩人談話。
第二天李易母親早早的來了醫院,紀昭跟歩燁城離開了醫院。
歩燁城先將紀昭送回了紀家,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送回了紀昭,他邊拿著睿睿的頭髮開車去了南嶺別墅……
歩燁城到的時候,發現薄璟言已經等在了別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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