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你愛我嗎?(1/2)
「嗨~薄總,過年好啊。」
對面傳來步燁城的嗓音,薄璟言看了一眼曼,邁著步子走到了落地窗下,深眸凝著白雪皚皚的外頭,聲音一度緊繃,「怎麼樣?」
步燁城的聲線似笑非笑,「什麼怎麼樣?」
薄璟言挑眉,「你不犯賤不行?」
步燁城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大哥,我只是打電話過來拜個年而已,你激動什麼?」
薄璟言靜了一會兒,才抿著唇問道:「就沒別的事要告訴我了?」
「你不會以為睿睿跟你的鑑定結果出來了我才打給你的吧?」步燁城哈哈大笑一聲,「不是都跟你說了一個禮拜之後出結果嗎?這才幾天啊!」
薄璟言覺得自己額上的青筋跳了跳,「單純給我拜年你他媽的什麼時候拜不好,非得現在?」
「現在怎麼了?」步燁城不以為然,卻又因為薄璟言的話一頓,復而嗓音釀出戲虐笑,「難道是我壞了你什麼好事了?」
薄璟言僵著唇不說話,步燁城幾乎是笑著問出來的,「你現在在哪?」
「你家!」
他咬牙切齒的蹦出幾個字來,步燁城又是一聲大笑,「得得得,是我的錯,我現在立馬掛電話,不打擾您老人家跟女人調情了啊。」
伴著他的調笑聲,電話被男人掛斷。
薄璟言凝著自己的有一會兒,回過頭去的時候卻發現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回到了臥室門口。
他剛要抬步走過去,曼就警惕的打開臥室房門走了進去,只留一個小門縫,小女人從門縫裡露出兩隻眼睛瞪著他,「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走吧,已經太晚了,我要睡了,明早還要回家拜年!」
說完這句話,曼也不管男人有沒有聽到,不管不顧的關上門,然後還不是很放心的按了門的反鎖。
剩下門外的薄璟言臉色一陣極為的難堪。
站在那裡臭著一張俊臉,一雙眸恨不得將那張緊閉的門上鑿出一個窟窿出來。
後來薄璟言泄氣的回沙發上坐了一小會兒,知道今天沒什麼戲了才無奈的穿了外套離開了歩燁城的房子。
第二天一早,曼很早的把兒子從床上叫醒。
小傢伙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看了一眼床上跟四周,才仰起頭來問曼,「媽咪,老薄呢?」
曼正在給小傢伙穿衣服的手頓了頓,沒想到小傢伙醒來竟然第一時間還能想到昨天來過的薄璟言,給小傢伙穿好了衣服才啟唇回他,「他昨晚走了。」
「走了啊。」小傢伙撓撓頭髮。「我還以為他昨晚是要住在這裡呢。」
曼看了一眼小傢伙,才試探性的問:「你喜歡他?」
「恩,喜歡啊!」
小傢伙甚至連想都不想的回她。
曼不泄氣的繼續問:「跟靳遠叔還有步叔比起來呢?」
小傢伙一番思忖後,很認真的開口,「靳叔像哥哥,步叔就是叔叔,至於老薄嘛……」小傢伙大眼睛轉啊轉,許久之後才又開口,「老薄說不上像什麼,反正我就是喜歡他,想天天跟他在一起。」
曼聽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甚至直接換了話題,「睿睿,待會帶你去外公家拜年好不好?」
小傢伙雲裡霧裡的,「什麼叫拜年啊……」
「拜年是媽媽老家的一種傳統習俗啊。是我們迎接新年告別舊年的一種方式……」
…………
一大早,靳遠跟歩燁城就來了薄璟言家裡。
跟老薄總一陣客套之後,三人去了薄家後院裡的室內游泳池裡。
暢遊之後,三人躺在長椅上休息。
靳遠甩了甩頭上的水珠,看了一眼有些神不在焉的歩燁城,薄唇掀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聽說紀家跟你退婚了?」
歩燁城聞聲,擦頭髮的手一頓,倒是很不介意的承認,「恩,紀昭要退婚,她哥哥又那麼寵她,自然答應她。」
聞聲,靳遠很不地道的嘲笑他,「步氏跟紀氏聯姻,本來大好前途啊,你老實說,現在心情是不是非常低落?」
歩燁城鄙視的凝著靳遠,許久未開口說話的薄璟言卻在這時很淡定的開了口,「靳遠你想多了!燁城把剛談下來的那個項目讓給了紀氏,所以,紀氏跟步氏聯姻的問題應該不大。」
「你把西城的項目給紀氏了!」靳遠聞聲,忍不住對歩燁城刮目相看,「我怎麼從沒見你對我這麼大方過!」
薄璟言勾勾唇,「紀昭要是你妹妹的話,指不定他會分你一點。」
靳遠不屑的撇嘴,凝著歩燁城,一臉欠扁的笑,「怎麼?真對紀昭董動真格的了?其實這樣也不錯啊,我覺得紀昭比葛姝好太多,真是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為什麼當時會看上葛姝。」
「你懂什麼!」歩燁城不以為然,眉目溫淡。「我這叫放長線釣大魚,只要紀昭肯嫁給我,紀氏跟我們步氏聯合,璟言,未來幾年你都不一定乾的過我。」
他說完,挑高眉頭洋洋得意的凝向薄璟言。
「這話你等過幾年再說!」
薄璟言狷傲的說完,然後躺回躺椅上閉目養神,耳畔,靳遠似笑非笑的聲音再次響起,「說這麼多,合著你就是不肯承認你對紀昭動感情了就是?」
歩燁城也跟著躺了下去,漫不經心回道:「我喜歡誰你這麼在意?靳遠,這些年都不見你交個女朋友,你是不是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啊?」
靳遠笑呵呵,「你放心,我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
歩燁城伸頭看向靳遠。「為什麼?」
靳遠臉上的笑意加深,「你步總這麼專一?心裡喜歡這個,卻要跟另一個結婚,這樣的男人,我哪裡敢要啊!」
「懶得理你!」歩燁城一陣心煩,轉過身去背對向靳遠。
「我說。」靳遠無趣的摸摸鼻樑,「人家紀昭都不想跟你結婚了,你光巴結她哥有用嗎?」
「這我不管。」歩燁城霸道的說著,「她哥已經答應我了,紀昭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給我!」
這番話說出來,原本閉目養神的薄璟言突然睜開了眸子,側眸看向歩燁城,緊抿著唇突然張開,「燁城,結婚這樣的事你可想清楚了,紀昭人不錯,別為了一己之利而毀了她。」
「放心,我既然打算娶她,就是深思熟慮過,結婚這種事我也兒戲不得。」
薄璟言見他這樣說了也不再說什麼。
歩燁城勾唇看著薄璟言立體的五官,「你啊,還是先處理好你跟你們家那位的關係再說吧,自己都一塌糊塗。」
提及起曼,薄璟言就對歩燁城恨得牙根都癢,「你還好意思說,昨晚不是你,我他媽的現在還能跟你在一起?」
歩燁城跟靳遠聞聲,禁不住噓聲連連。
歩燁城滿臉壞笑,「這麼說,你昨晚沒得逞?」
「老子懶得理你們!」可能是被說到了痛處,薄璟言突然從躺椅上起來,走到了游泳池邊上,丟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又『撲騰』下了水。
下水後的薄璟言,依稀還能聽到上面兩個大男人不留餘地的大笑聲……
………………
曼帶著睿睿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上午過了十點。
進屋之後才發現家竟然沒了往年的熱鬧,璐不知道去哪裡了,二叔也不在,整個大廳里只秦雪瑤在。
秦雪瑤第一時間見到她,雙唇勾出冷笑,「我當是誰呢。」她看了一眼被她牽在手裡的睿睿,「吆,領著私生子過來顯擺來了?」
「閉嘴!」
還沒等曼開口反駁,晉航不滿的嗓音便從不遠處傳來。
曼順著發生源看去,一眼看到了他用輪椅推著老太從拐角處走了出來,老太除了不能說話之外,看起來精神比在醫院的時候好太多。
晉航的目光淡淡的掃過秦雪瑤,「你要會說句人話就在這裡待著,不會說就滾回二樓去,省的在這裡沒事找事兒!」
秦雪瑤被晉航一頓怒斥,一張臉漲的通紅,僵持了一段時間忍氣吞聲的閉了嘴,睨了一眼曼,轉而高揚著下巴轉身上了二樓。
曼這才將攥在手心裡的小傢伙朝前推了一小下,凝著對面的晉航,輕聲道:「爸,新年快樂。」
不等晉航反應又低下身子對小傢伙輕聲道:「睿睿,剛才在計程車上媽咪跟你說過什麼來?」
小傢伙點點頭,鬆開曼的手跑到晉航跟老太的跟前,禮貌的開口道,「外公,太姥姥新年好!」
晉航聞聲,開心的哈哈一笑,好像剛才的陰霾一掃而過了一樣,滿目寵溺的凝著小傢伙。「好好好,外孫也好。」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鼓鼓的紅包遞到小傢伙的眼前,「來,睿睿,這是我跟太奶奶給你包的大紅包,收好了買糖吃。」
小傢伙沒有第一時間就接下來,而是轉頭看向曼。
曼朝小傢伙點點頭,「快謝謝外公。」
小傢伙按照曼的要求說道:「謝謝外公。」收下紅包之後,小傢伙笑著伸出手去攥住老太僵硬的手,「太太姥姥,新年好,謝謝您給睿睿包的紅包。」
見老太沒反應,小傢伙小小的眉頭蹙了起來,「外公,太姥姥生病還沒好嗎?」
晉航感慨的嘆了聲氣。「快了,已經好很多了。」他低頭看了眼老太太眸底的動容,忍不住出手撫著小傢伙的臉龐,愛憐的說道:「以後讓你媽媽經常帶你過來,太姥姥恢復的會更快。」
小傢伙好像很開心,「真的嗎?」
晉航笑著點頭。
睿睿越發轉過了頭去對著曼驚喜的開口,「媽咪,你聽到了嗎?我們以後經常過來看太姥姥好不好?」
曼看了一眼晉航,才眼神複雜的點點頭。
小孩子不懂,但曼十分的清楚,老太畢竟年紀大了,能恢復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錯,她很明白,晉航不過是想多讓她跟睿睿多過來走動走動,家,真的是越來越冷清了。
至於她對老太的恨,就像前塵往事一樣,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一樣。
沒有秦雪瑤在一旁晃蕩,曼在家待了有一會兒的時間。
晉航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或許是因為照顧老太的原因,他整個人看上去比年前疲憊了不少。
曼凝著晉航眸底的青色,糾結了很長時間,才出聲問道:「爸,你這兩天沒睡好覺嗎?怎麼看起來沒怎麼有精神?」
聞曼的話,晉航也一臉的疑惑與不安,「這兩天也不知怎麼回事,老是想睡覺,怎麼睡都睡不夠,每天都睡十幾個小時了,身體還覺得乏力,而且還沒有精神。」
曼忍不住蹙起眉,「是不是因為年前工作緊張累著了?」
晉航嘆了口氣,「也可能是吧。」
曼想了想,還是出聲囑咐道:「您也不年輕了,注意身體,還是抽空去做一個體檢吧。」
聽到了曼關心的語氣,晉航還是很高興的點點頭。
曼沒待多久,趁中午飯前的點離開了家。
她剛回家沒多久,就接到了紀昭的電話,「曼,過年好啊。」聽她的聲音好像沒了之前的大大咧咧,就好像突然有了心事一樣。
「恩,新年好。」曼笑問:「這幾天都沒你的消息,幹嘛去了啊你。」
「別提了。」紀昭聞聲,很不快的回道:「這幾天跟我哥在家吵呢。」
紀昭父親早亡,從小被哥哥拉扯大,紀昭的哥哥很愛紀昭,兩人相依為命多年,曼沒想到他們兩人還會吵架,忍不住出聲問:「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歩燁城!」紀昭氣呼呼的說著,「我讓我哥跟他們步家解除婚約,沒想到歩燁城居然拿定了我哥,我哥也真是,一塊破地皮換了他親妹妹的終身大事,曼,我現在好不開心啊!」
曼凝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左手,聞紀昭的話唇角淡淡的彎出笑,「紀昭,一開始是你不管不顧的想嫁給歩燁城的,怎麼這會兒又不肯了呢?」
紀昭嘆了一口氣,聲音聽上去好像萬般複雜,「如葛姝所說,歩燁城不愛我,曼。你會嫁給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嗎?」
曼抿了抿唇,很誠實的回答,「是不會。」可又轉而道:「可是紀昭,你之前不就知道歩燁城心裡已經有了別人,當時為什麼還要一頭扎進去,一頭扎進去了不能自拔了再想抽身?紀昭,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抽的回來嗎?」
電話那端,紀昭遲遲沒有回音。
良久之後,電話里終於傳來了紀昭悶悶的嗓音,「曼,你說歩燁城明明不喜歡我卻還要娶我,他到底圖什麼啊?圖我們紀家的勢力嗎?可是他們步家也不差啊……」
曼想了想,才緩慢開口,「也可能他心裡是有你,但是自己不曾發覺也說不定,因為他的潛意識裡一直都覺得他只愛葛姝。」
「不可能。」紀昭很確定的否認,一字一句的道:「你不知道,李易當時受傷住院,我有親耳聽到他跟李易說她愛葛姝,而且不止一遍的說!」
曼忍不住失笑,「紀昭,你變了,變得沒自信了,我就想問問你,你當時飛蛾撲火的自信呢?」
紀昭,「……」
聽到電話里的女人嘆氣聲,曼無奈的搖搖頭,輕聲道:「你心裡應該明白,你要是不想嫁,你哥逼不了你,其實你還不想放棄歩燁城的對嗎?如果歩燁城下次再找你。你不要閉門不見了,找機會把話說清楚,或許談過之後會比現在好受一些也說不定。」
紀昭靜了很久都沒再回話,曼卻知道,紀昭已經聽了進去。
很長一段時間後,紀昭才開口,卻不著邊的問道:「曼,我下午在京里大劇場有場大提琴演出,你要來嗎?」
曼,「……」
下午的時候曼因為睿睿睡著了,家裡保姆也還沒回來,沒人看孩子所以她就沒能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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