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堯州好像不太適合我,我想回美國了(1/2)
蔣師兄臉色一白,凝著滿腔怒火的歩燁城,結結巴巴的問:「不、不是說不太嚴重嗎?」
「你他媽的到底有沒有點常識?」歩燁城冷笑一聲,嫌棄般的鬆開了男人的衣領,「你給我昏迷床上兩天試試,你還敢說不嚴重?」
男人被歩燁城擲開,踉蹌著步伐後退了兩步。
歩燁城懶得再跟他廢話,走到床頭前,伸手探向紀昭的額頭。
額頭還很燙。
而且她的臉色發白,可能這兩天都沒怎麼進水進食的緣故,她本來沒點肉的臉上越發消瘦不已。
「今天這樣昏睡多久了?」他側了側眸,沉聲問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男人。
蔣師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紀昭,嘆了口氣道:「早晨六點多鐘的時候醒過一次,喝了點稀飯之後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到現在還沒醒來……」
歩燁城低頭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深邃的眸子緊緊的攫著病床上的紀昭。
好半響,他輕輕拍了拍紀昭的臉頰,試圖將她喚醒,「紀昭,醒醒……」
睡夢中的紀昭眉頭蹙了蹙,她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叫她,煩躁的將放在她臉上的手挪開,熟睡中的她尚不知自己手上還掛著吊針,吊針被她猛地一拉扯,一下子給拔了出去。
歩燁城只覺臉上一涼,下一秒便看見紀昭手背上的血水像機關槍一樣冒了出來,歩燁城嚇了一大跳,大手下意識的攥住了她還往外冒著血水的手背。
「我去叫護士過來!」蔣師兄急促的說完,便大步跑了出去。
護士來得很快,沒一會兒便給她止住了血,歩燁城見護士又要重新在她另一隻手下下針,英眉一下子擰了起來,「你現在給她打的是什麼吊瓶?」
「營養的。」護士解釋道:「紀小姐最近都沒好好吃飯,不能缺了營養。」
「不用給她打了!」歩燁城凝著紀昭毫無好轉的臉,蹙著眉冷冷的拒絕,「我們現在就出院!」
護士一愣,「您跟醫生商量了嗎?」
歩燁城挑眉看著女護士,眸底陰冷的嚇人,「不出院難道等著被你們醫院給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再出院?」
護士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醫生比較了解紀小姐的病因——」
「不用說了,去告訴醫生,讓他給我們儘快辦理出院手續!」
護士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歩燁城打斷,說話間,他將紀昭的手從護士手裡拿過去,放回了被褥里。
護士見歩燁城不再理她,便訕訕出了房門。
凝著紀昭乾裂的唇,歩燁城細心的用水給她潤了潤,然後拿起了沙發上紀昭的外套,正打算托起她把外套給她穿上,好像是他的動作太大,吵到了沉睡中的她。
紀昭蹙著眉艱難的睜開一點眼皮,模糊的視線重合,看清了抱著她的人是歩燁城之後,她煩躁的去推他,「歩燁城別鬧。我困……」
他低下頭去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的哄,「這裡是醫院,空氣不好,你要實在困的話我帶你回家睡。」
他的呼吸突然掃在她的臉上,那晚的記憶突然湧上來,紀昭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幾乎條件反射的推開男人,卻用力太大,她整個人落空,一下子從床上滾下了床……
醫院的房間裡都是地磚鋪的,紀昭摔下去的時候直接摔倒了膝蓋,痛意讓她突然清醒了起來,抱著膝蓋痛苦的半坐在地上。
歩燁城的重眸重重一縮,心下又是心疼又是怒,大步跨過去將地上的紀昭抱回病床上,一邊要去查探紀昭的膝蓋,低沉的嗓音繃得很緊,「疼不疼?」
紀昭將探過來的大手推了出去,淡淡的道:「我沒事。」
歩燁城的大手懸在半空中。難得的好脾氣,仍輕聲細語的繼續道:「我看一眼,沒事我才放心。」
紀昭抬起眸來看了他一眼,表情異常淡漠,「我不過是從半米不到的床上摔下去會有什麼事?放心吧,頂多摔下淤青而已。」
她無所謂的說著,歩燁城聽了,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緒,只是淡淡的撇向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蔣師兄,沉聲道:「煩出去一下,我想單獨跟我的未婚妻說幾句話。」
蔣師兄看了一眼紀昭,見紀昭沒什麼反應,才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病房。
直到房門被關上,歩燁城才凝向紀昭,英俊的輪廓顯得很淡,「紀昭,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生氣?」她挑高了也聲線重複,了一會兒才反問道:「你是指你的失約嗎?」
歩燁城目光沉沉的看著她,然後點點頭。
「生氣還不至於吧。」紀昭失笑,「你說葛姝出事了,我還是有自知自明的,你心上人出事了,我當時就明白的,你怎麼可能放得下她當晚就回來?」
她毫不在意的樣子讓歩燁城心底一沉,蹙著眉看她,卻仍想解釋給她聽,「當晚葛姝出了車禍,挺嚴重的,夜裡一點才從手術室出來,她人在外地,這邊又沒有朋友,我不能放她一個人在醫院,所以這兩天是我在照顧她,她助理也是今天才趕過來,我才來得及去酒店找你,只是沒想到你也生病了……」
「我本來沒事。」紀昭笑的無所謂,甚至有開玩笑的成分在裡面。「你一進酒店就扒光了我的衣服要跟我做愛,酒店房間冷得要命你也不知道開空調也就罷了,後來你著急給葛姝回電話,顧不得給我蓋被子不說,還把被子掀到了地上,我一個柔弱女孩子被你這麼折騰,能不發燒感冒嗎?說白了我這場病還是跟著你沾的光呢。」
「我怎麼不記得把被子……」他愣怔半響才開口,啞著聲問,問到了一半卻說不下去。
紀昭笑著搖頭,「你當時心裡著急葛姝,能記得我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啊?」
她的話讓歩燁城莫名的心裡煩躁,「你怎麼會是無關緊要的事。」
「我跟你開玩笑你著什麼急。」紀昭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就沒下去過,「放心吧,我從小就這樣,發燒燒起來是要燒好幾天的,打針吃藥也只能起當時的作用,燒起來的時候一直是昏昏沉沉的愛睡覺,燒兩天就好了,所以不必擔心。」
歩燁城聞聲。英眉擰起,「你以前就這樣?」
「是啊,所以不用擔心。」她眼睛眨了眨,「你不是說葛姝挺嚴重的嗎?」
歩燁城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那迫切的眼神,好像要探到她心底一樣,半響他才開腔回她,「她沒什麼大事,手跟腿骨折了,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都骨折了啊。」她長嘆一聲氣,末了,抬頭看他,「能幫我把蔣師兄叫進來嗎?」
歩燁城一臉的不耐,「叫他進來做什麼?」
「煩他幫我訂張回堯州的機票,出來這幾天,有些想家了,而且我需要回家靜養幾天!」
歩燁城的俊臉瞬間如鍋底,「你未來的老公就在這裡,你不煩我,煩他?」
紀昭一愣,臉上隨即盪開漫不經心的笑,「你不是要留下來照顧葛姝的?」
歩燁城低眸看著她,「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留下來照顧她了!」
「難道不是嗎?」紀昭理所當然的說道:「我這邊沒事,明天差不多燒就退了,葛姝腿傷、手臂傷,的確需要人照顧。」
這樣的紀昭,讓歩燁城的心莫名的堵得慌,薄唇忍不住溢出嘲諷的笑,「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擔心葛姝了?」
「不是你擔心嗎。」紀昭好笑的看著他,「我在為你考慮你看不出來?」
「她現在好好的,我擔心她什麼?」
紀昭呵呵笑,「那你就當我多嘴多次一說了好吧。」
這之後,兩人誰都沒再說話,良久的沉之後,就在曼又快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的時候,歩燁城突然開口,「要回去嗎?回去的話讓我助理給我們往上訂票。」
紀昭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我先出去打個電話,然後再給你辦出院手續。」
見紀昭點頭後,歩燁城才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蔣師兄還杵在門口,歩燁城淡淡的掃過他,很直接聲道:「煩你以後離我的未婚妻遠點,我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身邊圍繞著對她不安好心的男人!」
他剛要轉身走,蔣師兄嘲弄的話冷冷的傳入他的耳朵,「要不是我,紀昭現在有可能還在酒店裡病著呢,高燒一直不退,誰知道會燒出什麼問題?你放心,你要是能照顧好她,我自然沒有插足的縫隙。」
歩燁城的身形一頓,轉過頭來看著他,深邃英俊的五官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陰墨森冷,「你的意思是,你還想做紀昭的備胎?」
男人的長指向上挑了挑鼻樑上的眼鏡,一派的儒雅淡定,「怎麼?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歩燁城的薄唇彎出笑,眸底卻看不出一絲笑意,「又被抬這樣才顯得我的女人有魅力不是?」
他說著,薄涼的唇溢出似笑非笑,「不過,我可能要讓你失望,我跟紀昭,是要長長久久的。」
蔣琛點頭,臉上看不出情緒,「紀昭能幸福,那樣最好不過。」
歩燁城勾了勾唇,然後面無表情的轉身大步走開。
蔣琛也將放在男人身上的視線收回,然後大步步入了病房。
紀昭抬眸,見是蔣師兄,笑著道謝,「師兄,這兩天多虧你照顧,多謝。」
蔣琛搖頭。「跟我還客氣。」
紀昭無力的笑了笑,探向自己的額頭,燒還沒退……
她心下嘆了口氣,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蔣師兄,「師兄,我今天要回堯州了,你應該還有一場演出沒開始吧?」
「這就回去了?」蔣師兄擔憂的看著她,「可是,你現在的身體能坐飛機嗎?」
「沒關係,我發燒就這樣,需要回家靜養。」
既然她都這樣決定了,蔣琛也不好再說什麼。
等到歩燁城辦好出院手續,她的燒稍微退了一點,她跟歩燁城才往機場出發。
他們的飛機7點半,到飛機場的時候才五點多一點。
可能是受了涼風,進機場這會兒紀昭又燒了起來。
兩人等在機場vip等候室里,歩燁城看出了她臉色不對,伸手探上她的額頭,眉頭蹙起。「怎麼一會兒又燒起來了?」
「就這樣。」紀昭迷迷糊糊的垂下眸子,「我都習慣了。」
歩燁城凝著紀昭,「又想睡覺了?」
紀昭勉強提起精神,「還好,上飛機再睡吧。」
「要吃退燒藥嗎?」
紀昭搖搖頭,「不要了,這兩天吃退燒藥打退燒針次數太多,再次退燒藥都不管用了……」
「也好,」歩燁城點頭,「你要是實在困急了就趴我肩膀上睡一會兒,等會可以登機了我再叫你。」
「好。」
紀昭答應的很痛快,但是還是一個人強撐著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臂,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沒多久,歩燁城的響了起來,紀昭迷迷糊糊的聽到歩燁城接起了電話,也不知這次他為什麼放在了免提上。
電話接通,他低沉冷毅的嗓音最先響起,「你好,哪位?」
對方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是步總嗎?」
「我是。」
女人又道:「我是葛總的助理。」
紀昭的身形一頓,聽著歩燁城出聲問:「怎麼了?有事嗎?」
「您現在還在煙州嗎?葛總骨折的這條腿痛的厲害,病房裡能摔的東西都讓她給摔了,情緒到現在還沒穩定下來,連醫生都沒法靠近,我實在是沒了辦法,才給您打過電話來……」
紀昭微微睜開眸子,凝著男人蹙的很深的眸心,男人此時也望了過來,深邃的眸子在燈光交錯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的晦暗,他緘了很久才回電話里的女人,「我現在已經在煙州機場了,你讓醫生試圖給她打劑鎮定針。」
「啊!」他話音剛落,電話里的女人突然尖叫了一聲,緊接著,電話里傳來女人滿是哭腔的聲音,「步總,您趕快過來吧,葛總從床上摔下來了,石膏都碎了!」
女人聲落,她看到歩燁城臉色突然大變,突然闔上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男人已經踏出了一步,這才想起她了一樣,又突然頓下了步子,與她的眸子對上,男人眉梢上掛著焦急,沒糾結太久,男人已啞著聲音開口,「紀昭,讓蔣琛陪你回去行嗎?」
良久良久之後,她淡淡的喚了他一聲,「歩燁城。」她每個字都說得很慢,沒有起伏,也沒有感情,一字一句的說出來,好像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精美絕倫的五官釀出笑,「我們分手吧,我不想跟你結婚了……」
………………
靳遠辦完了曼的出院手續之後直接回了薄璟言的病房。
薄璟言一見到他,就捉急的開口問:「曼有沒有事?」
靳遠咽了口唾液,然後呆呆的看著薄璟言,「你等等,先讓我消化一會兒。」
他這樣的語氣跟態度讓薄璟言的臉一下子僵了下來,以為是什麼不好的病,男人的俊臉突然緊繃起來,沉著聲音怒視他:「你賣什麼關子,趕緊說!」
靳遠突然一改之前的狀態,一臉曖昧的看著他,「老薄,沒想到你造人的功力這麼強悍。」
薄璟言蹙著眉看他,「什麼意思!」
「曼沒什麼病。」靳遠攤攤手,「她只是懷孕了而已。」
「懷孕?」薄璟言像被巨雷劈中,呆呆的坐在病床上,不確定的看著靳遠。「你說曼懷孕了?」
「對,醫生說頂多也就一個半月。」靳遠被薄璟言盯得有些發毛,亦有些傻眼,「你別告訴我,孩子不是你的。」
怎麼可能……
一個半月之前,應該是曼因為擔心晉航去南嶺別墅找他,他引誘她跟她做的那一次。
對,那一次她忘了吃避孕藥,之後又沉浸在他給她的痛苦當中,自然是忘了吃了。
薄璟言沉浸在曼懷孕的興奮中。
她懷了他的孩子,這樣為了孩子,她是不是會……少恨他一些呢?
薄璟言的情緒有些激動,「你沒進病房看看曼?她怎樣?被關了一天,應該是是被人審問過吧?也不知道有沒有挨打,」他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髮,「怪我醒的晚了,不然關不起來。」
靳遠無奈的翻白眼,「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出了院,至於身上有沒有傷,我可不清楚。」
「我現在走不了,你幫我去她住的地方看看她。」薄璟言的眸子已經好久沒這麼生機勃勃過了,「順便探探她的口風。」
靳遠明知還故問,揚笑的臉很欠揍,「探她什麼口風。」
薄璟言並沒有在意靳遠的取鬧,俊臉上彰顯緊張之態,「你問問她,為了孩子能不能試著原諒我一次?」
靳遠笑,「睿睿不也是你的孩子,她也沒為了睿睿原諒啊。」
「睿睿怎麼說沒在我身邊養大,她以前都能養活的了睿睿,現在沒我也一樣。」薄璟言很認真的說著,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姿態卻更顯矜貴,「現在她又懷上了,兩個孩子她心裡肯定會犯嘀咕,尤其實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她不選擇拿掉孩子……就說明她有可能會為了孩子原諒我,我現在怕就怕。她狠心拿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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