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晚上我睡哪個房間?(1/2)
「堯州沒什麼不好……」她只顧著搖頭,聲線異常的低啞,「我只是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留下來的念想了而已。」
「怎麼會沒有留下來的念想了呢?」他詢問的嗓音很低,放佛要低入塵埃里一樣,「你哥,黎曼,還有你師傅,他們不都是你留下來的念想嗎?」
「我哥,以後會有自己的家庭,黎曼已經幸福的讓我放了心,至於師傅……」她說著,臉上漾出了清淺的微笑,「他以後會有更多的得力門生。」
「說來說去,是因為我,你才想離開的是嗎?」他落下來的呼吸越來越沉重,「紀昭,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我才想離開的?」
紀昭低著頭不說話,男人卻執意的抬起了她的下顎,對上他的眼睛,她呼吸一窒,「歩燁城,」她喚他,低啞的聲音幾乎哽咽,「坐牢之前我就想離開了。」
歩燁城就這樣看著她,心頭像是被人狠狠錘了一下,兩年的時間,離開的念頭,應該是在她的心裡生了跟發了芽才是的。
紀昭看著男人的眼睛,「歩燁城,對不起……」
聽著她的道歉,他英俊的臉上滿滿的自嘲,「不,一直以來都是我對不起你,你哪裡對不起過我?」
紀昭忍不住伸手撫上男人的臉頰,眨眨眼,一併眨去了眼角泛出的眼淚,「我利用你對我的愧疚。去完成我自己想做的意願,是我自私、我的錯,是我的錯,我就該道歉。」
歩燁城定定的看著她,「你只知我對你有愧疚,可知我一直深愛著你?」
她點頭,狠狠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男人伸手撫上她放在他臉上的手,「既然知道我愛你,知道我現在心裡只有你,為什麼還要走?為什麼還要離開我?」
紀昭覺得自己想哭,這樣看著歩燁城。她卻陡然笑出了聲,「歩燁城,就算我不走,你回頭想想,我們都經歷了什麼,我們都這樣了,還能繼續在一起嗎?」
「好,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我不逼你跟我在一起,」歩燁城迫切的說著,「你別走,紀昭,你不跟我在一起沒關係,只要你人還在堯州,只要我還能遠遠地看著你——」
「歩燁城!」他話還未說完,就被紀昭一下子打斷,「就是這樣我才不能再留下來,你可以放下葛姝,就一樣可以放下我,不是嗎?」
他墨色的眸子看著她,帶著濃稠的涼薄氣息,波瀾不驚的笑,「紀昭,你可以選擇不愛我,但是你無關干涉別人。」
「我沒想干涉你,」紀昭閉了閉眼。「請你別干涉我的自由成嗎?」
「你的自由就是移民嗎?」他冷笑,「紀昭,這個世界上就你一個紀昭,放下你,我做不到。」
紀昭淡漠的收回了眸子,「時間會沖淡一切。」
她說著,撤下了自己的手,拿出,淡漠聲說道:「歩燁城,話說到這裡,就這樣把……請給你我留下一點點好的回憶,如果你還要繼續跟我糾纏下去,我只好打電話讓我哥過來接我了。」
剛拿到手裡。還沒來得及滑動開屏幕,就被一隻大手陡然奪了過去。
「我要非說,我認定你了呢?」那毫無起伏的嗓音說著,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幾乎泛了白。
紀昭看著自己的,一點點的被男人掰彎。
她呆愣的看著男人,「歩燁城你……」
「我說這麼多,只為留下你,看來,你還是要走的是嗎!」說話間,他突然將掰彎的扔到了身後的沙發上,看著紀昭的眼睛,也只是笑,「紀昭,你確定要叫紀陽過來接你的話,我可以現在就給紀陽打電話,看看他知道了你出國的消息後,會怎樣對你!」
紀昭咬著唇瞪著他,「歩燁城,你別逼我,我的申請已經走下來——」
紀昭話還未說完,就被近在咫尺的男人狠狠地堵住了唇。
他的吻很重,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直到她被他吻的喘不上氣來,男人才肯從她的唇上挪了下來。
他看著她,喉嚨溢出漫長的笑,「紀昭,說來說去,你還是不能放下,放下我之前對你的傷害。」笑聲一點點的隱匿下去,換來更沉的冷,「你急著想走,實際上是想去荷蘭領事館的是嗎?」
他嗤笑了一身,鬆開了她,「紀昭,你既然不聽我的勸留下來,我也不願放你離開,那麼我們,各憑本事怎樣?」
男人說完,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轉身就往屋外走。
紀昭一開始沒聽懂他的意思,直到男人離開,她緩了一陣,才拖著沉重的身體往外走。
她剛打開門,還沒踏出步子,外面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位『門神』,擋住了她的去路。
歩燁城的話一下子迴響在她的腦海,「紀昭,你既然不聽我的勸留下來,我也不願放你離開,那麼我們,各憑本事怎樣?」
她的臉『唰』的一下沉了下來,凝著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保鏢。冷聲質問:「你們什麼意思?歩燁城吩咐你們軟禁我?」
「太太您誤會了——」
紀昭煩躁的打斷男人的話,「別叫我太太!」
歩燁城到底怎麼回事,離婚都兩年了,還吩咐手下人這麼叫她!
「紀小姐您別誤會步總,」保鏢連忙喚了稱呼,客客氣氣的道:「步總說您這兩天太累了,需要休息,您還是在家休息最好。」
她這兩天太累,需要休息?
她這兩天除了吃就是睡覺了,還休息?
紀昭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我就算是要休息,也是回我自己家休息。」她淡淡的說著,對著保鏢吩咐。「我壞了,你們打電話給歩燁城,我要跟他通話。」
兩個保鏢相視一眼,左邊的保鏢拿出了,撥通了歩燁城的電話,遞給了紀昭。
歩燁城接起了電話,一開始以為是保鏢,冷淡的聲線問道:「怎麼了?」
「歩燁城,一定要這樣嗎?」
歩燁城聽到是她接的電話,不再吭聲也不再搭理她。
紀昭軟下了聲音,「那你告訴我,你打算軟禁我多久?」
男人還是不吭聲,紀昭嘆了口氣,仍保持著好脾氣,「歩燁城,我晚上如果不回去,我哥肯定要找我的,我的又被你弄壞了,他找不到我,指不定要報警的。」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淡漠吐出一句話,「家裡有座機,你可以提前給他打電話報平安。」
「歩燁城,你讓我跟我哥打電話說什麼?」紀昭忍不住蹙眉,「難道讓我跟我哥說我被你軟禁起來了是嗎?」
小區樓下,歩燁城倚在車身上,長指夾著香菸,「你可以這麼說,」他狠狠吸了一口,裊裊煙霧將他整個臉都模糊起來,「如果你這麼迫不及待的讓你哥哥知道你已經準備國外移民的話。」
他說完這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紀昭愣怔的拿下了,在看到已經黑了屏的屏幕時,她臉色一沉,看著像門神一樣的保鏢,氣呼呼的摔門回到了客廳里。
紀昭踱步在客廳里,她很努力的在想對策,可是半個小時乃至一個小時都過去了,她甚至都還沒回過神來。
明明一開始兩人都分開了。
醫院裡,步燁城坐在輪椅上,她到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灰敗的眼神,他說,紀昭,我成全你,再見陌路人的不是嗎?
他說的那麼真,表現的那麼蒼白。
現在,為什麼她還會犯在男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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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燁城在停車場站了好長時間,菸蒂鋪滿他的腳下,上車之前,他收到一個電話,這個電話雖然是個陌生號碼,但是他還是一眼看出了這是誰的電話。不過他沒有接起來,而是直接掛斷掉,發動車子的時候他又收到了剛才那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看到簡訊里發來的圖片的時候,他微微蹙了蹙眉,只是幾秒鐘之後,他便刪除了簡訊,將放到一邊,踩油門開動了車子。
開車走在路上,幾分思忖之後,他還是重新拿起,撥了三個數字之後放在了耳邊,「你好,我要報警。」
「鳴成酒店有人綁架勒索……」
他說完掛斷之後又響了起來。
給他打電話的人是靳遠,約他中午吃飯。
他看了一眼一眼陰沉沉的天際,想了想,出聲道:「要不,中午去鳴成吃吧。」
掛斷電話之後他直奔了鳴成,他到的時候靳遠已經到了。
靳遠看著步燁城異常難看的臉色,似笑非笑的笑了起來,「怎麼?那女人你還沒搞定啊?」
步燁城冷著臉不說話,靳遠沒好氣的哼哼,「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麼好,你就非她不娶了?」
步燁城嘆了口氣,似乎疲倦了,伸出長指按在眉心上,「認準了就是她了。什麼好不好的。」
要真誰都可以娶的話,他何必死磕著紀昭,把自己整的這麼累。
靳遠一臉的憤恨,「對自己都能那麼狠的女人,你還指望她死心塌地的跟你在一起?」
「以往是我錯過了她……」
他說著,欲言又止的止住了聲音。
靳遠看著他,眉目微微挑起,「以前你是對不起她,但是人這種生物,誰一輩子不會犯個錯啊,再說當初你有你的執念,總的來說,錯也不全在你。」
步燁城沒接他的話,思忖間外面響起了一陣吵鬧聲,「威少,誰讓你打電話給步燁城!」
聽到他的名字,步燁城沒多大的驚訝,靳遠卻驚訝的掀起眸子看著步燁城,「聽聲音,是葛姝?」
步燁城不說話,只是著手吃著手裡的飯菜。
鳴成的房間漏音很厲害,現在還不太到中午吃飯點,別人一提高點聲線,隔壁幾乎就很清楚的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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